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顧清寒這麼一盯,巧兒的手頓時僵住了。
她支支吾吾地低著頭,眼神四處亂瞟,就是不敢看顧清寒的眼睛。
她總不能說實話吧?
難道跟公主說:公主,我房間裡昨天在我洗澡的時候,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光溜溜的絕世美男,還跟我肌膚相親了!
最後我怕他冷,給他穿了我的粉色小裙子,讓他睡了我的床。
而且我今天去花園採花的時候,遇到了五個黑衣人要綁架我。
結果一眨眼,那五個人就像是做夢一樣變成了血霧消失了。
最後我還回房間,感覺是那個男人救的我,就對著那個男人道了聲謝?
這話說出來,別說是公主了,就連大街上的傻子都不會信啊!
肯定會以為她想男人想瘋了,得了失心瘋呢!
「沒……沒有啦!」
巧兒咬了咬嘴唇,最終還是帶著滿心的愧疚,找了個藉口。
「奴婢只是想到今天白天,三王爺那般囂張地辱罵公主,甚至還要把奴婢亂棍打死……」
巧兒越說聲音越小,眼眶也適時地紅了起來。
「奴婢心裡就是覺得不開心,覺得替公主感到委屈。」
聽到這個解釋。
顧清寒眼中的疑惑散去,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她伸出手,拍了拍巧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。
「原來是因為這個。」
顧清寒收回目光,看著窗外的夜色,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。
「這也怪不得三皇叔他們。」
「當年,母妃因為當初不知道做了什麼事,成了崑崙教的叛徒,現在還連累了整個無極帝國。」
「這一切的禍端,追根究底,確實是因我父母而起。」
顧清寒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。
「我作為他們的女兒,自然需要承擔起這份責任。
無極帝國是皇爺爺一輩子的心血,我無法逃避,也不能逃避。
哪怕是死,我也要守住這片基業。」
聽著公主這般悲壯的話語,巧兒心裡一陣發酸,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好了,別多想了。」
顧清寒見她情緒低落,也不忍心再讓她伺候。
「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,又受了驚,早點回去休息吧,我這裡不用你伺候了。」
「是,公主。」
巧兒點了點頭,心裡總是惦記著偏房床榻上的那個男人。
她收拾喝完的茶杯,步履匆匆地退了出去。
一回到偏房。
巧兒趕緊把門拴上。
她快步走到床榻邊,看到那個穿著粉色裙子的男人一如既往地躺在那裡。
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,根本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。
巧兒在床榻邊坐下,雙手托著香腮,湊近了仔細端詳著蘇銘那張俊朗的面容。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呢?」
巧兒小聲地自言自語。
「剛剛……到底是不是你救了我呀?」
「如果真的是你……那我再次跟你說聲謝謝哦。」
她看了一會兒,除了覺得這男人越看越好看,也實在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。
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,就像個最普通的凡人睡著了一樣。
「哎呀,不管了,先洗個澡,今天身上都是冷汗。」
巧兒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因為房間裡多了一個男人的存在,雖然這男人昏迷著,好像根本不會醒。
但巧兒作為未出閣的大閨女,羞恥心還是有的。
她特地從角落裡搬來了一張畫著梅花圖案的木質屏風。
把屏風擋在了浴桶和床榻之間。
做完這些,巧兒這才放心地走到屏風後面,窸窸窣窣地褪去了身上的侍女服飾。
踏入了溫熱的浴桶之中。
然而。
巧兒根本不知道。
她搬來的這塊普通屏風,對於蘇銘的神識來說,就跟沒有一樣!
混元珠內。
正被慕容雲摟在懷裡說著情話的蘇銘,突然感應到了外面留在偏房的那一絲神識傳來的畫面。
「嗯?」
蘇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轉過身愜意地靠在慕容雲偉岸的胸懷裡被她夾著,任由她幫自己的元嬰按摩。
神識視野中,巧兒那具青春活力,毫無保留的嬌軀,正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腦海里。
雖然沒有林婉兒那般豐腴,也沒有乾清漪那般波瀾壯闊。
但這猶如初綻花苞般的身子,卻有著一種別樣的青春氣息。
水花四濺,燭光搖曳。
蘇銘在心裡發出了由衷的感嘆。
「只能說,上天總是眷顧我這樣知恩圖報的好人。」
「這不,剛幫她解決完麻煩,福利立馬就送上門來了。」
蘇銘一邊在混元珠里享受著慕容雲的溫柔按摩,一邊用神識心安理得地看完了這場免費直播。
他可是個正人君子,既然是別人主動在他神識範圍內洗澡,他怎麼能不給面子閉上眼呢?
