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現在張老三日子過得紅紅火火,有錢有車,讓人眼紅。
她一咬牙,從地上爬起來,連滾帶爬撲到炕上,跪在張老三面前。
一個勁磕頭作揖,腦袋都快磕破了,哭得撕心裂肺,哭天喊地。
「老三,你說我可咋整啊?你要是都不要我了,我可徹底沒活路了。」
「我以後啥都聽你的,你讓我幹啥,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。」
「以前是我對不起你,以後我好好彌補你,還不行嗎?」
「求求你了,求求你收留我吧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」
姚立春哭得肝腸寸斷,可張老三眼神冰冷,絲毫沒有心軟。
看著她這副卑微討好的樣子,張老三心裡忽然生出一個狠主意。
當初你在我最難最慘的時候拋棄我,今天我就讓你嘗嘗被耍的滋味。
讓你也體會體會,什麼叫絕望,什麼叫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張老三臉色忽然一變,緊繃的臉鬆了下來,咧嘴露出一抹冷笑。
「回來了是吧?求我了是吧?行啊。」
他往炕桌上一拍,聲音不大,卻讓姚立春瞬間看到希望。
「想回來,可以,先把酒給我倒上。」
姚立春一聽這話,激動得差點蹦起來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臉上瞬間露出狂喜,眼淚都來不及擦,跪在炕上飛快爬倒酒桌旁。
拿起酒盅,小心翼翼倒滿白酒,雙手捧著遞到張老三面前,滿臉討好。
張老三接過酒,一口悶干,再次一拍桌子:「繼續倒。」
姚立春不敢有半點怠慢,連忙又倒滿,伺候得無微不至。
和以前那個作威作福,趾高氣揚的她,判若兩人,完全換了一副嘴臉。
她眼巴巴看著張老三大口吃肉、大口喝酒,饞得不停咽口水。
肚子咕咕亂叫,聲音大得屋裡人都能聽見,可張老三假裝沒看見。
一口酒一塊肉,吃得滿嘴流油,吃飽喝足,酒勁也慢慢上來了。
他用手比劃一下,懶洋洋開口:「去把大門關上,帘子也拉上。」
「今天晚上好好陪我睡一覺,讓我看看你改過自新的誠意。」
姚立春喜出望外,以為事情成了,連忙點頭哈腰,屁顛屁顛跑下去。
快步跑到外屋,把大門閂緊,又燒了點熱水,簡單擦了擦身子。
收拾乾淨之後,才悄咪咪溜回屋裡,臉上滿是期待和竊喜。
張老三把炕桌往旁邊一推,姚立春麻利爬上炕,飛快鑽進被窩。
「老三,要不然先讓我吃口飯唄,我都好幾天沒吃好飯了,餓的不行,沒勁啊。」
姚立春小聲試探,可張老三理都不理,直接掀開被子鑽了進去。
這一回,姚立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嫌棄這嫌棄那,只能乖乖順從。
她心裡還美滋滋盤算著,只要過了今晚,就能重新留在張家享福。
卻不知道,這只是張老三故意設下的圈套,等著看她出醜。
……
而另一邊,陳明家早已擺好宴席,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坐在一起吃飯。
周金柱和周銀柱,端著酒杯,一次次向牛二娃和龐顯達表示感謝。
若不是這兩個兄弟出手幫忙,他們倆還被張漢八欺負得抬不起頭。
「老周哥,你們倆可千萬別謝我們,我們都是奔著陳明來的。」
牛二娃端著酒杯,哈哈一笑,語氣豪爽又實在。
「陳明不能受欺負,俺哥幾個肯定不能幹,必須出頭。」
「那可不,要是沒有陳明,我們這日子哪能過這麼好啊!」
龐顯達也跟著附和,打心底里感激陳明這個帶頭大哥。
哥幾個你一言我一語,沒有半點客套,全都是自家兄弟的真心話。
周金柱、周銀柱聽了,心裡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,長長鬆了口氣。
有陳明這樣的外甥,有這幫講義氣的兄弟,以後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。
這一頓飯,熱熱鬧鬧吃了足足兩個多小時,酒足飯飽,氣氛融洽。
直到夜深,牛二娃和龐顯達喝得臉紅撲撲的,才被各自媳婦攙扶著回家。
陳明把他們送到大門口,看著他們走遠,才轉身回到屋裡。
可家裡人實在太多,炕少人多,實在擠不下,根本沒法住。
無奈之下,陳明只能帶著媳婦韓秀梅,抱著孩子,去二叔二嬸家暫住。
家裡這邊,爸媽、大舅、三舅、姥姥、姥爺、老丈人、老丈母娘。
裡屋、廂房、炕頭、炕梢,擠一擠,總算都安排妥當,能住得開。
等到了深夜,陳明和韓秀梅躺在二叔家的小屋裡,四周安安靜靜。
二叔陳建軍和二嬸早就睡得香甜,發出均勻的呼嚕聲。
韓秀梅輕輕依偎在陳明懷裡,小臉上滿是溫柔和依賴。
「銘,那你說我現在懷了孩子,咱倆不能幹那事兒,你咋整啊?」
韓秀梅仰起頭,嬌聲嬌氣地問道,眼神裡帶著一絲調皮。
陳明低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,咧嘴一笑,滿不在乎。
「那怕啥的,又不是沒有過這時候,挺一挺就過去了。」
簡簡單單一句話,卻讓韓秀梅心裡暖暖的,又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她小腦袋瓜一轉,又開始擔心起來,怕陳明太優秀,被別的女人惦記。
「那你說你現在能賺錢,長得也俊。」
「那些小媳婦、小寡婦要是勾引你,你會不會憋不住啊?」
韓秀梅嘟著小嘴,輕聲問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。
陳明一聽,忍不住笑出聲來,只覺得自家媳婦又可愛又讓人心疼。
他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我說傻媳婦兒啊,你尋思啥呢?我好日子不過,非扯那個犢子幹啥?」
「再者說了,這十里八村,哪有一個能比你長得好看的?」
「別說是什么小媳婦、小寡婦,就算是天仙下凡,也入不了我的法眼。」
「我這眼裡啊,就只有你和咱家孩子,再也裝不下別人。」
這一番真誠又實在的話,當場把韓秀梅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那個年代的女人,很好哄,不需要甜言蜜語,只需要真心實意。
你對她好,她就死心塌地跟著你,你說什麼,她都信。
韓秀梅現在,滿心滿眼全都是自家男人,全都是陳明。
只是看著他越來越有本事,越來越出色,心裡難免會有不安。
怕越來越多的女人惦記他,怕自己抓不住這麼優秀的丈夫。
兩口子依偎在一起,剛準備閉上眼睛睡覺,好好休息。
忽然,屋外漆黑的夜色里,幾道手電筒的光柱亂晃,照在窗戶上。
光線晃來晃去,把屋裡映得一亮一暗,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