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騷擾簡訊刷變態值,已經漲到了20,可這兩天加分越來越難。
以前發一兩條消息就能加一分,現在要發好十幾條才能加一分,進度又慢了下來。
溫喻白正在和188討論下一步怎麼突破。
作為一個變態,肯定不滿足於遠距離的窺探,而是渴望占有對方的一切,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對方的生活,將對方的世界蠶食,直至完全占據。
溫喻白沒法對這種心理感同身受,但努力思考著,最後得出結論:
還是得回歸到偷東西上,他要當個小偷。
可上次試過了偷普通衣物已經加不了分了。
溫喻白道:「188,你說拿貼身衣物,會不會加分?反正裴寂川也不至於一天到晚數內衣,不容易被發現。」
【這種私密物品應該行,還可以試試拿裴寂川喝過的水瓶、擦過的毛巾……這些用過的東西。】
188在書里還看到過一些更極端的操作,比如對著物品做些什麼來加深占有感,但這種方法它就不跟宿主講了。
它只挑了比較綠色的行為告訴溫喻白,還想好了被發現的理由。
【萬一被發現了,你就說在收集廢品賣錢,回收利用,綠色環保,哈哈哈。】
溫喻白嘴角抽了抽。
188又開始了它的幽默。
就在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,光腦上彈出了新消息。
溫喻白點開,是裴寂川轉發的幾篇新聞:
《XX星男子深陷網戀陷阱,三個月騙走父母三十萬》
《警惕!網戀對象竟是摳腳大漢?大學生被騙財騙色》
《專家真相揭秘:你以為的愛情其實是精神控制》
溫喻白粗略地掃了一眼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。
裴寂川這是大半夜上網受了什麼刺激?還是偷偷戀愛,受了情傷想找人傾訴?
溫喻白看了眼時間,已經十二點了。
等和188討論完就得睡了,於是打了幾個字回過去:
好的,很晚了,老大早點睡。
裴寂川還在刷類似新聞,腦子裡已經預想到,喻白被騙得人財兩空、抱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悽慘畫面了。
新消息彈出來,裴寂川點開,看到喻白回的這行字。
他沉默了會,心裡莫名有些堵得慌。
這是小孩慊自己煩了?
他在聊天框裡打了刪,刪了打,在嚴厲教育和溫柔關懷之間反覆徘徊,最後回了三個字:
好,晚安。
——
最後一周是機甲模擬實戰,新生會被分為不同陣營。
每個陣營都由不同專業混編而成,模擬真實戰場上的兵種協同。
通過淘汰其他隊伍獲取積分,最終成績由團隊分和個人分按比例合成。
裴寂川與凌嶼都分在了不同隊伍,而因為某個金毛的暗箱操作,溫喻白被分到了柯辰這一隊。
柯辰少爺身兼多職,既是指揮又是單兵,還兼任戰術分析,全隊以他為中心,馬首是瞻。
與其說是團隊作戰,不如說是柯辰的個人秀。
這當然有問題,但架不住柯辰是個S級,還出生於富裕的貴族家庭,從小接受正規訓練,無論是精神力還是機甲掌握度都遠超同齡人。
他帶著隊伍四處遊獵,見一隊淘汰一隊,團隊積分和個人積分都高得嚇人。
這就是規則的漏洞,如果隊伍里有個大佬,哪怕個人分再低,也能靠著團隊分的加成,拿到一個不錯的分數。
溫喻白和隊友們深諳摸魚之道,柯辰在大殺四方,他們就負責圍堵,不讓獵物跑出去,同時提供情緒價值。
「柯少威武!剛才那一炮簡直絕了!」
「不愧是柯少,這走位,這意識,我們根本插不上手啊!」
柯辰越打越亢奮,要是身後有條尾巴,這會兒恐怕已經翹上天了。
這次被柯辰圍獵的隊伍只剩下兩個單兵,那名B級和A級對視一眼:
不能全折在這裡。
B級率先朝柯辰發難,機甲一個疾沖逼近,帶著拼死一搏的狠勁。
而那名A級則掃視一圈,迅速鎖定了一個好欺負的目標,準備突圍。
溫喻白正在發呆,突然就看到那名A級朝自己直衝而來,肩袍炮口亮起白光。
隊友們驚呼:「喻白!」
柯辰剛解決完那名B級,餘光掃到這一幕,急忙道:「喻白,快躲開!」
他和這名A級交過手,知道這傢伙有幾分真本事。
肩炮只是開胃菜,真正的殺招藏在炮擊之後的近身攻擊里。
如果溫喻白硬吃下這一套,絕對會被淘汰出局。
溫喻白的機甲一動不動,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一樣。
實際上,他內心想的是,就這樣被淘汰算了,整天跟著柯辰當氛圍組也不輕鬆。
但188的聲音突然響起:
【等下!喻白,我剛才查了下,裴寂川的分比你高出不少,他應該會被分到A班。】
【你現在的分數,估計只能分到B級。】
溫喻白:……
不是說好要低調嗎?裴寂川搞這麼突出想幹什麼?!
那台A級機甲的炮口已近在咫尺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溫喻白要被一擊淘汰時,那台傻掉的機甲動了。
它下沉半身,推進器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反向噴射,整台機體貼著光束邊緣擦了過去。
炮火落空。
那名A級明顯一愣,但很快反應,拿著合金戰刀朝溫喻白當頭劈下。
可溫喻白的機甲沒有退,它借著側滑的慣性旋身躲過,離子劍自下而上,切入對方機甲的關節縫隙。
火花炸開。
它繼續轉身肘擊,擊碎機甲的頭部傳感器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那名A級的機甲重心瞬間崩塌,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。
裡面的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神經連結就被強制斷開了。
顯示屏上,一行紅字浮現出來:
【您已被淘汰,請留在原地等待救援。】
全場安靜。
駕駛艙門緩緩打開,那名A級學員跳了下來,喘了幾口氣,隨後朝溫喻白舉起大拇指,心服口服。
不知誰吹了個口哨,隊友們歡呼起來。
柯辰走過來,拍了拍溫喻白機甲的肩膀,「帥啊,喻白。」
「僥倖僥倖。」
溫喻白只覺得自己在欺負人。
他都不記得,跟著裴寂川參加過多少場真刀真槍的戰鬥了。
就算是S級的柯辰,在他這也未必能討到便宜。
讓他和這些新生打,無異於一個駕齡十年的老司機,去虐一群剛拿到駕照的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