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兒雖然給他套上了一件讓人社死的粉色小裙子,但這丫頭心眼不壞。
不僅沒趁他昏迷把他扔出去,還把唯一的床榻讓給了他,自己去睡硬邦邦的書桌。
蘇銘這人向來恩怨分明,別人敬他一尺,他護別人一丈。
有恩自然得報。
「好了,閒事處理完了,讓我來看看,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,怎麼會這麼弱小。」
蘇銘收回神識,左手一翻。
通體漆黑,散發著滾滾黑氣的人皇幡出現在元嬰的手中。
心念一動。
那五個剛剛被吸進來的鍊氣期魂魄,立刻被一股黑氣拉扯著,出現在了蘇銘的面前。
這五個魂魄此時早就被人皇幡里的幽冥鬼氣嚇得瑟瑟發抖,連求饒都發不出聲音。
蘇銘沒有廢話,直接伸出金色的小手,凌空一抓。
龐大又霸道的神識瞬間刺入這五個魂魄的記憶深處。
對於這種鍊氣期的嘍囉,搜魂根本不需要耗費什麼精力。
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,這五個人的記憶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,被蘇銘翻了個底朝天。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蘇銘鬆開手,任由那五個快要消散的魂魄被人皇幡重新吸進去當底層的養料。
通過這些人的記憶,蘇銘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。
這裡是玄黃界的東域邊緣。
一個叫做「無極帝國」的凡人國度。
雖然名字裡帶著「帝國」兩個字,聽起來挺霸氣。
但實際上,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。
在這裡,修為最高的人,也就是無極帝國那個快老死的皇帝,不過才築基中期。
在東域這個大版圖裡,宗門才是絕對的主宰。
無論是大大小小的國家,都必須依附在宗門底下,年年上貢,才能苟延殘喘。
而無極帝國這檔子爛事,說白了就是一場狗血的宮廷劇。
巧兒口中的那位長公主顧清寒的母親,也就是無極帝國的太子妃。
原本是這片地域唯一的二流宗門——崑崙教的弟子。
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麼事,成了崑崙教的叛徒,隱姓埋名,當了太子妃。
可最後還是被崑崙教的人親自找上門來殘忍殺害了。
太子也跟著離奇失蹤。
因為這件事,庇護無極帝國的宗門直接取消了對其庇護。
沒有了宗門罩著,隔壁的千草帝國立刻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,開始瘋狂在邊境試探。
而皇室內部,那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親王和皇子,不僅不幫忙抵抗外敵。
反而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顧清寒和死去的太子妃頭上。
今天晚上這五個刺客,就是三王爺顧余派來的。
顧余知道顧清寒極其看重巧兒這個貼身侍女,就想把她綁了,拿來當籌碼,逼顧清寒交出老皇帝賜予的監國大權。
「呵,真是個垃圾國家。」
蘇銘撇了撇嘴,忍不住在心裡吐槽。
「國家都快被人踏破了,不想著怎麼抵禦外敵,還在這裡玩內鬥。」
「要不是那個老皇帝還有一口氣吊著,加上顧清寒那個小姑娘死撐著,這無極帝國早就涼透了。」
不過,吐槽歸吐槽,蘇銘的眼神卻慢慢亮了起來。
「崑崙教?二流宗門?」
蘇銘摸了摸下巴。
根據之前在方家寨在凌雪身上獲得、的情報。
東域這邊,像極陰宗那種一流大宗門,最高戰力也就是合體期。
那麼這個所謂的二流宗門崑崙教,最強者撐死了也就是返虛期,甚至只有化神期。
「這不就是個路邊一條嗎?」
蘇銘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。
他現在正愁天機錄推演出來的「香火成神道」沒地方施展呢。
「既然這個國家已經風雨飄搖,那這對我來說,簡直就是最好的基本盤啊!」
蘇銘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人在絕望的時候,最容易產生信仰。
無極帝國現在內憂外患,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,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拯救他們的神明!
「只要我幫這國家解決了內亂和外患,再把那個什麼崑崙教給踩在腳下。」
「然後以這個國家的每一座城池裡都建造我的神像!」
「那這無極帝國的千萬百姓,不就全都成了我的信徒?這香火願力不就是庫庫來?」
香火這東西,總歸是越多越好的。
蘇銘心中立刻就有了打算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從這個巧兒和顧清寒下手吧。」
巧兒畢竟陰差陽錯幫了他,還把床讓給他睡,他挺喜歡這種心地善良的姑娘的。
那就順手幫她們把事情解決,還了這份恩情。
等因果兩清了,他再順理成章地把這個國家掌控在自己手裡,作為變強的第一塊踏板。
完美!
「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。」
蘇銘滿意地打了個響指。
既然大方向定下來了,身體還不能夠動彈,元嬰也被禁錮在身體裡面無法立體。
蘇銘留下了一絲神識在外面照看著顧清寒和巧兒兩女,保證不會突然暴斃,影響計劃。
隨後,他的元嬰一頭扎進了紫府深處的混元珠內。
「搞事業固然重要,但陪老婆更重要。」
蘇銘在心裡嘿嘿一笑。
昨天剛哄完乾清漪,今天早上哄完了蕭紅綾和林婉兒。
那晚上輪到小雲兒了,接著還得去看看蘇靈和蘇夢等人。
唉,作為軟飯王,他可是很忙的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混元珠內,蘇銘忙著在各個院子裡流竄,提供極高的情緒價值,安撫著各位老婆們的情緒。
而外界,長公主府的主房內。
顧清寒正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。
巧兒跪坐在她的身後,一雙小手放在顧清寒那削瘦卻緊緻的香肩上。
說是在幫忙捏肩膀,可巧兒的手上卻一點力氣都沒用。
就只是在那裡軟綿綿地撫摸著,眼神空洞的注視著面前的虛空,明顯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
顧清寒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,有些疑惑地睜開了眼。
「巧兒?是有什麼心事嗎?」
顧清寒清冷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,帶著一絲關切。
「啊?沒有!奴婢沒有心事。」
巧兒被這一聲呼喚嚇得一激靈,猛地回過神來。
小手趕緊加上了力道,開始認認真真地幫顧清寒捏起了肩膀。
「巧兒。」
顧清寒轉過頭,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。
「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名為主僕,實為姐妹,你有什麼心思,還能瞞得過我嗎?」
「你這丫頭向來藏不住事,今晚從後花園回來,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,到底怎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