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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變得膽小

2026-08-11 00:50:06 作者: 扶瑤青雲

  爭執聲破開酒店房間的門,站在走廊里的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明穗手指玩兒著長卷,扭過頭去看老闆的臉色,眼珠凝了凝。

  以為陸熠臣會一副把人剁成肉泥的模樣,沒想到他看起來挺傷情的。

  甚至有些呆呆的站在門外,門都沒闖一下。

  男人眼神里的黯,像跌落寒潭裡無人問津的毒獸。

  明穗為了自己年中能再漲點兒工資,湊過去小聲說:

  「老闆,這事兒要不是您費了這麼多力氣,照月小姐還見不成她丈夫呢。

  您頂多算半個小人,我還是安慰安慰您。」

  陸熠臣抽出根煙點上:「你覺得自己很幽默?」

  門砰的一聲被人打開,霍晉懷衝出來,雙手揪起陸熠臣衣襟:「文件拿來!」

  陸熠臣輕飄飄來一句:「明穗,給他。」

  文件才遞過來,門內的照月走出來伸手奪了過去:

  「大哥,你們已經知道薄曜的下落,趕緊回去商量救援一事。

  你回去告訴爸,就說當霍翎在東南亞死了這麼想,是我不配做霍家的女兒,我不願拖累他。

  還有,派人把孩子保護起來,在室外記得打把傘。」

  霍晉懷心口一緊:「這又是什麼!」

  照月更不敢說,兩個孩子霍晉懷視如己出,今天要是知道怎麼回事,得跟陸熠臣鬧成死局。

  秦宇從腰後把槍掏出來,槍口對準陸熠臣腦袋:「不是,你咋這麼陰壞陰壞的呢?

  人家是正牌夫妻,前夫擱這兒起什麼勁?趁人之危嗎,我弄死你!」

  

  「秦宇!」

  照月兩眼猩紅的看著他:「救薄曜要緊,每耽擱一分一秒局勢就有可能發生變化,你們快走!」

  秦宇記得霍家去找陸熠臣親媽時,那老太婆早就高位截癱成植物人了。

  躺在燕京的一家醫院裡,只有護工管著。

  現在這個陸熠臣是屬於什麼都要挾不了他。

  霍晉懷通知霍家跟定王台,已確認薄曜蹤跡,開啟營救計劃。

  港城,半山霍宅。

  男人徹夜未眠,一人回來的,疲憊的面色間透著一股寒意。

  顧芳華匆匆下樓,走過來東看西看,眼睛才定定落霍晉懷身上:「你妹妹呢,薄曜呢,秦宇怎麼也沒看見?」

  霍晉懷身上的貢緞襯衣褶皺不堪,手指扯開幾顆紐扣,雙目蒙上一層寒意:

  「妹妹被陸熠臣把持,秦隊留在菲祿吉國部署營救薄曜的計劃。

  薄家那邊已經派人過去,正在匯合路上。」

  大清早的,霍政英穿戴好西裝,正要出門,走到客廳中間腳步一停:「陸熠臣?」

  霍晉懷把事情挑重點說,將照月跟陸熠臣秘密結婚的事情隱瞞了下去。

  霍政英聽完眉心一皺。

  顧芳華大清早的嗓子眼兒滾出火來:

  「我馬上給你外公打電話,霍家的女兒也敢說綁就綁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」

  霍政英按住老婆肩膀:「稍安勿躁。」

  靠在沙發上的霍晉懷,背影弓著,手指揉捻著眉心:

  「陸熠臣是一顆定時炸彈,月月怕給薄曜再添一分危險,所以把自己留在那兒穩住這個人。

  這回也是陸熠臣自己牽線搭橋找到了薄曜,心裡怕是更氣憤更不甘了。」

  顧芳華擔心不已:「那她一個人留在那兒怎麼成?」

  霍晉懷道:「我去看了一眼,陸熠臣不會拿她怎麼樣,到底是霍家人,他除非真是想死。」

  霍政英點了下頭:「先靜觀其變,等秦宇他們的消息。」

  霍晉懷兜里的手機響了一下,點開微信:

  【大哥,陸熠臣已將手機跟逐日雷達還我。你們別擔心,我心裡有數。】

  霍晉懷緊抿起唇,事了後再去收拾那個陸熠臣。

  菲祿吉國,馬尼拉市。

  明穗將照月的手機跟手錶送進她臥室後,轉身走到套房外的露台上。


  看著那逆光而站的漆黑背影:「老闆,飛機已經安排好,可以出發了。」

  菸頭被男人扔在地上,一縷藍煙被滾燙的熱風吹散,毫無回聲。

  明穗張了張嘴,看向瑪頌,對面人搖了搖頭。陸熠臣轉身走了進來,人站在臥室門外。

  聽見照月在打電話,手按在門把手上,半晌不見推門而入。

  門內的照月,一拿到電話就給秦宇打了過去:「你們用設備看見了什麼?」

  秦宇拿著望遠鏡,站在一處高樓上,鏡頭死死對準那精神病院大樓:

  「兩處微型炮口屬於智能軍工,用系統控制的。

  我們想了一個辦法,先通過植入病毒的方式令系統死機,消除外部危險。

  但現在有個麻煩,你說曜哥脖子上有定位炸藥圈。

  我擔心對方一旦發現系統被入侵,引爆他脖子上的炸藥圈怎麼辦。

  但如果不去掉這個圈,我就算人進去了也無法將人帶走。

  這小日本真他媽不是人,讓人進入死循環啊!」

  照月沉默了下去,營救難度最難的點在於完全不敢硬攻,在於她跟秦宇的膽子比從前小了許多倍,再沒人經受得起出意外了。

  希望能找到一個最穩妥最溫柔的方式,把薄曜安全帶出來。

  秦宇不解的問:「為什麼不將事情報給大使館,強行要求放人呢?」

  照月手掌扶著額頭,嗓音透著一股凝重:

  「大使館在這裡只能對菲祿吉國施壓,菲祿吉國答應又怎樣,身後還有日本勢力。

  菲國一放人,日方反水引爆炸彈,拍拍屁股就走人了。

  再把責任推卸到菲國身上,我們再是鬧也是最大損失者。

  而且這件事我不敢輕易上報,當初薄曜出事,肯定不是一方勢力單獨完成的,萬一有內鬼怎麼辦?」

  秦宇道:「也對,先自救,實在不行再上報。」

  「照月。」臥房門外,陸熠臣沉沉的語聲響起。

  照月立馬說:「我再想想辦法。」掛斷電話,照月走過去開了門:「有事嗎?」

  門開,一股濃郁的煙味飄入臥室。

  陸熠臣陰鬱的氣場,似隱匿在熱帶雨林中伺機待動的毒蛇:「我需要離開一下,瑪頌留給你。」

  照月:「好。」

  說完就將門關上,男人手掌落在門框上頂住:「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過兩天我就回來。」

  女人臉上除了冰霜,只剩下眼神里的厭惡。

  陸熠臣五官繃了下,一步跨入臥房,將門關起來:「我多次讓步,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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