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月平淡回應道:「霍小姐,這是集團品牌部歷來的規矩,大人物視察,我們都得拍照寫新聞的。」
霍希彤伸手扯掉周唯攝像機旁的話筒線,眉眼緊了緊:「拍什麼拍,我又不是你們天晟的員工,不准拍。」
沈知秋冷下嗓音:「江照月你在幹什麼,誰你都敢得罪?」
她一把扯開江照月:「不好意思啊霍小姐,底層員工,不懂規矩。」
霍希彤垮下臉:「好了,沈總監,我去你辦公室換鞋。」
沈知秋畢恭畢敬的帶著霍希彤去了自己辦公室,將門帶了上來,辦公室外漸漸散開,蛐蛐一般在線上展開。
江照月,花美麗,舒舒,周唯她們四個人默契的聚在茶水間,蛐蛐的了起來。
周唯道:「照月姐,論危機公關還得是你啊,這辦法我可算是學到了。」
舒舒噘嘴:「什麼大小姐,感覺耀武揚威的,那身旗袍穿她身上都不像那麼回事兒。」
花美麗卻很奇怪:「但我不明白了,霍家大小姐為難你做什麼呀,你們認識嗎?」
江照月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,感覺一解釋就解釋不清了。
未等到她開口,舒舒就接了話:「哎呀,這還不懂嗎?
照月姐是這裡容貌最出挑的,公關部跟薄總近來聯繫密切,她覺得自己是太子妃嘛,所以就開始嫉妒打壓了唄。」
江照月對舒舒豎起大拇指:「對,就是這樣!」
花美麗憨憨的笑著:「也對,不過今天的確是很爽,咱們公關部這幾個,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」
江照月回憶起上次在郵輪上,跟霍希彤鬧起來的那次。
當時的自己面對霍希彤的詆毀與攻擊,情緒波動極大,卻拿她沒辦法,只能落淚。
而今時今日卻不同了,即便是霍希彤站在上位,她也知道該怎麼捅刀子了。
他幾人在茶水間喝著咖啡,沈知秋卻在辦公室半跪著給霍希彤換了拖鞋。
霍希彤垂眸看著地上的沈知秋,淡淡笑著把自己手腕上那塊二十來萬的手錶遞了下去:
「沈總監,我就喜歡明事理的人。」
沈知秋不敢收她的東西:「霍小姐,集團嚴令禁止收禮這種行為。」
霍希彤靠在座椅上,翹著二郎腿,過於隨意張揚的坐姿令旗袍開叉處露出很大一截白色的大腿來,端莊盡失。
她冷冷說道:「集團的禁令算什麼,以後天晟的一半都是我說了算。」
沈知秋意會:「那是那是,您以後就是薄家二少奶奶,那您才是規矩。」
她將手錶收下,揣在了兜里。
霍希彤道:「我會讓我的人給你帳戶里轉一百萬,你替我把江照月從天晟趕走。」
她雙腳一抖,脫掉了那雙幾十塊買的拖鞋,重新換上了自己幾萬塊的水鑽高跟鞋,轉身走了出去。
出了辦公室後就沒看見江照月:「她人呢?」
宋浮霜順著霍希彤的眼神看去,回了句:「去總裁辦公室了。」
霍希彤面色一沉,轉身踩著高跟鞋就朝著頂層總裁辦公室走去了。
她一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,就被秘書助理攔下:
「霍小姐,薄總在裡面有重要的事情談,麻煩您在外面等一會兒。」
霍希彤推開秘書徑直往總裁辦公室走去,秘書助理再次上前來攔截:
「霍小姐,真的不能進去打攪,薄總很忌諱別人亂闖他辦公室。」
霍希彤面色很兇:「你讓開!」
她立即推門而入,江照月那個賤人,肯定是上樓來撒嬌告狀了,一會兒在辦公室裡衣服脫完了都說不準。
可門一推開,她看見辦公室里坐了七八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。
薄曜一身墨綠色金扣的高定西裝坐在沙發中間,氣宇矜貴冷然,銳眸犀利的投了過來:「誰讓你進來的?」
薄老坐在一邊,眼神微黯:「希彤,你先出去吧,我們在開股東會。」
霍希彤看見了薄老方才眼神里的那一瞬厭色,心底一抖,愣愣的退了出去:
「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」走了幾步後又倒了回來:「剛才你看見江照月上來沒有?」
秘書助理搖搖頭:「沒有啊,江小姐今天沒有上來。」
霍希彤今天去天晟集團受了兩次憋悶氣,氣沖沖的給江思淼打電話,坐車去了法式花園別墅。
江照月提報的機械狗懸念熱度方案已經通過並執行,熱度製造得不錯。
她需要在產品發布會前,一直保持熱度不減。
媒體相繼報導,薄老趁著今天開股東會議,也就過來了聽了兩句。
股東會議結束,薄曜將薄老送去電梯裡,按了負一層。
薄老看了他一眼:「你跟希彤,不至於那樣合不來吧?」
薄曜面色沉冷:「霍希彤跟薄弘挺合的,爺爺撮合他們吧。」
薄老斜睨他一眼:「那不行,霍家這樣的門第,好資源還是得給你。」
他頓了頓又道:「我們薄家雖然不似港城豪門那樣古板,但也不是完全不看重門第,與你身份相差太大的另一半,我是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您老也知道,我不吃這套。」電梯門開,薄曜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送走薄老後,薄曜站在一輛銀頂邁巴赫前,老吳從車上下來,他坐了上去。
看著副駕駛里的女人,她已經睡著了。
醫生跟他說過,吃了那種藥後,她的睡眠會變多,果不其然。
薄曜黑眸睨著她脖子上的那朵白色山茶花飄帶,伸出修長手指玩了玩那絲綢做的飄帶。
輕扯一下,才發現她為什麼一直圍著跟飄帶,男人唇角意味深長的勾了勾。
他指尖觸及她眉眼,她的唇。
照月人很安靜,睡著更顯柔婉,像極一塊白色的美玉。
他不喜歡咋咋呼呼,盛氣凌人的女人,就這樣的,極好。
江照月漸漸甦醒,在車上動了動,剛才王正說薄曜找她有事,結果一進電梯,就下了車庫,王正交代她別亂走。
薄曜開口:「霍希彤為難你,怎麼不給我說?」他是當事情發生完以後,王正才通知他的,今天開了一上午的會。
江照月靠在車上懶洋洋的,渾身有些冷,快要入冬了:「我跟霍希彤是從小的宿敵,打習慣了。」
話完,她正了身子: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,沒事的話我得上去工作了,今天要早點回家取快遞。」
她買了很多裝點家裡的軟裝,堆了一堆沒拆。
薄曜看著她,眼角銳利幾分:「回哪裡的家?」
「回自己的家,濱江觀瀾。」
她伸手去開車門,卻被薄曜一下按住肩頭:「才睡完我,把內分泌調好,就不認人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