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喻白飛速抽出一件短袖上衣,然後塞進自己的衣櫃最裡層。
【變態值+1,當前變態值:1】
果然有效。
溫喻白眼睛一亮,順手又拿了兩件,塞進自己的衣櫃,這回卻沒有聽到任何提示音。
看來重複行為不會重複加分。
他默默把那兩件多拿的衣服又掛了回去,坐回自己床上。
「188,你有什麼好點子嗎?」
好學的188這段時間為了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變態,特地花積分買了一本《變態實戰指南》。
結果打開一看,裡面全是各種「美味佳肴」的教程,完全就是一本「做人」大全。
總不可能讓宿主把主角給肢解了吧,那世界意識肯定不是這個意思。
於是188親自去找了世界意識,世界意識直接獻出自己的典藏,188取其糟粕,去其精華,嚴肅學習裡面的陰濕變態。
所以現在188,對於如何當變態,小有經驗。
【喻白,你試試發些騷擾簡訊呢?】
「好主意,你幫我匿名一下,別讓他查到是我發的。」
可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【沒問題!】
然後,188就看著溫喻白打開光腦,認認真真地輸入幾個字:我喜歡你。
思考一會,又在後面補充:你不能喜歡別人。
【喻白你這也太正常了,不行不行。】
瀏覽眾多的188,搜刮出一堆例句,然後修修改改,逐條念給溫喻白聽,讓他照著寫。
溫喻白聽著那些句子,臉上的表情從鎮定到微妙。
但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、冰冷的任務者了,輕鬆穩住,按照188的話一字一句地輸入進去。
輸完他長嘆一口氣,點擊發送。
【變態值+3,當前變態值:4】
聽到提示音,溫喻白眉梢微揚。
一下子加了三分,打幾個字就能賺,這任務還是挺簡單的嘛。
浴室內,水聲剛停。
裴寂川擦了擦頭髮,指間的指環式光腦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點開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,劃開對話框,幾行字映入眼帘:
「終於來聯邦軍校了,我等了好久。」
「你穿制服的樣子真好看,領口扣子可以再解開兩顆嗎?」
「你身上的味道好香,我今晚肯定會夢到你的。」
裴寂川閱讀速度太快,等他反應過來這些字在說什麼的時候,他已經看完了。
他問對方是誰?有什麼目的?
陌生人秒回他:我會一直在看著你,永遠……
得不到有用的消息,裴寂川面無表情地刪除、拉黑、舉報一條龍操作。
聯邦軍校里居然有這種變態?
別讓他逮住,不然弄死他。
本來今天心情就不爽,現在被這幾條騷擾簡訊搞得更煩躁了。
他吹乾頭髮走出浴室,看見溫喻白正坐在床上玩著光腦,眉眼彎彎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暖融融的高興勁兒。
裴寂川看著他那副模樣,心裡的陰霾莫名被驅散了些。
他爬上溫喻白的床,湊過去問道:「在看什麼呢,這麼開心?」
溫喻白面不改色地切掉光腦界面,播放著兩隻正在吵架的貓。
「你看這個,超好笑。」
裴寂川瞅了兩眼,沒啥興趣,順勢往後一躺。
溫喻白低頭看著這個擠占了他大半位置的男人,無奈提醒:
「老大,這是我的床。」
裴寂川已經閉上了眼,帶著懶洋洋的鼻音嗯了一聲。
「我洗乾淨了,讓我眯一會兒,等會兒喊我。」
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,似乎真的睡著了。
溫喻白被擠得後背貼著牆,腿蜷得有些發麻,稍微動了動想換個姿勢,卻不經意地蹭過裴寂川的腿。
【變態值+1,當前變態值:5】
溫喻白突發奇想,道:「188,你說我現在摸他會被打嗎?」
188心情很複雜,一方面,宿主的敬業精神值得肯定,可一方面又覺得這個裴寂川他憑什麼啊?
【找個理由,就說給他按摩,合情合理。】
溫喻白覺得這主意不錯,試探地輕聲道:「老大,你累一天了,我幫你按按吧?」
裴寂川沒有回應,溫喻白便當他默認了,立刻行動起來,手搭上裴寂川的肩膀,開始揉壓。
等了一會,沒有出現提示音。
溫喻白不死心,試探性地把手向下移動。
【變態值+1,當前變態值:6】
【變態值+1,當前變態值:7】
188不忍直視,看著自家宿主一本正經的模樣,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做什麼人體穴位研究。
溫喻白正打算趁熱打鐵多拿幾分。
忽然,男人的一隻手臂攬過來,將他圈進懷裡,下巴抵著他的發頂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「乖,睡一會,別亂動。」
像哄小孩一樣,他的手還在溫喻白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。
溫喻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渾身僵硬,他還以為裴寂川發現他在占便宜,要揍他了。
【變態值+2,當前變態值:9】
溫喻白和188:?
這也算?
188不確定地解釋:【可能趁著人家意識不清,貼貼抱抱這種肢體接觸,也符合陰濕變態的設定?】
【你要是沒感覺,想要代入感的話,我給你放點BGM?】
溫喻白:……
「大可不必。」
雖然這姿勢讓他如芒在背,但積分是無辜的!
溫喻白心一橫,認命地維持這副趁人之危的姿勢,打算再蹭幾分。
「咔噠。」
寢室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男人站在門口,視線自然地落在那張擠滿兩個人的床上。
向來遊刃有餘的凌嶼難得愣住了,他的目光從裴寂川身上移到溫喻白微微抬起的臉上。
那張清俊的臉因為緊張而泛著紅,表情十分精彩,透著一種「我可以解釋,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」的慌亂與尷尬。
凌嶼把門關上,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,「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?」
溫喻白撐著床上的圍欄坐起身,更尷尬了,「額……」
裴寂川這下徹底醒了。
原本舒緩的神經,又開始在太陽穴突突地跳動,不是那種持續性的劇痛,而是像有個鎬頭在顱骨內側一下一下地敲。
這是服用Ω-7後的副作用。
又痛又煩。
他睜開眼,灰藍色的眼睛帶著不耐,看向下面的凌嶼。
比起溫喻白的窘迫,裴寂川的反應就簡單粗暴多了。
「知道你還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