鄉親們一聽,嘖嘖,就兩個小豆丁和一個姑娘,就要人家每個月出五百文錢。
那可是半兩銀子,這不是強盜嗎?
「劉老根,你這張口就要大房兩兄弟出五百文錢,不是故意為難鐵柱他們嗎?
「就是,也不知道劉老根咋想的!」
「做的這麼絕情不如乾脆把大房分出去。」
「就是,也省的別人說你們刻薄了大房。」
「你們這些人懂什麼?
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嚼舌根,狗拉耗子多管閒事!
你們那麼閒,地里的活都幹完了啊?
再在這裡亂說信不信等我秀才哥哥回來,讓你們好看!
滾滾滾……」
劉嬌嬌站出來趕人。
鄉親們嘀嘀咕咕就離開了,畢竟人家有秀才功名在身,不敢得罪了。
王氏拍了拍手,站起來,不再像剛才那樣撒潑打滾,本來就是做戲給別人看的。
「既然當家的都這樣說了,那就這麼辦,大牛他們兩口子藥錢我們會管的。
大房每個月交五百文,不過這是另外的,是那兩孩子的口糧錢。
鐵柱賣柴的錢還有鐵錘打獵賣獵物的錢必須上交,這些不能混為一談!」
「不行,阿奶,我和二弟賺的錢都交了,哪還有餘錢交五百文啊!」
劉鐵柱說道。
阿奶為什麼對他們大房要如此絕情啊?
他的心冷到了冰點。
「我不同意,這是不想給我們活路啊……
阿爺,您當真要聽阿奶的?」
劉鐵錘說話直接,看向自己的阿爺。
「桃丫頭既然要養兩個孩子和這個姑娘,那就得交錢。
除非她把兩個孩子賣了,還有這丫頭賣了,那就不用交錢。
不過賣了的錢得交公中。」
王氏指著那兩個孩子說道。
歡歡一聽要賣了她,立馬躲到桃兒身後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清歌不等桃兒開口,軟鞭瞬間抽出,直接把王氏卷到地上,啪啪啪,狠狠的甩了幾鞭出去。
呼呼的鞭聲在半空中迴蕩。
「哎呦,疼死老娘了……
快停下……
別打了……」
「老太婆,你還敢賣我,還有我的小主人,不要命了?
這幾鞭是給你的教訓。」
清歌抽了七八下停了下來,整個動作乾淨利落,收放自如。
她反正不是王氏什麼人,也不是劉家什麼人,所以她抽了沒啥事。
「清歌,你這個賤婢,居然敢打我娘。
二哥三哥,上去打她。」
劉嬌嬌看到老娘被打,頓時惱羞成怒。
劉二牛假裝沒聽見,心裡想著老娘太過分了,居然要把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賣掉。
劉三牛:我才不去呢!
他可打不過,他又不是傻子。
「嬌嬌,我不敢!」
「三哥,你真是廢物,要是四哥在就好了!」
劉嬌嬌連老三都罵了。
「嬌嬌,那你上縣城去找你四哥啊!
什麼玩意,白眼狼一個。」
老三媳婦趙氏罵道。
「三嫂……
你……」
劉嬌嬌氣得臉色煞白。
趙氏冷哼一聲,站在一旁,早就看不慣這個跋扈的小姑子了。
「行了,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。
桃丫頭,你說怎麼辦,你想怎麼辦?
不交一文錢是不可能的,一大家子張嘴就要吃飯。
我也不可能為了你們大房一家,不管其他幾房。」
等老四中舉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大房分出去,讓你們自生自滅。
桃兒正想開口父親劉大牛扶著牆從屋裡艱難的走出來。
一個踉蹌差點摔倒,被兒子劉鐵柱快速扶住,「爹,您這腿還傷著,怎麼能下地?」
「鐵柱,爹不能看著你奶把桃兒逼走。
不能讓她把她的命根子賣掉啊!
那兩個娃娃可是她恩人的娃娃,咱雖然是大字不識幾個,但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!」
說完劉大牛推開兒子,努力的走到劉老根面前,撲通一聲跪下,老淚縱橫,「爹,兒子求您了,您就別逼桃兒了。
這丫頭命苦,差點就死了。
要不是恩人搭救收留,她怕是早就成了一堆白骨。
你們怎麼能狠心把那兩個娃娃賣掉呢?」
「娘,您十幾年前瞞著我們把桃兒賣了,給大哥交束脩。
已經傷透了那丫頭的心。
現在為什麼還要重蹈覆轍,您是真的不打算要我這個兒子了嗎?」
「爹娘,這些年我們大房一家四口在老劉家做牛做馬,任勞任怨,不敢有半句怨言。
干最多的活,吃的卻是最差最少,常常食不果腹。
以前我為了孝道,窩囊了幾十年,委屈了媳婦,也委屈了我的孩子。
害的我兩個兒子至今沒有娶妻。
更害的桃兒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。」
「如今我不能再窩囊下去,就是拼了這條命,我也要護住她。
要是你們非要這麼做,兒子今天就撞死在這裡,就當還了你們生養一場的恩情。
兒子不孝……」
劉大牛跪在那裡砰砰砰磕頭,頭貼著地。
媳婦說了演的越真越好。
他真的是淚流滿面,不知道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。
或許一半真一半假。
「爹,您快起來,他們不敢賣我的人。
您放心好了。
我能夠護兩個孩子的。
您不必給這樣的人磕頭的。
更不用豁出自己的命。
王氏要是真敢這樣干,我要她們這一大家子都不好過!」
桃兒說這話的時候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。
大傢伙都不敢直視桃兒的眼神,特別是劉嬌嬌他們,心裡都覺得寒意頓生,冷颼颼的。
「老大,你這是做什麼?
身上還有傷,別那麼大氣性。
你娘不過是說了幾句氣話,也得到教訓了。
你也不用這樣讓大家下不了台面。
你也別忘了,你也是劉家的人。」
劉老根心裡很不舒服,這個大兒子一向忠厚老實,窩窩囊囊,怎麼這桃丫頭一回來,就變得硬氣了。
居然以死相逼,倒是出息了。
「老爺子,您說這些話孫女可就不愛聽了。
您既然知道我爹也是劉家一份子,但是做事為何如此偏心?
既然不想要我爹這個兒子,當初幹嘛要生下來?
您怎麼好意思來斥責我爹?」
桃兒毫不客氣的懟回去。
劉老根被嗆的無話可說,咳嗽幾聲,「阿爺不是那個意思,剛才我就是說話語氣不對。」
說完轉頭對劉鐵柱說,「鐵柱,快把你爹扶回屋裡躺著休息。」
劉鐵柱趕緊走過來,把他爹扶回屋裡。
「爹,您有沒有不舒服,腿疼不疼?」
劉鐵柱一臉關心的問道。
「鐵柱,別擔心,我沒事,就一點點疼,一會塗點藥就好了。
剛才我只是演戲,不是真的。」
劉大牛小聲解釋道。
「當家的,演的不錯!」
一旁躺著的張素娥笑著誇讚 。
劉鐵柱這才恍然大悟,說了幾句話就又轉身出去了。
「桃丫頭,這事鬧了一早上,總要解決。
要不然這樣,你們大房少交點,一個月四百文,不能再少了。」
這樣已經是他退讓了,不能再少了。
到時候讓老郎中開一些便宜的藥材,一點皮外傷,不可能好不了。
「老爺子,這錢我們大房掏不出來。
不過我也不讓你為難。
孫女有一個想法,這樣既可以減輕大家的負擔,也可以讓大家滿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