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駁飛行器即將抵達，他對上隊友們痛惜的目光，溫喻白瀟灑地揮了揮手，笑得燦爛。
「兄弟們，記得替我報仇啊，我先走一步了。」
「喻白，你就放心吧，我們肯定把他們打成孫子！」
溫喻白聽得哈哈直笑，坐上了接駁飛行器。
登上飛船後，先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，又做了個全身檢查，確認身體各項指標都沒問題，他才被放出醫療室，前往休息大廳。
剛進去，一個金毛就撲上來，腦袋親昵地埋進他的肩窩裡，鼻尖拱來拱去。
「喻白喻白，你終於被淘汰了。」
這話要是換個勝負欲強的人聽見，指不定要當場翻臉。
溫喻白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把人從身上扯下來，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天天盼著我淘汰呢。」
「那倒也沒有天天。」柯辰咳了兩聲，語氣帶著點心虛，沒有再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，而是攬著他的肩就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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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里已經聚了不少人，三三兩兩坐著，一邊享用豐盛的自助餐，一邊看著巨大的電子屏幕。
屏幕顯示著荒星地圖，上面跳動著一個個定位點，下方滾動著操作記錄。
為了保護學員隱私，只有等最終排名出來，官方才會放出部分戰鬥監控供大家復盤學習。
即便如此，大家看著地圖，依舊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溫喻白也在餐檯拿了一盤美食，找了個空位坐下，和柯辰邊吃邊聊，愜意地等待著他們比賽的結束。
凌嶼和裴寂川都堅持到了比賽的最後一天，可惜另外兩名隊友沒能撐住，中途被幹掉了。
最終的決賽圈只剩十個人，分屬三支隊伍。
除了凌嶼這一支是聯邦的隊伍，另外兩支都來自帝國。
而那兩支帝國隊伍像提前商量好似的，默契地先圍剿凌嶼和裴寂川，再爭第一。
凌嶼和裴寂川不出意外地雙雙出局。
不過，能堅持到決賽圈，可以說是穩進前十了。
賽後檢查時，裴寂川被檢測出精神力晉級到了S級，引起一場不小的轟動。
雖然精神力提升在戰場上並不算罕見，但裴寂川是這場聯賽中唯一一個從A級提升到S級的，引起了聯邦軍校的額外關注。
隨著第二階段的比賽結束，本次聯賽正式落下帷幕。
接下來是核驗期，官方要根據戰鬥監控覆核各項數據。
一周後，最終的成績正式公布。
溫喻白看著推送到光腦上的榜單，他的個人排名卡在第25名，和第一階段的排名差不多，而裴寂川排在第六名，凌嶼則是第五名。
團隊榜上，他們隊伍拿下了第三名。
他掃了榜單幾遍，發現了一個事，無論是個人榜還是團隊榜，帝國的人數或隊伍都要遠多於聯邦。
比如個人榜前十名里，聯邦只占了三位，而且榜首的霜四，分數更是達到斷層式領先。
這意味著，在新生一代里，帝國的人才儲備壓過了聯邦。
頒獎典禮設在了荒星上了，那天的氣氛有些微妙。
出於安全考慮，雙方的最高領導人都沒有親臨，而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席。
聯邦總統的臉色不算難看，但也絕對稱不上好看，而站在他旁邊的帝國皇帝，卻從容鬆弛極了。
團隊榜前三的隊伍是由聯邦總統和帝國皇帝一同頒獎，這歷來被視為這場聯賽最高規格的榮譽。
當站上頒獎台時，溫喻白看到帝國皇帝向自己這邊走來，還有點小緊張，但不是為了自己。
他餘光瞥向右側的凌嶼。
作為主角受的哥哥，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，應該會認出主角受吧？
然而帝國皇帝的目光落在凌嶼臉上，和看其他人沒有任何分別，溫和疏淡，他照例伸出手，虛虛握了握。
「年輕人，表現得不錯。」
比起帝國皇帝的平靜，凌嶼的反應明顯不正常。
他也在笑，可那笑卻像是被硬扯上去的，下頜緊緊繃著，身側的手在微微發顫。
不知道的人，還以為他見到帝國皇帝多麼激動呢。
直到帝國皇帝從他身邊走過，凌嶼才鬆了下來，而後一把攥住了溫喻白的手，和他相握在一起。
溫喻白一怔，還沒反應過來，主持人已經熱絡地招呼前三團隊和領導人們一起合影。
頭頂的燈光明晃晃地落下，裴寂川站在他的左側，握住他的手，高高舉了起來。
溫喻白被夾在主角攻受，左右手被兩人緊緊攥著，他萬分後悔自己怎麼站在了這麼一個位置。
此刻，台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，歡呼聲震耳欲聾。
閃光燈亮起，溫喻白收斂下心思，對著鏡頭揚起了一抹耀眼的笑。
——
帝國皇帝凌羨看著這張照片，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划，畫面被放大，聚焦在三個人身上。
明明是最該意氣風發的時刻，獎盃高舉，燈光璀璨，可偏偏這三個人的臉上，沒有一個人笑得真心。
凌羨指尖滑動，在旁邊調出霜四傳回來的照片。
一張是螢光藍的水潭旁，裴寂川正不顧一切地傾身救一個男人，神情焦急。
另一張是岩石堆旁，頂著一頭橘紅頭髮的男人靠在暗處，眼神陰惻惻的，像條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。
凌羨的目光在兩張照片之間游移片刻，又落回三人合影上，手指點在中間那人身上。
正是另一張照片裡，被裴寂川按在掌下的男人。
「霜四，你猜猜，他們是什麼關係？」
另一個電子屏上，霜四面無表情，回答道：「根據前期調查，他們是校友兼室友，關係親密。」
凌羨搖了搖頭，慢悠悠地嘆了口氣。
「哎，把你派去勾引裴寂川，真是我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。」
他嘴上說著錯誤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惋惜，反而跳動著興味。
「算了，這也不怪你，誰能想到裴寂川不喜歡女人呢。」
霜四沒說話，她對於皇帝的話，向來是說什麼，是什麼，從不辯解，也不問原因。
「你再待在聯邦一段時間吧，我會讓人給聯邦送一份禮物，」凌羨撐著下巴，唇角微揚，道：「也許聯邦收到後，裴寂川會需要你的幫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