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月迎去他的眸眶里:「好了薄曜,你不用哄我,我們又不是在談戀愛。」
薄曜漆黑的眸子清冷幾分:「車庫裡那輛白色的賓利,沒開過幾回,送你了。」
男人將她橫抱起,走入電梯裡下了車庫,在一輛白色賓利面前將人放下,順便把車鑰匙遞給她:「試試。」
江照月看了一眼車,纖長又密的鴉羽垂下一半:
「我不要你的車,我只想要屬於自己的車。」
薄曜語聲沉冷下來,炮火味兒總是輕易的竄出來:
「是不是每次我給你東西你都下意識拒絕?是裝清高,還是矯情?」
江照月眉眼的愁雲捲動著,嗓音清淡:
「你可以當做是我的應激,離開陸熠臣的時候,他給我的當頭一棒已經把我打醒了。
屬於我的東西,就要完完全全的屬於我自己。
如果不是,那就不要。」
薄曜凝神看了她好幾秒:「明天我讓王正過來給你辦產權轉讓。」
江照月一下子拉住了他襯衫的衣袖,蹙眉看著他:
「薄曜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用不了這麼好的車,被同事看見會議論的。」
薄曜再次給出解決方案:「天晟有專屬VIP停車位,別人不會知道。」
「我不是在暗示你把車送給我,我……」
他忽的雙手捧住照月的小臉,深深的吻在她柔軟的唇上,強勢里又似乎帶有幾分柔情:
「你的嘴長來不說話,只是用來接吻的嗎?你不說怎麼哄你,我怎麼知道怎麼哄?」
江照月抿了抿微腫的唇,這種話當事人怎麼說得出口?
罷了,她沒想薄曜哄自己,低聲道:「不用你哄。」
薄曜慵懶恣意的眼神含笑:「說不出來,那就按我的法子辦,車你收著。」
他轉身走去電梯:「濱江觀瀾我就不過去住了,那邊安防達不到位。
之後陸地巡天併購一事,我會全國出差。如果你覺得雲熙湖太空了,可以過去住幾天。」
「不好意思,這件事是我沒考慮周全,我就想著怎麼權衡工作跟給你做飯的事情了。」
她溫和的解釋著。
薄曜語氣柔緩了一些:「你腦瓜子成天想什麼,工作跟家庭是兼顧不了的,選了職場就做好這一件事。」
可這件事仿佛是江照月心底的一根刺,她總惦記著薄曜的厭食症這件事,總想著幫他做點什麼。
女人抬起頭很認真的問:「那你怎麼辦?」
薄曜無所謂的一笑,零星的捕捉到她若有若無的關心:「又死不了。」
一個那樣天生恣意,享盡榮華富貴的人,卻只能吃補劑和各類維生素藥片活著,還需要靠香菸提神與增加飽腹感。
連人最基本的食慾都滿足不了,心裡又會快活到哪裡去。
照月沒再說什麼,出去給他買了個新手機,薄曜還怪開心的。
*
周一上班,趙即墨被人匿名舉報,公關部總監被停職調查。
天晟集團公關部總監一職由副總監暫代,公關部事務照常推行。
江照月提了開學季演講,高校聯盟實習計劃。
把學生到剛出社會群體的這條營銷線給做完,方案已經通過了。
下班時,趙即墨自己主動辭職。
人事部很快給他走了流程,跟江照月第一次離開天晟時的情形是一樣的。
趙即墨在總監辦公室拿了個紙箱子開始收拾自己的鋼筆,水杯,一切私人物品。
他眼神沉沉的看向正在喝咖啡的江照月,眼睛恨不得把人給剜成肉片。
他拿起手機,點開信息:【我懷疑是江照月乾的,公關部就她最恨你。】
宋浮霜惴惴不安,在辦公室一天沒說話。
趙即墨回:【多半都是她,不過我的那些事情她知道得這麼清楚,肯定有人告密。】
宋浮霜咽了咽喉嚨,猛敲手機鍵盤:
【沒關係親愛的,你先暫時退隱,我留在公關部給你觀察,一定幫你把告密的人給揪出來!】
趙即墨:【江照月,我絕不會放過她!】
下班後,趙即墨抱著自己的紙箱子猛的砸在車庫地上,一腳踢開老遠。
他上了自己的車,車輛朝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日本料理餐廳開了去。
櫻花國小調的房間,正在放著一首小曲。
米色簡約的室內裝修,冷氣打得十足,跟進了冰窖一般。
陳瀾穿著鮮紅色的小香風編織套裝,身邊坐著她的兒子薄弘,額頭上還留有上次磕頭完沒修復好的痕跡。
薄弘吊兒郎當的,夾了一塊三文魚丟在桌上:「沒用的東西,下次不該給你吃這麼好了。」
他對著自己面前的狗說的,眼睛卻看著趙即墨。
趙即墨跪在榻榻米上,一臉哭喪著:
「二太太,三公子,這也不能全怪我啊。江照月背後有人做靠山,還有人找她告密,我實在是腹背受敵啊。」
陳瀾神色淡淡的看著他:「江照月這個人,難道不是你輕敵的結果嗎?
我們花了這麼多心思抹黑薄曜,她幾下就穩住了局面。
現在不僅要給薄曜洗白,還要翻紅,打造個人IP。
如果這件事都做成功了,以後薄曜在社會的影響力,號召力可就都上來了,股東里還會有幾人支持我們二房?
趙即墨,我就是養條狗都會護主子,你呢,全給我搞砸了!」
陳瀾跟薄弘因為上次黑料那件事,可把江照月給恨毒了。
趙即墨哭哭啼啼的:
「那個江照月簡歷上一片空白,我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花瓶,結果她是有幾分東西。
二太太,我對您多麼的忠心耿耿啊!
您得給我報仇啊,得把我給弄回去啊,我想繼續為您做事啊!」
陳瀾將筷子往桌上猛的一砸:
「薄曜最近不滿我們在非洲做了產業,前幾天把資金鍊給我們斷了。
我們自掏腰包填了窟窿,真是要把人給逼死!」
薄弘從包房走出去上洗手間,突然聽見有個女的從洗手間出來打著電話:
「江照月拉著天晟那個總裁又是直播又是搞事的。之前不就是個家庭主婦嗎,現在還要偽裝成職業女性。
她早就跟他老闆睡一起了,在笑佛寺我就察覺了。」
薄弘尖著耳朵聽了起來,二哥有女人了?
這不正仇鐵板沒地方找弱處報復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