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蘇銘作為軟飯王,自然也沒厚此薄彼。
他進屋的同時,一道道神識傳音已經發給了林婉兒和蕭紅綾她們。
為夫已醒,目前在清漪這兒報到,過會兒按順序輪流去陪你們,都乖乖等我!
反正在外面本體還沒法動彈,他在裡面有的是大把時間陪她們慢慢談戀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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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,無極帝國。
長公主府,偏房。
當陽光已經透過窗欞,斜斜地照在床邊時,巧兒才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「哎呀!壞了壞了!」
她發出一聲驚呼,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床邊蹦了起來。
低頭一看,外面的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,已經快午時了!
巧兒整個人都懵了。
自從她跟著長公主顧清寒以來,從來沒睡過這麼晚。
「都怪那個壞傢伙……害得人家半夜睡得那麼晚。」
巧兒一邊手忙腳亂地洗漱,一邊紅著臉對著床榻上的男人小聲念叨。
可奇怪的是,雖然這一晚折騰得夠嗆,她現在卻感覺渾身暖洋洋的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寒冬里被什麼溫暖的力量包裹著,別提多舒服了。
「弄得人家那麼舒服幹嘛……害得起晚了,真過分。」
她羞紅著臉,又偷看了一眼躺在那兒一動不動,穿著粉裙的蘇銘。
隨即趕緊換上一身整齊的侍女服,急匆匆地往主屋跑去。
「嗚嗚,希望公主不要怪我。」
等她推開顧清寒臥房的大門時,卻發現屋裡靜悄悄的。
厚厚的紗帳還沒拉開。
巧兒愣了一下,隨即心裡一喜。
「太好了,公主也沒醒。」
看來這段時間公主是真的累壞了。
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,輕輕拉開紗帳。
只見顧清寒靜靜地躺在蠶絲被裡,一頭如瀑的青絲散亂在枕邊。
隨著呼吸,被子微微滑落,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。
巧兒看得呆了一秒,心裡感嘆,公主長得真像仙女啊。
「公主……該起床啦。」
巧兒輕聲呼喚著。
顧清寒緩緩睜開眼,那雙平時清冷的眸子裡,此刻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迷糊。
但很快,她就恢復了清醒。
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顧清寒那好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「巧兒,你怎麼現在才叫我?」
「若是耽誤了要事,你這小腦袋還要不要了?」
顧清寒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。
巧兒趕緊低下頭,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。
「奴婢該死,奴婢是看公主這段時間實在太辛苦,昨晚又泡了安神茶,實在不忍心叫醒您……」
顧清寒看著這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丫頭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。
她坐起身,任由蠶絲被滑落至腰間,露出那凹凸有致,足以讓天下女子嫉妒的曲線。
「下不為例。」
顧清寒伸出白皙的手指,在巧兒的鼻尖上輕輕一點。
「今日皇爺爺說了,不用去大殿議事,否則我定要治你的罪。」
「來,幫我更衣。」
顧清寒張開雙臂。
巧兒趕緊拿起旁邊架子上的褻衣和長裙,小心翼翼地為公主穿戴。
在穿衣的過程中,兩人的身體難免有些接觸。
顧清寒突然輕咦了一聲,奇怪地看了巧兒一眼。
「巧兒,你今日的氣色怎麼如此之好?」
「面色紅潤,眼神也有了神采,難道昨晚你也喝了那紫蓮幽夢茶?」
巧兒心裡猛地一跳,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昨晚浴桶里那驚心動魄的畫面。
還有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,讓她覺得很舒服的氣息。
「啊……可能,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較死吧。」
巧兒低下頭,掩飾著眼中的慌亂,心裡砰砰亂跳。
穿戴整齊後,顧清寒先去向太上皇皇爺爺請了安。
無極帝國的老皇帝雖然身體每況愈下,但神智還算清醒。
看著自己這孫女不僅沒倒下,氣色反而好了不少,心裡也寬慰了許多。
顧清寒告退出來,走在回府的青石長廊上。
剛轉過一個彎,迎面就撞見了一個打著摺扇,邁著八字步的男人。
那男人約莫四十來歲,一身華貴的錦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浮誇。