「不錯,這無極帝國的水土也挺養人的嘛,看著挺滑的,不知是個什麼手感。」
蘇銘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,隨後美滋滋地收回了神識,繼續專心陪老婆去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時間如白駒過隙。
就這樣,平靜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五天。
這五天裡,蘇銘一直在混元珠內的院子裡到處流轉,作為一個手辦,被各位老婆們摟在懷裡緩解相思之情。
而巧兒,也是每天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昏迷的蘇銘。
看著蘇銘躺了幾天,巧兒心裡那股子對男人身體結構的好奇心怎麼也壓不住。
她紅著臉,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。
「這都躺了好幾天沒洗澡了,身上肯定很髒,要是把我的香軟小床弄髒了可怎麼辦!」
於是,她咬著牙,連拖帶拽地把蘇銘弄到了床榻邊,打來溫水,拿著濕毛巾開始大著膽子替他擦拭起身體來。
在擦洗的過程中,巧兒那雙白嫩的小手總是「不經意」地容易打滑,動不動就滑到不應該碰的地方去。
尤其是擦到那驚世駭俗的關鍵部位時,巧兒更是紅著臉睜大了眼睛。
隔著毛巾和水珠,結結實實地感受了一番蘇銘「靈根」的恐怖規模與厚重質感。
這一番操作下來,著實是讓她這個未經人事的大閨女,狠狠地長了一回見識,連著一整天腦子裡都是暈乎乎的。
不止一次撞到了柱子和摔倒。
擦洗完後,她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身稍微大一點的黑色長袍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蘇銘給換上了。
終於不用再穿那件社死的粉色小裙子,在紫府里看完了全過程的蘇銘,在心裡給巧兒這貼心又好奇的小丫頭默默點了個大大的贊。
然而。
時間轉眼便來到了第十天。
長公主府,偏房內。
巧兒正滿臉憂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腳下的步子又急又亂。
「怎麼辦,怎麼辦……公主不會出事了吧!」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,急得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今天早晨,公主像往常一樣去皇宮上朝。
只是臨走前,氣氛隱隱有些不對勁。
公主面色凝重,破天荒地沒有帶她,而是下令讓她在府里乖乖等著,哪兒也不許去。
巧兒不敢違抗公主的命令,只能在府內焦急地等待消息。
可現在都已經到了午時了!
按照往常的規矩,這個時辰公主早就應該上完朝,回到府里處理政務了才對。
可今天,日頭都升得老高了,卻遲遲不見公主的半點身影。
甚至連宮裡都沒有傳出一點消息。
難道……難道是真的出事了?!
巧兒越想越怕,腳底走得都有些發酸了。
她頹然地走到床榻邊上一屁股坐下,兩隻小手死死地絞在一起,滿心的焦急與慌亂無處安放。
「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
就在這時,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磁性的男人聲音,突然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。
滿心焦急的巧兒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聲音出現得多突兀,順口就把心裡的擔憂給禿嚕了出來。
「公主今天去上朝,到現在都沒回來……你說,公主會不會出事啊!」
她越說越委屈,越說越害怕,聲音里都帶上了濃濃的哭腔。
「若是公主真的出事了,巧兒該怎麼辦啊!嗚嗚嗚……」
說到最後,她實在是沒忍住,兩行清淚滑落,低著頭開始抽噎起來。
「行吧,那我便幫你一把。」
那道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,語氣里透著一股輕描淡寫的從容。
「你幫什麼幫,你又能做到什麼……」
巧兒抹著眼淚,下意識地開口反駁。可話才說到一半,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!
等等!
這裡是她的閨房,平時除了她根本沒有別人!那是誰在說話?!
「啊!」
巧兒頭皮一炸,猛地驚叫出聲。
「誰!」
她脖子僵硬地,一點一點地轉過頭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那張小床上,那個沉睡了整整十天,像個植物人一樣一動不動的男人,此刻正坐直了身子!
他身上穿著那件她千辛萬苦換上的男裝長袍,一隻手慵懶地撐著俊朗的臉頰,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,靜靜地看著她。
「啊——!!!」
看清這一幕,巧兒雙眼瞪得滾圓,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