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喻白順著柯辰奉承了幾句,然後就說自己要睡覺了,讓他早點睡。
柯辰回了個「好」字,躺在床上卻睡不著。
他翻了個身,從包里摸出一個灰色手環。
這是溫喻白的舊光腦,本來他是要丟掉的,但是手環上的香味太好聞了
可能是喻白戴得時間久,腕帶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氣味。
柯辰後來試過很多種香水和沐浴露,也沒找到同款香味。
那是一種淡淡的、帶著點冷調的皂香,乾淨清爽,又透著一絲溫柔。
聞著它,就像是能感受到青年貼身的體溫,讓人不自覺安心下來。
說不清到底是什麼香味,但就是喜歡,所以柯辰決定等香味散了再把這個光腦扔了。
他把手環湊到鼻尖,輕輕嗅了嗅,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真好聞。
不知不覺間,已經凌晨兩點了。
肚子咕嚕叫了幾聲,柯辰翻身下床,想去洗個水果。
然而,就在他剛繞過床尾,目光不經意掃過地面時,整個人猛地僵住了。
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鋪在地板上,一片冷白色中,他看見自己的影子旁邊,還貼著另一道影子。
一團濃黑的人形,幾乎就站在他身後。
柯辰後頸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,雞皮疙瘩從脊背一路竄上四肢。
與此同時,一股精神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,攥住了他的神經。
柯辰的思維變得遲鈍而混亂,他只感覺自己被某種恐怖的東西盯上了。
一聲破了音的慘叫劃破了夜晚的寂靜。
「鬼啊!!!」
——
溫喻白還想著隔天去看望柯辰,結果就聽說柯辰連夜轉去了校外的醫院。
據說昨晚這位少爺不知道做了什麼夢,硬生生被嚇破了膽,導致精神力受損。
他死活不肯再待在軍校的醫療室里,只能連夜轉去外面的醫院。
溫喻白狐疑地掃了兩眼坐在對面的裴寂川。
男人嘴角噙著點笑,心情顯然十分愉悅,正慢條斯理地拿著一個蘋果削皮。
裴寂川接收到溫喻白的眼神,頭也不抬地輕笑了一聲。
「猜猜是誰幹的?」
溫喻白:本來只是懷疑,這下基本坐實了。
「裴哥……」
「答對了,真聰明,」裴寂川揉了揉溫喻白的腦袋,順手將削好的蘋果往他嘴邊一遞。
溫喻白被蘋果抵住了唇,張口咬住,一邊伸手接過蘋果,一邊無奈地看著裴寂川。
這太大膽了,要是被別人發現端倪,他們就危險了。
「放心,我下手很乾淨,那金毛沒多大事,躺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。」
裴寂川似乎看穿了他的擔憂,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上,笑意懶散。
「甜吧,哥親自削的。」
溫喻白含糊道:「能不甜嗎,二十五星幣一個呢。」
也不知道是怎麼了,這個世界只要沾上天然兩個字,價格都要翻上一番。
這哪裡是吃蘋果,簡直是在啃星幣。
——
柯辰離校沒幾天,裴寂川就從醫療室出來了。
溫喻白扶著他慢慢往宿舍走,裴寂川腿上的繃帶還沒拆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引來不少側目。
等進了宿舍門,那原本瘸腿的傷患立刻站直了,兩三步走到椅子前坐下。
溫喻白和裴寂川說了一聲,晚飯會給他帶回來,便去上課了。
隨著宿舍門被關上,寢室里只剩下裴寂川一個人。
他眯了眯眼,目光銳利地掃向凌嶼和柯辰的位置。
然後走過去,把他們的床鋪和柜子,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。
但很可惜,他什麼都沒找到。
裴寂川直起身,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,目光不經意掃過溫喻白的位置。
他頓了頓,抬腳走到溫喻白的衣櫃前,伸手打開,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,全是金毛送的。
裴寂川接著打開下面的抽屜,掃了兩眼,神色沉鬱了幾分。
那金毛怎麼連貼身衣物都送?真以為喻白是他的人嗎?
看來自己那晚還是下手輕了。
裴寂川把柜子關上,坐回自己的椅子上,從抽屜里翻出一根營養棒嚼著。
雖然沒有在寢室翻出證據,但這也不能說明凌嶼和柯辰就沒有懷疑了。
相反,裴寂川更懷疑他們了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晚從柯辰那裡順走的手環光腦。
手環是灰色的,非常大眾,這麼普通的款式,完全不符合金毛表現在外的高調性子。
可就是這樣不起眼的東西,卻被柯辰緊緊握在手裡,像抓著什麼不肯放開的寶貝。
難道裡面有什麼秘密?
裴寂川把手環檢查了一遍,裡面空空如也,所有數據都被格式化了。
他看著手上的手環,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而後打開自己的光腦,給下屬發了一條信息:
休,給你寄個光腦,把裡面的數據恢復,驗證和隱私鎖都破解掉。
——
沒了柯辰,溫喻白又可以繼續玩小偷模擬器了,變態值一路刷到了55。
距離60的及格線近在眼前,他的心情相當不錯。
相比之下,「傷勢好全」的裴寂川的情緒卻不太好了。
他最近收到的騷擾簡訊越來越露骨,甚至附帶一些操作照片,天知道自己被偷走的那些東西遭到了怎樣的對待。
更噁心的是,偷拍的尺度也越來越大。
這讓他更加確信,那個變態絕對是個男人。
畢竟有些照片是在單兵系訓練的更衣室拍的,女性根本不可能進入那種地方。
柯辰已經離校,嫌疑人就只剩下凌嶼。
可凌嶼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,行事滴水不漏,裴寂川找不到半點破綻。
這讓他鬱悶至極,但他清楚自己來軍校的首要目的,不能被這些雜事耽誤時間。
裴寂川強壓下情緒,把抓變態的任務交給溫喻白,自己則專心去搜查實驗藥品的線索。
幸好那個變態似乎很注重睡眠,從來不在晚上窺視他,這倒能讓他稍微安些心,在半夜潛入藥品倉庫調查。
——
深受信任且身負重任的溫喻白,此刻鬼鬼祟祟地找了個好角落。
機甲單兵系剛結束一場體能訓練,接下來是模擬機甲的實操課,所有人都在更衣區換裝。
溫喻白繞開人流,一處舊儲物櫃和牆壁的角落裡,這裡光線昏暗,平時沒人經過。
透過櫃牆之間那道窄窄的縫,剛好能看見裴寂川所在的換衣區。
他壓低呼吸,把光腦鏡頭卡在縫隙邊緣,指尖輕點,連拍好幾張。
這是他在刷分過程中發現的規律,拍的照片越清涼,加分的概率和分值就越高。
【變態值+3,當前變態值58。】
溫喻白聽到悅耳的提示音,滿意收工,正準備請教博學的188等會配什麼文案發給裴寂川,卻聽到188的聲音先一步響起。
【喻白,我發現主角受凌嶼在盯著你。】
溫喻白動作一頓,這是終於來找他攤牌了?
他可是等這一刻等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