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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4章 天生的壞種!!

2026-03-14 04:45:48 作者: 蝦米

  牛二娃、張老三、龐顯達三個人,早藏進了隔壁小屋。

  小屋是堆雜物的地方,放著舊被褥、破筐子和打獵用的繩套。

  屋裡沒點燈,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能聽見彼此壓低的呼吸聲。

  小屋裡頭沒點燈,黑黢黢的一片。

  三個人在裡頭壓低聲音嘰嘰喳喳,全都亢奮得不行。

  龐顯達攥著手裡的板磚,指節泛白,心裡憋著一股火。

  眼珠子在黑暗裡亮閃閃的,就等著惡徒上門。

  牛二娃時不時扒著門縫往外瞅一眼,嘴裡小聲念叨著趕緊來。

  張老三則摸著腰裡的柴刀,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動手最解氣。

  陳銘慢慢從炕上爬起來,湊到窗縫邊往外瞄。

  窗戶是木格窗,糊著毛邊報紙,只能掀開一條小縫往外看。

  冷風順著窗縫鑽進來,吹在他臉上,讓他腦子更清醒。

  

  院子裡靜悄悄的,暫時還沒什麼動靜。

  只有風吹過障子的嘩啦聲,還有遠處幾聲狗叫,顯得格外安靜。

  他剛要躺回去,就看見一道黑影翻著障子跳了進來。

  那黑影動作不算利索,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,明顯心裡發虛。

  障子是樹枝編的,不算高,卻也發出了輕微的嘩啦聲響。

  陳銘嘴角一咧,露出一絲冷笑,心裡暗道終於來了。

  他趕緊躺回原位,閉上眼睛,繼續裝睡。

  呼吸放得平緩,胸口微微起伏,和真的醉漢沒什麼兩樣。

  心裡卻一清二楚,正主終於開始露頭了,好戲要開場了。

  沒一會兒,一陣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慢慢靠近。

  腳步踩在凍得發硬的泥地上,發出細碎的咯吱聲。

  聲音不大,還帶著點拖沓,顯然是光著腳。

  開春雖然開化,地上還留著殘雪,凍得人直哆嗦。

  東北初春的夜裡,氣溫依舊在零下,光腳踩在地上刺骨的涼。

  這人寧願凍腳也要輕手輕腳,顯然是怕驚動屋裡的人。

  來的人正是張漢八,酒醒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臉上還帶著酒氣,眼神卻格外精明,沒了剛才的迷糊。

  他和胡天九商量好,先過來探探虛實,自己打頭陣。

  看看陳銘家到底有沒有人,防備嚴不嚴。

  要是人多,就立刻撤,改天再找機會;要是沒人,就直接動手。

  他心裡打著算盤,一步一步挪到正房的窗根底下。

  他摸出手電筒,用手心死死捂著燈頭。

  手電筒是鐵皮外殼的,老舊得掉了漆,是農村常用的便宜貨。

  只漏出一小束光,慢慢往屋裡照,生怕光線太亮被人發現。

  心裡還納悶,之前這麼多人,怎麼現在燈都滅了。

  下午他還瞅見陳銘家進進出出不少人,怎麼這會兒這麼安靜。

  難道真的是都走了,就剩陳銘一個人在家喝酒?

  光柱掃過炕上,只看見陳銘抱著酒瓶子躺著。

  燈光落在陳銘臉上,看著爛醉如泥,睡得昏天黑地。

  腦袋歪在炕梢,一動不動,怎麼喊都醒不過來的樣子。

  屋裡其他地方,空蕩蕩的,看不見半個人影。

  灶房涼著,鍋台乾淨,像是早就熄火,沒人忙活的樣子。

  張漢八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,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
  張漢八搓了搓手,心裡又興奮又得意。

  凍得通紅的腳在地上蹭了蹭,寒意都被興奮壓了下去。

  這簡直是天助我也,本來還擔心人多不好下手。

  現在就一個醉鬼,放火之後說不定連人都能一起燒了。

  他心裡冒出歹毒的念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。

  只要一把火燒起來,陳銘就算醒了,也來不及救火。

  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轉身走到倉房門口。


  倉房挨著院牆,堆著柴火,是最容易點燃的地方。

  伸手輕輕拽了一下門,感覺是鎖死的狀態,紋絲不動。

  倉房鎖著,更說明家裡沒人,他心裡更穩了。

  要是有人在家,不可能倉房鎖著,正房就一個醉漢。

  他暗自點頭,覺得這次肯定能成功,狠狠出一口惡氣。

  張漢八快步跑到大門口,翻身翻了出去。

  落地時腳步輕快,心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。

  在外面把鞋套回腳上,凍僵的腳才暖和過來,舒緩了不少。

  他鬆了口氣,一路小跑,直奔胡天九家報信。

  路上不敢走大路,專挑牆根陰影處跑,怕被村里夜行人看見。

  短短几百米的路,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滿腦子都是放火的事。

  等衝進胡天九家,屋裡一片烏煙瘴氣。

  屋裡點著煤油燈,燈光昏黃,煙霧繚繞,全是旱菸的味道。

  胡天九還和那個小寡婦黏糊在一起,摟摟抱抱,舉止輕浮。

  其他幾個狐朋狗友,坐在一旁抽菸嘮嗑,等著消息。

  地上扔著菸蒂,炕桌上擺著空酒瓶子和吃剩的生花生米。

  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,都等著張漢八探路回來的信兒。

  「太好了太好了!胡天九,咱這回成了!」

  張漢八喘著粗氣,扶著門框,胸口劇烈起伏,嗓門壓不住地激動。

  「抓住機會,狠狠整陳銘,他家現在根本沒人,就他一個!」

  「我去瞅了,那陳銘喝得爛醉,躺在炕上跟死豬一樣。」

  「懷裡抱著酒瓶子,睡得昏天暗地,就算抬走都醒不過來。」

  「一點威脅沒有,咱們放心大膽動手,絕對沒問題。」

  「我還打聽了,老韓家和陳銘爹媽都串門去了。」

  「屋裡黑著燈,鎖著門,一看就是一晚上不回來。」

  「估計是老房子被燒,心裡鬧得慌,待不住,去親戚家散心了。」

  「趕緊招呼哥幾個,準備動手,別等他醒了壞事。」

  張漢八催得急,不停跺腳,恨不能立刻就去放火。

  他怕夜長夢多,萬一陳銘醒酒了,或者家裡人回來了,就泡湯了。




  臉上的輕浮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和狠厲。

  連鞋都來不及好好穿,趿拉著鞋幫子,慌裡慌張就下了地。

  他大手一揮,招呼身邊的人開始準備東西。

  「都別愣著了,趕緊起來,把傢伙事兒都準備好。」

  「哥幾個,豆油、棉花、木頭棒子都找出來,越快越好。」

  「今晚沒風,火著得慢,多備點引火的東西,別點不著。」

  胡天九壓低嗓門吩咐,眼神里滿是急切,生怕耽誤時間。

  一群人紛紛起身,在屋裡翻找起來,動作麻利又慌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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