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看著手裡的這個手機,這其實是一個手機模型。
禮盒是一張卡片,上面寫:【假的就是假的,永遠替代不了真的。】
她面無表情將手機模型扔進禮盒裡,用腳把禮盒踢進辦公桌最里側。
公關部總監沈知秋笑著走了過來:「大家都停一停手裡的工作,停一停。」
領導一隻手臂搭在江照月的辦公桌隔斷上,手肘快戳到她腦袋。
沈知秋大聲道:「薄老跟薄總的未婚妻,對咱們公關部最近的工作非常滿意,所以今天會來咱們部門視察一下工作。
薄家未來的二少奶奶,還給我們部門準備了一份比其他部門都要貴重的禮物呢。」
沈知秋眼神淡淡的江照月,又說道:「公關部能有今天,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。
咱們是一個團隊,不存在某一個人有特殊的功勞,這份榮耀都是大家的,霍小姐也是這麼說的。」
舒舒看了一眼沈知秋,又跟花美麗對視起來,雖然沒有講話,但作為打工人,早已心知肚明這辦公室政治了。
舒舒憋屈的看了江照月一眼,發現她一臉平靜,仿佛跟她沒關係似的。
小群里談了個消息出來,江照月看了一眼電腦:
【照月姐,你別聽這些。薄總為什麼會短短几個月裡由黑轉紅,你的功績誰都清楚。
你這種業績,出了天晟,走哪兒都是天才般的存在,新領導故意打壓你呢。】
江照月知道舒舒在工作上不是事業型女強人,但論提供情緒價值她絕對是排榜第一。
團隊裡並非只要強者,也需要調和者。
照月發了個笑臉過去:【我不計較這些口水仗,你懂的。】
沈知秋前一秒神色清高,後一秒看了手機,就笑如菊花的小跑了出去:
「薄老,霍小姐,您們來了啊,公關部等著您們的指導呢。」
霍希彤扶著薄老走入公關部。
她特意找了給明星做造型的造型師給自己做了造型,墨藍發色染回黑色,盤成一個新中式的髮髻。
看似淡妝,實則底妝都化了三個小時,就是要把她整得過於深邃的歐美人五官比例調得柔和。
學著她母親一般,穿了身淡色旗袍,配著珍珠項鍊,端莊了幾分。
薄老講了幾句話後就準備上樓去頂層了。
霍希彤笑著:「爺爺,我其實對公關部的工作挺感興趣,能留下來跟這裡的員工們聊一聊嗎?」
「嗯。」薄老點了下頭,就離開了。
霍希彤端著腔:「大家都坐吧,不用刻意站著。我就是來看看給阿曜打翻身仗的戰隊們,一時好奇罷了。」
江照月跟霍希彤從小就認識,霍希彤什麼樣子她能不知道?
她從小最討厭穿旗袍的,為了能讓薄家長輩認可她,今天倒是學起了端莊。
舒舒跟花美麗小聲蛐蛐:「她面部表情怎麼那麼僵硬,那個鼻子感覺可以掛鉤攀岩了。」
花美麗也小聲回:「感覺是去韓國做的,一個模板,感覺這尖下巴大眼睛,有點襯不上旗袍的端莊感。」
霍希彤笑著:「希望給大家買的禮物可以喜歡。」
她看向江照月:「大功臣,我倒是替阿曜謝謝你了。」
江照月展露職場微笑:「霍小姐謬讚了,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」
「是嗎?」霍希彤陰惻惻的冷笑著:
「我穿高跟鞋累了,你去給我找一雙平底鞋來,提著我的鞋送我去總裁辦公室,我找不到。」
沈知秋立馬說:「我柜子里有一雙備用的,沒穿過的毛絨絨拖鞋,霍小姐要是不嫌棄,我拿來試試?」
霍希彤點了一下頭,沈知秋趕緊把拖鞋拿了過來規規矩矩放在地上。
霍希彤看著拖鞋,又看向江照月,腳沒動。
公關部里的所有員工都把眼睛落到了江照月身上。
沈知秋催促道:「江照月,你趕緊過來啊,給霍小姐換下鞋。」
公關部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很詫異,港城霍家身份尊貴的豪門千金,為難公關部里的員工做什麼?
舒舒眼珠子瞪著,左看看右看看:「照月姐,要不我去吧,我離得近。」
霍希彤冷道:「關你什麼事,我是讓江照月過來給我換鞋。」
說完,往凳子那兒一坐,就等著了。
江照月看了舒舒一眼:「稍安勿躁。」
她在心底暗自搖頭,沒經歷過職場的女性,還活在後宅內鬥里,還是那種高門小姐打壓人,給人難堪的招數。
從前她跟霍希彤在港城讀中學的時候,霍希彤就喜歡古代小姐懲罰奴婢的這招,多年過去,還是一樣。
江照月揚了揚下巴,笑意端莊沉穩:
「花美麗,舒舒,周唯,你們愣著做什麼,趕緊把攝像機跟錄音筆拿出來。
今天是港城霍家大小姐蒞臨天晟集團視察工作的重要日子。
她代表港城霍家,代表港城千金的形象前來,又即將代表薄家,你們怎麼就干看著呀?
重大集團新聞,今晚就要發的,你們是不準備抓取素材了嗎?」
花美麗第一個反應過來:「哦,對啊,重要人物視察工作,咱們品牌推廣得寫新聞啊!
那標題怎麼寫,舒舒你是文案,快點想一個,給霍小姐過一下。」
舒舒想了想:「標題寫《港城霍家千金蒞臨天晟集團體力不支,讓員工給她換鞋,畫面溫馨。》」
花美麗搖搖頭:「不行,標題不夠吸引人,換一個。」
周唯把攝像機抱了過來舉起對準霍希彤:「霍小姐,我開話筒音了。」
江照月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衣,脖子上故意圍了一根白色山茶花的飄帶,下半身穿的黑白格飛鳥包臀裙,細腰翹臀,身姿清麗。
比穿旗袍那位顯得更為端莊清婉,宛若一塊溫潤的白玉。
照月眼神沉穩:「標題我來吧。
就叫《港城霍家公主微服私訪體恤民情,賜員工跪式殊榮,腳底生輝見溫情。》」
舒舒猛點頭,看著周唯:「好好拍,把服務細節都拍出來,一會兒所有媒體渠道都發一遍。」
江照月就這樣優雅的走了過去,身子一蹲下來,霍希彤就站了起來:「江照月,你什麼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