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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星際文里的變態下屬(16)

2026-08-25 16:57:51 作者: 臨川渡月

  溫喻白迅速調整好情緒,然後才轉過身。

  凌嶼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,半靠著儲物櫃,琥珀色的眼睛含著笑意。

  更衣區的光線很暗,只從高處的小窗漏進幾縷,正落在他半邊側臉上,愈發襯得他不懷好意。

  溫喻白僵了一下,隨即扯出一個有些發緊的笑:「凌……於林,你也來換衣服嗎?」

  凌嶼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問道:「裴寂川的身材好嗎?這次拍了幾張?」

  溫喻白臉色微變,強撐著的笑幾乎掛不住,「裴哥的身材當然好啊,你在說什麼,什麼拍幾張?」

  見他還在裝傻,凌嶼輕笑了一聲,抬腳朝他走過來。

  溫喻白下意識後退,凌嶼卻步步逼近,最後一隻手撐在他身側,將他半困在儲物櫃與牆壁之間。

  那點從高窗漏下來的光,被他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,只餘下一片昏暗籠罩著兩人。

  「聽不懂啊。」

  凌嶼其實不是個愛逗弄人的性子,可此刻卻難得起了幾分惡劣的興味。

  他湊近青年,嗓音放得又輕又慢。

  「沒關係,我也拍了很多照片。」

  他打開光腦,全息投影在昏暗的空間裡亮起。

  畫面一張張划過,全是各種偷拍偷竊的罪證,而每一張的主人公都是同一個人。

  「你覺得我拍得好嗎?」

  看著那些鐵證,溫喻白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。

  他像是被戳破了某個隱秘的繭,那個常年暖陽陽的笑意,如牆皮般簌簌剝落,露出陰暗的底色。

  乾淨明亮的眼睛此刻低垂著,再抬起眼時,已沒有半分慌亂,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平靜。

  「你想幹什麼?」

  「我真好奇,你對他還做了什麼。」凌嶼對上他這眼神,竟有些興奮。

  可這興奮中又混著些莫名的不爽,像是有隻小蟲在啃他的胸口,讓他也想咬些什麼,卻無處下口。

  

  他微微傾身,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光里縮了縮。

  「你對他做到哪一步了?有沒有趁他睡著的時候,碰過他?」

  溫喻白嘴角差點抽了一下。

  這也太高看自己了。

  見他既不承認也不辯解,臉上毫無波瀾的樣子,凌嶼很可惜地嘆了口氣。

  看來是不打算告訴他。

  不過這也在他預料之中,凌嶼話鋒一轉,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:

  「那麼,換個問題,你們來聯邦軍校,到底在找什麼?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溫喻白把他們來聯邦軍校的目的告訴了凌嶼,並且在凌嶼的威脅下,他只能「無奈妥協」,開始頻繁邀請凌嶼吃飯、上課和參加各類訓練活動。

  只要裴寂川在場,溫喻白就會主動把凌嶼拉上,三人自然而然地湊到一起。

  這樣裴寂川和凌嶼的接觸就多了。

  裴寂川對於溫喻白親近凌嶼有點不爽,但溫喻白早就準備好了說辭。

  他表示自己故意接近凌嶼,是為了方便查他,看他到底是不是那個變態。

  裴寂川不知道有沒有信這套說辭,但至少沒有再拒絕凌嶼的靠近。

  凌嶼表面上性格不錯,不像柯辰那樣咋咋呼呼,和裴寂川也能聊上幾句,兩人之間的氛圍比開學時好多了。

  溫喻白看著感情線平穩推進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
  但主角的感情順了,他的變態值卻停滯下來,三個人總待在一起,他根本沒機會幹那些變態的事。

  好不容易凌嶼有課,溫喻白以為能騰出空,結果凌嶼根本不給他落單的機會,直接把他打包帶去了課堂。

  「你來的話,裴寂川說不定也會來。」

  溫喻白很想反駁,他有多大臉啊,能讓裴寂川跟著過來。

  可由於現在是受制於人的狀態,凌嶼要做什麼他都只能配合。

  裴寂川見他們打算一起出門,關掉光腦,問溫喻白:「你幹嘛去?」

  溫喻白還沒開口,凌嶼便替他回答:「喻白對戰場態勢分析感興趣,想跟我去旁聽。」


  他微微一笑,道:「你來嗎?」

  裴寂川見溫喻白對於凌嶼說的話沒有反對,才收回目光,隨口回道:

  「不去,沒興趣。」

  他有這個閒工夫,還不如去查實驗藥品的線索。

  裴寂川看著凌嶼攬著溫喻白的肩膀,哥倆好似地走了出去,心頭莫名有點煩躁。

  然而,在他眼裡「哥倆好」的兩人,一出宿舍門,溫喻白就把凌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了下來。

  走廊這段沒人,他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,既然心思已經被戳破,他也懶得再裝。

  「我都說了這樣沒用,他不會來的。」

  凌嶼被甩開了手也不惱,偏頭看他,道:「這麼想和裴寂川在一起?離不得裴寂川?」

  「這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溫喻白毫不客氣地懟回去,道:「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哪樣沒做?其它的事少管。」

  凌嶼悠悠道:「讓你陪我上課,我看你就挺不情願的。」

  「被人威脅,換你你情願?」

  凌嶼被他這話噎了一下,隨即笑了,「行啊,現在跟我說話都這個態度了,你是真不擔心我把那些照片發給裴寂川?」

  溫喻白心裡巴不得他這麼做。

  但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被捏住軟肋的樣子,不情不願地閉了嘴。

  兩人走進階梯教室,挑了靠後的一排坐下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講台上,指揮系的教授正在講課,全息屏幕上鋪著信息流模型和戰例復盤。

  專業術語一串接一串,聽得人只想睡覺。

  溫喻白昨晚和188商量著騷擾簡訊的文案,聊到了快一點,加上這堂課的催眠效果,他撐了不過二十分鐘,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
  凌嶼表面上在聽課,餘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
  青年沒真的睡著,只是眼神已經明顯散了,黑髮軟軟地搭在額前,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。

  凌嶼越看越覺得心口痒痒的,想要什麼東西撓一下。

  這種感覺很奇怪,就就像發現了一隻平時見誰都軟乎乎、脾氣好得不得了的貓,唯獨會沖自己哈氣炸毛。

  可越是這樣,他越忍不住想湊近,想伸手去逗一逗。

  凌嶼忽然想,溫喻白捨得對裴寂川冷臉嗎?捨得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嗎?

  不可能。

  那個裴寂川,大概這輩子都見不到這樣卸下偽裝的溫喻白。

  可他卻見過了。

  這麼一想,凌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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