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紅綾這時候才注意到,在蘇銘的腳邊,正蹲著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貓。
那貓正炸著毛,警惕地盯著自己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「哦,你說它啊。」
蘇銘彎腰把黑貓抱了起來,像是獻寶一樣舉到蕭紅綾面前。
「這是我剛才遇到的小傢伙。」
「我看它跟我挺有緣的,就打算收留它當寵物了。」
「怎麼樣?可愛吧?」
「我給它取名叫小黑。」
蕭紅綾看著這隻貓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「這貓竟能無視我的威壓?」
她剛才雖然收斂了氣息,但金丹修士自帶的威勢,依然會讓普通妖獸瑟瑟發抖。
可這隻貓不僅不怕,還敢對自己炸毛?有點意思。
不過,看到蘇銘那副開心的樣子,她也就沒多問。
她知道蘇銘有著神秘的推演秘術,既然他敢留著這隻貓,那肯定已經把它的底細摸清楚了。
既然沒危險,那就隨他去吧。
正好。
自己註定是要離開的,如果能有個小東西陪在他身邊,他應該也不會那麼寂寞了吧?
想到這裡,蕭紅綾伸出手,想要摸摸黑貓的頭。
「喵!」
黑貓直接一爪子拍了過去,雖然沒伸指甲,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。
「嘿,這小東西還挺凶。」
蕭紅綾也不生氣,反而覺得有些好笑。
「行了,走吧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該回去了。」
「好嘞!」
蘇銘熟練地把黑貓往懷裡一揣,然後伸手攬住了蕭紅綾的腰。
蕭紅綾也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。
「抓穩了。」
「起!」
一道紅色的遁光再次沖天而起,帶著兩人一貓,朝著青山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蘇銘抱著富婆,懷裡揣著貓,兜里裝著寶。
人生贏家,不過如此。
…………
回到蘇府的時候,夜色已至。
今天天氣不錯,天上有著繁星點點,銀河橫貫夜空,灑下一地清冷光輝。
唰!
一道紅色遁光從天而降,落在了蘇府的內院之中。
光芒散去,蘇銘和蕭紅綾的身影顯現。
這一次,還沒等蕭紅綾開口,蘇銘就已經很自覺地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。
甚至還貼心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擺。
「綾兒,辛苦了。」
蘇銘笑眯眯地說道,一臉的體貼入微。
蕭紅綾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?
這個剛才還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,現在怎麼這麼有眼力見?
「哼,算你識相。」
蕭紅綾輕哼一聲,但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好心情。
縮在蘇銘懷裡的黑貓小黑,此時正探出一個小腦袋,滴溜溜的眼睛四處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。
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。
這裡是哪?
我不是在樹林裡吃瓜子嗎?怎麼突然被帶到兩腳獸的巢穴里來了?
「喵嗚?」
它發出一聲弱弱的叫聲,似乎在詢問蘇銘要把自己怎麼樣。
蕭紅綾看著這隻小黑貓,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她在儲物袋裡翻找了一陣,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銀色項圈。
項圈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。
「給它戴上。」
蕭紅綾把項圈遞給蘇銘,淡淡地解釋道。
「這是我以前殺了一個御獸宗的倒霉蛋得來的戰利品,專門用來控制靈獸或者妖獸的,叫馭獸圈。」
「這小東西既然能無視我的威壓,想必有些神異,為了防止它亂跑或者傷人,還是戴上保險一點。」
「你只需要在上面滴一滴血進行認主就行了。」
蘇銘接過項圈,掂量了一下,心裡暗暗點頭。
確實,雖然天機錄說這貓對自己沒危險,但畢竟是妖獸,野性難馴。
要是哪天趁自己不注意跑了,或者抓傷了其他人,那就不好了。
「還是綾兒想得周到。」
蘇銘誇讚了一句,然後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,擠出一滴鮮血滴在了項圈上。
「嗡!」
項圈吸收了鮮血,頓時亮起一道紅光。
蘇銘趁機一把抓住小黑的脖頸皮,不顧它的掙扎,扣在了它的脖子上。
項圈自動收縮,調整到了最合適的大小。
與此同時,蘇銘的腦海里多了一絲聯繫,能大概感知到這隻貓的情緒和位置。
「喵!!!」
小黑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,它渾身的毛瞬間炸了起來。
它感覺自己好像被賣了!而且還是那種簽了賣身契,想跑都跑不掉的那種!
這個兩腳獸,壞得很!
「哈!」
小黑憤怒地哈了一口氣,直接從蘇銘懷裡跳了下來。
它落地後,回頭對著蘇銘又哈了一口氣,然後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黑影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「哎?跑了?」
蘇銘愣了一下,正要去追。
「別追了。」
蕭紅綾擺了擺手,一臉的無所謂。
「有馭獸圈在,它跑不掉的。
不管它跑到天涯海角,只要你一個念頭,就能感知到它的位置,甚至能通過項圈懲罰它。」
「隨它去吧,貓嘛,總得有點自由空間。」
聽她這麼說,蘇銘也就放心了。
反正這貓就是個添頭,只要不丟就行。
「那咱們回去休息吧。」
蘇銘搓了搓手,眼神變得有些火熱。
「綾兒今天消耗也不小,得趕緊補補。」
蕭紅綾白了他一眼,但也沒拒絕。
兩人並肩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。
這裡靈氣稀薄,遠不如修仙宗門。
蕭紅綾之前跟撼地魔猿打了一架,雖然沒受什麼傷,但靈力消耗確實不少。
要是在平時,她還得吞服丹藥慢慢打坐恢復。
但現在有個現成的人形寶藥在這兒,哪還用得著浪費丹藥?
蘇銘精純的陽氣,通過素女天經轉換一下,就是最好的靈力補給。
就在兩人剛穿過月亮門,靠近內院的時候。
一陣壓抑的低泣聲,順著寒風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。
「嗚嗚……」
那是從偏房傳來的,是林婉兒的聲音。
蘇銘腳步一頓,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怎麼哭了?」
他有些不解。
自己走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麼這才過了大半天,就哭成這樣了?
但很快,他就反應過來了。
換位思考一下,一個女人,剛剛把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一個男人。
結果一覺醒來,男人不見了。
不僅男人不見了,連那個一直跟男人形影不離的正宮也不見了。
而且這一走就是大半天,連個信兒都沒留。
這擱誰身上不得多想啊?
「唉,草率了。」
蘇銘一拍腦門,有些懊惱。
「光顧著去尋寶,忘了給婉兒留個信了。
她肯定是以為我把她給拋棄了。」
蕭紅綾停下腳步,側耳聽了聽那讓人心碎的哭聲。
她轉過頭,看著一臉愧疚的蘇銘,輕哼了一聲。
「這就是你欠下的風流債。」
「去吧。」
蕭紅綾推了蘇銘一把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「去安慰安慰你的好夫人吧。
哭得這麼傷心,本座聽著都心煩。」
「本座有些乏了,先回房休息了。」
說完,她也不等蘇銘回答,直接轉身走進了主臥,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這就是綾兒啊,嘴硬心軟。
明明是給自己騰空間,還非要說得這麼傲嬌。
「放心吧,等我安撫好了婉兒,馬上就來陪你。」
蘇銘對著主臥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,然後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表情,轉身朝著偏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