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兩人走在校園裡,柯辰盯著他手腕的灰色光腦,忽然一拍大腿。
他一直覺得忘了什麼事,原來是忘了給喻白換光腦。
柯辰二話不說下了單,新光腦下午就送到了。
腕帶式,通體呈現出極具質感的幽藍色,設計比舊款輕薄了不止一倍。
「來,試試這個。」柯辰不由分說地拉著溫喻白坐下。
他解下青年的灰色舊光腦,然後拿起新光腦,扣在溫喻白的手腕上。
戴好後,柯辰滿意地欣賞著。
喻白的皮膚白,藍色的錶帶圈在腕上,襯得愈髮漂亮。
柯辰拿著那個灰撲撲的舊光腦,「這破玩意兒可以光榮退役了。」
「等等,」溫喻白趕緊伸手攔下,無奈地說,「你要扔也得等我導完數據吧?」
「這簡單。」柯辰一把抓住溫喻白的手腕,將新舊兩個手環輕輕一碰。
「滴」的一聲,兩個光腦彈出全息顯示屏,詢問是否數據搬家。
柯辰點了「是」,數據直接開始導入新光腦。
溫喻白的光腦里其實也沒什麼,不到半分鐘就導完了。
為了防止溫喻白捨不得用新的,柯辰乾脆把那個舊光腦格式化,然後揣進兜里,沖溫喻白一揚下巴。
「這回能扔了吧。」
看著柯辰這副霸道模樣,溫喻白有些哭笑不得。
反正對自己也沒壞處,就隨他去了。
——
那金毛不知道是想幹什麼,突然天天往喻白身邊湊。
裴寂川好幾次都想動手,但溫喻白讓他忍忍。
柯辰是侯爵的小兒子,家裡掌握著一顆資源星球,幾個哥哥姐姐也都在軍中或政界身居要職,背景確實不小。
可看著那金毛又是請吃飯,又是送衣服首飾,天天黏著喻白,裴寂川實在不爽,忍不下去了。
但在動手之前,他先把兩人現在的關係進展搞清楚。
機甲訓練場上,柯辰正在和別人對戰。
裴寂川趁著這空檔把溫喻白拉進休息室,從柜子里拿了兩瓶水,將其中一瓶遞給他。
自己擰開一瓶,仰頭喝了一口,然後開門見山地問:
「你和柯辰在談戀愛嗎?」
裴寂川問的時候有些緊張。
如果得到肯定答案,要怎麼辦?
他確實理解不了同性之間的情感,男人喜歡男人?這太離譜了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,那個金毛家裡有錢,長得也人模狗樣,對喻白又大方。
萬一喻白真心動,或者為了少走幾十年彎路動了心思,也不是沒可能。
只是這事落在他養大的崽子身上,怎麼想怎麼不得勁。
溫喻白一口水差點嗆出來,「沒有啊,你怎麼了裴哥?」
裴寂川盯著他,繼續問:
「他是在追求你嗎?」
金毛天天黏在溫喻白身邊,殷勤得過分,很難不讓人往追求上想。
喻白也全都收下了,並不排斥,說不定……是在接觸中,處於曖昧期?
「不是啊,裴哥你想多了。」
「那他送你那些東西,是想幹什麼?」
裴寂川看著他,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反應。
溫喻白面對這樣的目光,都以為裴寂川是不是覺得他在當騙子,騙柯辰的錢。
他也不想收,可是不收的話,柯辰要麼生氣硬塞,要麼囉嗦個不停。
為了省點麻煩,還不如收下。
溫喻白沉吟道:「大概是……扶貧吧。」
裴寂川聞言沉默了片刻,道:「行,你和他沒什麼關係,我就放心了。」
他站起身,把水往溫喻白懷裡一丟,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,大步離開了休息室。
溫喻白不明所以,休息沒多久,他就聽到進來的幾人議論著,一名A級學員在對抗賽中險勝了柯辰少爺。
溫喻白心中咯噔一下,等他趕過去的時候,柯辰和那名A級已經雙雙被抬去了醫療室。
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,都在討論剛才那場對戰有多精彩。
溫喻白隨口問旁邊的人:「那名A級叫什麼?」
「好像叫裴什麼。」
「裴寂川?」
「對對,就是叫這個名字,那哥們有幾個招式還挺帥的。」
溫喻白得到了確切的回覆,心裡頓時瞭然。
這應該是原劇情里炮灰與主角攻針鋒相對的開端,雖遲但到。
——
溫喻白花了三百星幣,買了兩個純天然的果籃,去看望裴寂川。
裴寂川靠在病床上,左腿用繃帶固定著,但精神不錯。
見青年進來,他抬了抬眼皮,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兩個果籃上,又慢悠悠收了回去。
「裴哥,你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
溫喻白把果籃放在床頭,從裡面挑了個金貴的蘋果,拿在手裡準備削皮
裴寂川看著他的動作,又掃了眼那兩隻並排放著的果籃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。
「蘋果就不用了,你不是還要去看別人嗎?快去吧,去晚了某些人可就不高興了。」
「哦哦好。」
溫喻白放下蘋果,還不忘貼心地補充道:「那裴哥你好好休息,有事隨時叫我。」
說完,他拎起另一隻果籃,轉身出了病房。
裴寂川看著他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是不是自己的教育真出了問題,這小孩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柯辰的病房就比裴寂川那邊熱鬧多了,門裡門外擠滿了人,噓寒問暖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溫喻白拎著果籃走進去,本想和柯辰打個招呼,結果連個插話的空隙都沒有。
他默默地把果籃放在角落裡,想著算了,下次再來吧。
——
當夜,柯辰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玩著光腦,越想越覺得不對味。
他忍不住給溫喻白髮了條消息,抱怨他今天怎麼沒來看自己,是不是沒把自己當朋友。
溫喻白很快回了消息,解釋說自己來過了,還說給他送了果籃,就放在角落裡。
柯辰扭頭在病房角落裡掃了一圈,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補品和花束中,找到了角落裡的果籃。
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都怪那幫人,烏泱烏泱地擠在病房裡。
他挨個給狐朋狗友發消息,讓他們明天都別來了,他要靜養。
發完消息,柯辰又和溫喻白聊了一會,大肆吐槽裴寂川是多麼得陰險狡詐。
這次是他一時大意,才被裴寂川贏了一手。
不過姓裴的肯定比他傷得重,聽說腿都差點骨折了,不像他,只受了點皮肉傷。
歸根到底,還是他略勝一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