一見到顧清寒,那人就陰陽怪氣地挑了挑眉,合上摺扇,擋在了路中央。
「喲,這不是咱們日理萬機的長公主殿下嗎?」
男人叫顧余,是無極帝國的三皇子,也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紈絝頭子。
他指了指天上的日頭,嗤笑一聲。
「清寒吶,你瞧瞧,這都快正午了,你才想起給父皇請安?」
「平日裡你在朝堂上,那可是威風八面,總說本王不學無術,只知道吃喝玩樂。」
「可本王今日一早就來問過安了,你口口聲聲為了顧家江山,結果呢?睡到這個時辰?」
顧清寒腳步停下,面色如霜,並沒有因為他的嘲諷而動怒,只是禮貌性地行了個晚輩禮。
「三皇叔教訓得是。」
「清寒昨夜處理邊關軍報至深夜,這才起晚了,讓皇叔看笑話了。」
「軍報?哼。」
顧余冷哼一聲,圍著顧清寒轉了一圈,眼神在巧兒身上停留了一下。
巧兒實在聽不下去了,雖然她只是個丫鬟,但看不得自家公主受這種窩囊氣。
她忍不住上前一小步,梗著脖子說道。
「三王爺明鑑,這都怪奴婢!是奴婢看公主太累,沒按時傳喚……」
「放肆!」
顧余面色一沉,手中的摺扇猛地抽在旁邊的一根柱子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這裡有你一介低賤侍女說話的份?」
「小小丫鬟,竟敢幹涉主子作息,誤了國家大事,你擔待得起嗎?」
顧余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個護衛。
「來人!把這沒規矩的賤婢拖出去,亂棍打死!給長公主消消火!」
兩名護衛立刻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。
「住手!」
顧清寒嬌喝一聲,身形一閃,直接擋在了巧兒面前。
築基初期的威壓讓兩名護衛不敢上前。
她對著顧余微微欠身,語氣冰冷。
「皇叔,巧兒是我的貼身侍女,要罰也是我回去罰,就不勞皇叔費心了。」
顧余看著顧清寒那護犢子的模樣,冷笑一聲,收回了摺扇。
「哼,清寒,你這脾氣還是得改改。」
「女孩子家家的,整天把持著朝政不放,弄得滿朝文武怨聲載道,這成什麼體統?」
他湊近了一點,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。
「皇叔勸你一句,早點找個婆家嫁了,別整天在那兒瞎操心。」
「這無極帝國的江山,終究是咱們老顧家男人的,你一介流仙裙下的弱女子,能撐多久?」
「看你這臉色,慘白慘白的,別哪天累死在御書房裡,到時候父皇可要傷心嘍。」
說完,顧余哈哈大笑著,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進了老皇帝的房間。
顧清寒站在原地,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青。
「公主……對不起,都是巧兒亂說話。」
巧兒眼眶通紅,噗通一聲跪在長廊上,嚇得渾身發抖。
「起來吧。」
顧清寒嘆了口氣,把她扶了起來,眼神中透著一股疲憊。
「回府再說。」
回到長公主府。
巧兒剛一關上門,就要再次下跪謝罪。
「好了。」
顧清寒坐在書案後,揉著眉心。
「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,但這裡是皇宮,不是府里。
你的性格再不收斂,我以後真的保不住你。」
巧兒有些倔強地抹了把眼淚。
「可奴婢說的是實話啊!那三王爺平時除了去青樓,還會幹什麼?」
「他今天起得早,肯定是從哪個花魁的床上直接被趕出來的!」
「他憑什麼那麼說公主!他就是惦記著那個位置,明明是個草包,還天天……」
「夠了!」
顧清寒猛地一拍桌子,厲喝一聲。
巧兒嬌軀猛地一顫,看到公主那冰冷的眼神,頓時知道自己說得太過火了,趕緊低下頭,不敢再吱聲。
顧清寒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樣子,心裡的怒火又化作了無奈。
她招了招手,讓巧兒走近,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「這些話,記在心裡就行,說出來,只會給我添麻煩,懂了嗎?」
「無極帝國的江山,無論如何,我都要守住。」
「為了皇爺爺,為了失蹤的父王,也為了我自己。」
說完,她再次拿起了桌上那堆如山般的奏摺。
那些皇叔們,雖然沒本事管事,但拉攏百官,給人添堵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很多利國的旨意,還沒出這公主府,就被那群老頑固給擋了回來。
內憂外患。
這種感覺,讓顧清寒覺得肩膀上的擔子越來越沉,幾乎要壓碎她的脊樑。
巧兒站在旁邊,看著重新陷入繁忙,面色疲憊的公主。
她的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。
突然間,她想到了昨晚那個掉進自己浴桶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長得那麼好看,身上的氣息又那麼溫暖。
「如果你真的是個蓋世英雄……」
巧兒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,雙手合十。
「如果你真的是上天派來的……」
「那就快點醒過來吧,幫幫我家公主殿下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