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偏房內。
林婉兒蜷縮在床上,身上裹著被子,哭得梨花帶雨。
她的眼睛都已經有些腫了,枕巾濕了一大片。
「公子......你不要婉兒了嗎......」
「婉兒雖然沒用,雖然只是個殘花敗柳,但婉兒會聽話的,會好好伺候公子的......」
「為什麼要丟下婉兒......」
自從蘇銘走後,她就一直心神不寧。
尤其是到了晚上,蘇銘還沒有回來,那種被拋棄的恐懼感就像是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。
她想起了自己那悲慘的過去,想起了劉勇的冷漠,想起了趙剛的噁心。
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把自己當人看的蘇銘,好不容易體會到了被人疼愛的滋味。
結果......就像是一場夢,醒了就什麼都沒了。
這種得而復失的痛苦,比從未得到過還要讓人絕望。
就在她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時候。
「吱呀——」
房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一陣寒風夾雜著熟悉的男人氣息灌了進來。
林婉兒身子一僵,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,透過淚眼朦朧的視線,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。
「公......公子?」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蘇銘看著她這副悽慘的模樣,心疼得不行。
他快步走到床邊,坐下來,一把將林婉兒連人帶被子摟進了懷裡。
「傻瓜,哭什麼呢?」
蘇銘伸手,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「我這不是回來了嗎?」
感受著蘇銘的體溫,還有那熟悉的懷抱,林婉兒再也控制不住,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。
她死死地抱住蘇銘的腰,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一樣。
「公子!嗚嗚嗚......」
「婉兒還以為......以為公子嫌棄婉兒,不要婉兒了......」
「婉兒以為公子和蕭姐姐走了,把婉兒一個人扔在這了......」
聽著她那斷斷續續的哭訴,蘇銘心裡更是愧疚。
「說什麼傻話呢?」
蘇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柔聲哄道。
「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嗎?」
「我既然要了你,那就是一輩子的事,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?」
「我今天是去辦正事了。」
蘇銘解釋道。
「我去了一趟幾千里外的黑風山脈,去取了一株靈藥。
「你看,我這不是一回來就來看你了嗎?」
聽到蘇銘的解釋,林婉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。
原來......公子是去取藥了。
是啊,蕭姐姐受了重傷,確實需要寶貴的靈藥,公子去幫她也是應該的。
自己怎麼能這么小心眼,還在這裡胡思亂想呢?
「對不起,公子......」
林婉兒抬起頭,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愧疚和自責。
「是婉兒不懂事,錯怪公子了......」
「婉兒只是太害怕了,怕失去公子.......」
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,患得患失的樣子,蘇銘嘆了口氣。
看來不給她點定心丸是不行了。
「婉兒,你看這是什麼?」
蘇銘抬起右手,伸出小拇指。
手指上纏繞著一根若隱若現的紅線,一直延伸到林婉兒的身上。
「這是……」
林婉兒愣了一下。
「這是姻緣紅線。」
蘇銘認真地看著她,解釋道。
「這可是合歡宗的至寶,能夠連接相愛之人的心意。」
「你看,它現在已經連上你了。」
「這意味著什麼,你知道嗎?」
林婉兒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蘇銘抓起她的手,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口。
「這就意味著,咱們倆的命已經連在一起了。」
「不管我在哪裡,不管隔多遠,只要這根線還在,我就能感應到你,你也永遠是我的人。」
「這可是天道見證的姻緣,就算是想賴都賴不掉的。」
「所以啊,把心放回肚子裡,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。」
聽著這番話,看著那根紅線,林婉兒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擊中了她的心臟。
原來......公子早就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原來公子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重要的人。
而自己,卻還要為了那些莫須有的誤會,在這裡自怨自艾,甚至還懷疑公子。
「公子......」
林婉兒再也忍不住,撲進蘇銘懷裡,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「婉兒知錯了.......」
「明明是婉兒太過於弱小,幫不上公子的忙,只能讓公子一個人去冒險。」
「公子不僅體恤人家,還要回來哄人家......婉兒真是太沒用了......」
「傻丫頭。」
蘇銘摸著她的頭髮,笑著說道:
「誰說你沒用了?」
「你把家裡照顧得這麼好,做的飯這麼好吃,讓我一回來就能感受到家的溫暖。」
「這就是最大的用處啊。」
「而且......」
蘇銘湊到她耳邊,壞笑著說道。
「你在床上的用處也不小啊,這幾天可是把我伺候得很舒服呢。」
林婉兒的臉瞬間紅透了,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「公子又取笑人家......」
「好了,別哭了,再哭就不漂亮了。」
蘇銘把她扶起來,幫她擦乾了眼淚。
「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你蕭姐姐。
她今天為了那株藥也累壞了,我得去給她補補身子。」
林婉兒哪裡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。她雖然有些不舍,但也知道分寸。
而且有了紅線和蘇銘的保證,她現在心裡踏實得很。
「嗯,公子快去吧,別讓蕭姐姐等急了。」
林婉兒乖巧地點了點頭,目送著蘇銘離開。
看著蘇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,看著上面纏繞的紅線,她能感覺到那種心連心的悸動。
「蘇郎……」
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稱呼,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……
蘇銘出了偏房,直奔主臥。
推門進去。
只見蕭紅綾已經盤膝坐在床上,正在閉目調息。
聽到動靜,她睜開眼,看了蘇銘一眼。
「哄好了?」
「那必須的。」
蘇銘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「本公子出馬,一個頂倆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反手關上門,然後開始解衣服。
「來吧綾兒。」
「為了慶祝咱們滿載而歸,也為了讓你恢復一下。」
「今晚,咱們決戰到天亮!」
蕭紅綾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樣子,嘴角微微勾起。
「哼,口氣倒是不小。」
「希望你待會兒別求饒。」
紗帳落下。
春色滿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