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輛掃黑署專用車疾馳入馬卡蒂市。車頂紅藍光閃爍,車尾黃塵飛揚。
車門整齊推開。
掃黑隊員頭戴黑色頭盔,身著黑色制服站成兩排,昂首挺胸迎出二車下來的男人。
薄曜沒戴頭盔,耳邊夾著根煙,步伐吊兒郎當的朝前走去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掃的他。
砰砰砰,砰砰砰!奧蕾莉亞公館豪宅金屬門發出震響。
「開門,掃黑聯合行動署!」少年拳頭在門上猛砸。
照月正站在陽台上打電話,聽見動靜趕緊朝正門前走了過去。
陸熠臣先她一步走到門前,看了眼智慧屏,淡定開門。
槍口比人先一步進門,戴著黑色面罩的持槍武裝人員魚貫而入正門。
黎剎頭盔上的射燈白光刺眼,打在陸熠臣蒼白陰鷙的面容上,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,冷冷看了回去。
少年手槍對準陸熠臣眉心:「銬上!」
陸熠臣陰冷眼神如一潭雨林里泛著綠光的死水,瞳孔微縮:「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黎剎大聲道:「不知道,帶走!」
「等等,怎麼那麼突然?」照月快步走到門前,越過陸熠臣,頭朝走廊看了去。
看見牆下站著個身高明顯高於隊員的肌肉噴張的男人,戴著黑色面罩。
氣場強大,一看就是這群人里的領導者。
那雙黑眸朝照月看過來時,挑了下眉,女人眼神震了震。
男人手指拿下耳邊香菸在指尖玩轉著,走到陸熠臣面前,飛挑的眼尾掃了眼陸熠臣:「收隊!」
陸熠臣看向照月:「通知瑪頌。」
照月還沒說話,手機被掃黑署那位領導搶走:「松帕丹尼的夫人也一起帶走!」
陸熠臣敏感窺探到男人眼神投遞過來的別樣恨意,沉聲問道:「你到底是誰?」
黎剎走上去就是一耳光:「長官沒問,沒你說話的份兒!」
啪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走廊里鮮明刺耳。
照月心口一緊,這少年是不要命了嗎,陸熠臣也敢直接打。
戴著黑色面罩的高個男人,手臂搭黎剎肩頭上,眼神里漾開一抹歹笑:「你知道他是誰嗎?」
黎剎聲如洪鐘:「不知道,反正是大哥要抓的人!」
陸熠臣與照月雙雙被掃黑隊帶走,各自上了一輛車。
下到停車庫,豪宅智能感應門徐徐拉開。
一輛漆面光滑流轉的黑色巨物停靠門前,四周站著持槍護衛。
這車照月認識,凱雷德總統一號。
俗話說,黑路虎白路澤,黑白通吃凱雷德。
陸熠臣那輛路虎攬勝在它面前,像一娃娃車。
這兒的權貴階層比起勞斯萊斯跟賓利,因為社會環境混亂的緣故,更願意開這種車出門,也是這兒頂級財閥的身份象徵。
照月雙手被手銬銬著。
男人脫掉質地堅硬的黑色手套,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給她解開了手銬,攥住女人手腕將人帶上了車。
車廂分為兩節。
獨立駕駛室在前邊,中間是防彈鋼板,後方貴賓室有四個座位,兩兩相對。
照月冷冷看著正對面的男人:「裝什麼神秘,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。」
那人黑眸睨了照月一眼,伸手面罩取下,將身上一件一件裝備脫掉,只剩一件黑色工字背心。
薄曜手拍了拍頭,好笑起來:「真化成灰,你又得抱著我骨灰哭不是?」
照月這才發現薄曜留了個寸頭。
從前規規矩矩的三七分霸總髮型還添上幾分文雅。
現在這一副歹徒長相加上這髮型,看著更像混蛋了。
天知道掃黑署一把手這氣質才最像被掃的那類。
薄曜在暗紅色皮椅上靠著,長腿舒展,皮椅開始加熱按摩,男人一臉慵懶的搞享受。
手指按動按鈕,照月手肘邊自動推出一吧檯來。
裡面冷飲熱飲都有,還有製冰機,中間區域寬敞得能打三人鬥地主。
照月沒心思體驗這些:「你怎麼敢把陸熠臣說抓就抓的,他背後是杜特。」
薄曜一臉桀驁:「怎麼著,為他求情?」
照月正要說話,薄曜電話響了起來。
男人接通,嗓音淡淡:「收到舉報,例行檢查。」
說完便掛斷了珊蒂娜的電話。
薄曜下了死令,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擅自放人。
來到馬卡蒂商業中心環球國際區域,奢侈品專用樓層。
薄曜長腿邁入迪奧高定區,在沙發上一靠,嗓音不冷不淡卻透著一股威脅:「裡面的人都出去。」
身後跟著好幾位穿黑色制服的人,將場子清空後,上去跟櫃姐交涉了幾句。
薄曜朝照月勾了勾唇:「去幫我選選。」
照月一路上沒說幾句話,神情難掩凝重,還是跟著櫃姐朝里走了進去。
過了一會兒,櫃姐們捧著十來套男士高定時裝,迪奧春夏男士皮鞋,以及配飾,左右站成兩排。
薄曜手臂懶懶搭在皮沙發上,抬著腳,櫃姐半跪在地上給他換鞋。
男人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煙,菸灰緩緩飄落在沙發上。
姿勢隨意,卻也透出一副不好惹的氣質,不像是一般吃喝的二世祖。
旁邊的小櫃員走上前來,好心提醒道:「先生,不好意思……」
年紀大一點的櫃姐眼睛橫了過去,小櫃員閉了嘴,將禁止吸菸的話給憋了回去。
照月比了比兩件質感不錯,款式不浮誇的襯衣說:「高定西裝要量身定做,今天肯定來不及,你試試這幾件襯衣。」
薄曜穿好新皮鞋在羊絨地毯上走了兩步,手指勾了下女人下巴:「呵,這麼乖,沒一路上問東問西了。」
話完,拿著櫃姐遞過來的襯衣去試衣間試穿去了。
照月美目緊緊注視著試衣間的門。
近段時間的馬尼拉掃黑行動,看操作手法,其實大致已猜到是薄曜利用這種手段翻身了。
真是萬萬沒有想到,薄曜就帶了一個昆卡在身邊。
僅兩個人,通過操作貧民窟設局引燃矛盾,然後名正言順坐上治安一把手的位置。
輕而易舉掌控整個馬尼拉的治安,海陸空三方都可以由他調動。
他算計到涉黑哪有掃黑強,做官自是比作匪強。
他甚至已經擁有了對黑白的定義權,如今黑白通吃。
思及此處,照月汗毛都立了起來,薄曜的確聰明絕頂到有些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