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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六十章 遇襲

2026-01-14 04:43:17 作者: 扶瑤青雲

  薄曜沒說話,讓人將她塞上車。

  回去路上,薩仁開車,崔小嬌坐在副駕駛抱著槍。

  車廂里格外安靜,只有一縷沙漠冷白的月光灑落車窗,鋪滿她整張臉,冰冰涼涼。

  薩仁從後視鏡了照月一眼:「嘿小月月,你在難過老闆沒告訴你回來的時間嗎?」

  照月卷翹長睫垂下:「我是擔心他。」

  薩仁習以為常的道:「執行任務不告訴隊裡以外的人多餘信息,這是規矩。」

  照月情緒有些低:「嗯,我理解的。」

  薩仁用一種輕鬆尋常的腔調說:「習慣就好。」

  照月那天在咖啡廳聽過盧爾這個名字,他是黑幫里的頭目。

  剛才聽薄曜的語氣,今晚肯定是一場激鬥。

  她抬眼看著後視鏡里的薩仁,的確稀鬆平常。所有人里,反應最大的就是她。

  薄曜八歲開啟高強度軍事訓練,一直在國外一個島上,孤寂的過了很多年。

  之前對外宣稱是他母親跟父親離婚,將人帶到國外生活了許多年。

  其實根本不是,他母親根本沒有力量從定王台搶走大房長子的孩子。

  家族安排,薄晟坐鎮國內管理公司,薄曜在國外疏通各方勢力,為薄家能源生意做武力支持。

  這些都是後來薄曜告訴照月的,從前他不願說。

  這些年,薄曜就是在這樣戰亂紛飛的異國他鄉,在槍林彈雨里挨過一日又一日。

  照月愈發能感同身受。

  明白他為何不喜歡浮華糜糜的生活,是因生死血戰歸來,靈魂與肉體只想安靜的休息。

  是以,薄曜喜歡安寧與簡單。

  他最大的快樂就是讓放心的人給他做一頓好吃的,卻又因為薄晟的離世,得了厭食症。

  車廂里的沉默,比天上的月亮還沉寂,照月眼裡的傷懷鋪滿整個銀河。

  他哪裡是因為應激得了厭食症,他早就應激了,他覺得每天一睜眼就在戰鬥。

  薩仁揪起眉頭:「老闆不願讓你來,就是知道今天這樣的情況會時常發生。

  他知道你會難受,會想很多,自己折磨自己,還不如看不見的好。」

  照月喉嚨澀然,頭無力的轉向窗外。

  她找了許多藉口才留在中東,以為守在薄曜身邊內心就會安穩些。

  可來了中東才知道,自己會更煎熬。

  

  她會想,薄曜會不會受傷,會不會陷入什麼圈套,怕他有生命危險。

  腦子快要炸開一般的亂,掌心裡全是黏膩的濡濕感。

  薩仁晃了晃粉色的頭:「嘿小月月,你之前不是來過中東嗎,怎麼會說那是煙花?」

  照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回:「我來中東三天吃了五顆槍子兒,最戳笨的就是來中東的那次。」

  薩仁哈哈大笑:「你這樣想吧,東南亞的危險程度在中東面前,等於小混混遇上恐怖分子。

  東南亞就玩玩黃賭毒,這邊可是諸國博弈,沒有黑白道之分。

  買了武器就能成立一支軍隊,可以為政府做事,也可以為某些勢力做事,各種亂七八糟的都有。」

  沙漠星空很美,月亮格外的大。

  車輛行駛入回多哈城區的一段沙漠路段,路上沒有路燈,只有極少數的反光牌。

  薩仁突然間猛打方向盤,照月在後排座沒有套安全帶,身體一歪,差點從側門撞了出去。

  「小月月,抓緊了!」

  「通知後車,遇見不明槍擊!」

  一輛大卡車從路口竄了出來,直接將照月的後車給撞翻。

  又一輛大卡車從正前方開來,開著遠光燈,刺眼的強光,令照月眼睛閉了閉。

  崔小嬌抱起衝鋒鎗,眼前一片亮光,刺得她瞳仁都在疼。

  薩仁立馬提醒崔小嬌:「你不能看強光,你看了就打不准槍了!」

  砰的一聲,大卡車對準照月這輛車撞了過來,薩仁將方向盤打死,還是撞到了左側車頭。

  月的心砰砰跳,呼吸急促起來,趕忙攥緊車內扶手。


  後車裡的四個保鏢有兩人已從車內鑽了出來,端起衝鋒鎗朝大卡車上的人掃射起來。

  火光槍口不停撲閃,槍聲迴蕩在萬里無垠的黃沙里,格外震響。

  崔小嬌一腳踢開撞變形的車門,彎腰滾出車內。

  抬起手臂開槍,不停的在給薩仁打掩護,薩仁斃命掉大卡車上的司機,以及副駕駛。

  照月這時候下意識的給薄曜打電話,可她動作在一瞬就停了下來。

  薩仁大聲道:「這些人有計劃而來,不是善茬兒!」

  照月蹲在後排座,勾著頭問:「能從細節上看出是什麼人嗎?」

  薩仁回:「看不出來,可能是仇家,也有可能是沙匪。」

  照月立馬說:「咱們撤,這種情況不能戀戰。」

  她在火光槍聲中打開手機搜索當地的警車警報聲,聯通車內的藍牙音響,放起警鈴聲。

  可槍戰太密集,對方完全沒聽見。

  照月大著膽子,從後排爬到前排,按動音量鍵的按鈕,開到了最大。

  子彈砰的一聲打中擋風玻璃,嚇得照月渾身一抖,擋風玻璃很快裂紋。

  她又伸出手指將前排車窗放了下來,這樣聲音才傳得出去。

  卡車上的負責人說了一句:「撤,這群人不是普通保鏢。」

  槍聲漸停,卡車上的人迅速隱去。

  崔小嬌摸了一下腰包里的彈匣,已經沒有了,她長吐了一口氣:「真險。」

  薩仁通知後車,帶上傷員,上了車猛轟油門回了城區。

  回到酒店後,照月人有些驚魂未定,她看著薩仁說:「今天的事情,你別急著告訴薄曜,我過幾天想好台詞再說。」

  薩仁瞪著一雙眼睛,搖了搖頭:「這不行,巴特會開槍崩我。」

  他看見照月手背有血痕,估計是剛才擋風玻璃的碎片扎進手背了。

  照月凝聲道:「他們在執行任務,你這個時候說,薄曜萬一分心怎麼辦?」

  這個點兒倒是把薩仁給說服了:「那好吧,我要吃芝士焗生蚝!」

  他淡定的模樣,驚呆了照月:「才在沙漠裡遭遇完槍擊,你就沒事兒啦?」

  薩仁笑笑:「這有什麼,習慣了。」

  照月心裡的恐懼與不安充斥了整個身心。

  上次去孔雀島回來,又是請心理醫生做戰後撫慰,又是開導休息,搞了大半月才漸漸回神。

  中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,薄曜會很忙,他不可能為自己隨叫隨到。

  而在中東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只有一次,她總不能每次都要精神撫慰吧?

  如果沒有自保的能力,的確是在中東找死。

  過了好幾天,薄曜仍然未歸,照月打聽不到任何消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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