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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這事兒,懶得管了!

2026-01-14 06:54:59 作者: 蝦米

  牛梗抹了把臉,眼神里滿是絕望:「算下來,我現在欠外面至少八百多塊…… 我這輩子算是完了,可我不想連累你姐。那倆孩子,我早就讓我媽接走了,就怕債主上門……」

  八百塊!

  即便有著豐厚身家,很有自信的陳銘,當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,心裡也 「咯噔」 一下。

  這在 82 年,對普通人家來說,簡直是天文數字 ——

  好多人一輩子都賺不來這麼多,更別說存下了。

  手裡有一千塊和欠八百塊,那是天差地別的兩回事。幸好他現在賺了錢,家底厚,不然換作以前,聽到這數也得被嚇懵。

  他嘆了口氣,把手裡的三百塊錢往牛梗手裡一塞:「這錢你先拿著還上。等明天我回去再取,一次性幫你堵上窟窿。一會兒進屋,你必須跟我大姐坦白,知道不?」

  牛梗攥著那三百塊錢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,他忽然抬頭看向院門口,臉色唰地一下白了!

  —— 門口站著三四個人,一個個流里流氣的,縮著脖子往院裡瞅。

  「壞了,是債主!」 牛梗低呼一聲,趕緊跑了過去,跟那伙人低聲說了半天,把手裡的三百塊錢遞了過去。

  那伙人數了數錢,又瞪了牛梗幾眼,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
  陳銘在旁邊看得分明,心裡暗自慶幸 ——

  幸虧今天自己來了,幸虧牛梗剛才坦白了。

  這要是沒帶錢,債主找上門來鬧,那啥都瞞不住了,場面只會更難看。

  「是來要債的吧?」 陳銘看著那伙人走遠,開口問道,「先還他們三百,明天讓他們再來拿錢,或者我直接帶你去還。」

  他拍了拍牛梗的胳膊:「現在跟我進屋,趕緊跟我大姐坦白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轉身就往屋裡走。牛梗攥著剩下的空牛皮紙,手心裡全是汗,緊張得腿都有點抖,卻還是咬著牙跟了進去。

  進了屋,陳銘往旁邊一站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牛梗。

  可這傢伙跟丟了魂似的,愣眉愣眼地邁進門,一屁股就坐到炕沿上,腦袋耷拉著,一聲不吭。

  屋裡,周慧蘭正跟陳雪萍嘮著家常,說的是村里誰家添了孫子,誰家蓋了新房,陳建國蹲在炕邊抽著旱菸,誰也沒留意牛梗這反常的模樣。

  陳銘在旁邊等得不耐煩,故意乾咳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屋裡人聽見。

  牛梗身子僵了僵,還是沒抬頭,像是把剛才在院裡說的話全忘了。

  陳銘眉頭皺得更緊了,直接開口提醒:「大姐夫,你不是有話要跟我大姐說嗎?趁著現在,趕緊說吧。」

  陳雪萍這才轉過身,疑惑地看著自家爺們兒:「你有啥話跟我說?剛才在院裡跟陳銘嘀咕啥呢?」

  

  牛梗深深吸了口氣,張了張嘴,喉嚨里像是卡了東西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臉憋得通紅。

  陳銘心裡的火 「噌」 地就上來了 ——

  這種事最忌諱隱瞞,尤其是夫妻之間。

  一旦沒了信任,兩口子的日子遲早得散。

  這事對大姐來說本就不是啥好事,瞞著就是在攢禍根。可看牛梗這樣子,壓根就沒做好坦白的準備。

  「大姐夫,你咋還裝起啞巴了?」 陳銘的聲音冷了幾分,「剛才在外面咋答應我的?現在不說,你還想等到啥時候?你要是再不說,我可就替你說了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牛梗腦門上 「唰」 地冒出一層汗,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,抬起頭,眼神裡帶著懇求:「陳銘,就算我求你了,別逼我了行不行?」

  「我逼你?」 陳銘氣笑了,「大姐夫,你這是啥意思?合著剛才在外面說的都是廢話?進屋就變卦、變慫了?你覺得這事瞞得住嗎?債主剛走沒多久,你當我大姐是傻子?」

  「陳銘,你咋跟你大姐夫這麼說話?」 陳雪萍聽著不對味,皺起眉,「到底咋回事啊?整得神神秘秘的。」

  「他不說,那我就替他說!」 陳銘看向陳雪萍,一臉鄭重的說道:「剛才要債的都找上門了,剛還了人家三百塊,那錢還是我拿的!大姐夫在外面答應得好好的,說要跟你坦白,我才肯幫他堵窟窿……可你看看他現在這樣子,這叫辦事嗎?」

  「我沒有!」 牛梗猛地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,衝著陳雪萍喊,「雪萍,你別聽他瞎胡說!根本沒人來要債!就是他把我喊出去,非說我賭錢了,逼著我承認!這傳瞎話的你們也信,到底是要幹啥?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?行,我承認,我是去賭錢了,欠了一屁股債,滿意了吧!」


  向來老實厚道的人,突然說出這種話,陳銘都愣了,直瞪著眼睛 ——

  他萬萬沒想到,牛梗會來這麼一出,這明擺著是把他這個小舅子往火坑裡推啊!

  陳雪萍聽完,氣得渾身發抖,一把將手裡的撲克摔在地上,「嘩啦」 一聲散了一地。

  她穿鞋下地,拽著陳銘就往外推:「你趕緊從我家出去!你這不是來走親戚,是來禍害我們家的!我家牛梗咋得罪你了?你要這麼糟踐他?你瘋了吧!我家好日子過得好好的,被你這麼一頓窮攪和,你到底想幹啥?」

  被大姐推到外屋地,陳銘看著她紅著眼圈的樣子,心裡像被針扎了似的,深深嘆了口氣 —— 這事兒,他是真懶得管了。

  他沒再爭辯,直接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。

  屋裡,周慧蘭和陳建國一看兒子走了,趕緊跟著下地。陳雪萍回身攔住他們,紅著眼喊:「幹啥玩意兒啊?就知道心疼你們兒子?女婿就不是人了?都說了他沒賭,你們非不信,還逼著他承認,閒的吧?到底要幹啥!」

  陳建國沒理女兒,甩開她的手就追了出去。周慧蘭剛要跟著下地,又被陳雪萍拽回炕上,在那兒哭哭啼啼地數落。

  陳建國追出村口,就見陳銘站在路邊,望著遠處 —— 那幾個要債的正往村外走,已經快看不見影了。陳銘本來想追上去,遲疑了一下,還是停住了,從兜里摸出煙,點了一根,狠狠吸了一大口。

  「大兒,」 陳建國跑過來,喘著氣問,「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?要債的真來了?你姐夫在外面答應你了,進屋就不認帳了?」

  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自己兒子雖然以前混,但不至於編這種瞎話害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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