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這件事,我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。你看曹國邦,在這跟我忙了好幾年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我不能虧待他,早就給他分了一成股。」
「曹國邦兩口子也在這飯店幫忙呢,不要工資,就指著分紅過日子,還投了1000多塊錢進來。這事,必須得跟他商量商量,得問問他同不同意。」
劉文斌這話剛說完,陳銘的臉色微微一變,心裡有點不大對勁。
他心裡琢磨,曹國邦拿1000塊錢,咋就能算成一股啊?
這1000塊錢雖然不少,但是投入飯店裡,跟他沒關係啊!!
要是按這個比例,曹國邦的那點分紅,肯定要被抽走不少,這也太不划算了吧?
而且,在這之前,劉文斌壓根沒跟他提過這事兒,這讓陳銘心裡有點不得勁。
不過,陳銘也沒太在乎這個,畢竟自己每個月啥都不用干,就能拿到分紅,提供一個鐵鍋燉配方,已經夠占光了。
他還得拿一部分錢,給那個給配方的大爺,也不能把錢全留自己兜里。
陳銘的這點小情緒,劉文斌一眼就看出來了,他也知道自己理虧,趕緊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:「老曹,老曹媳婦,你們過來一下,有事兒商量!」
曹國邦和劉秀芳正在後廚刷碗,聽見劉文斌的喊聲,趕緊擦了擦手,走了出來。
曹國邦走到前台,抹了把臉,問:「劉老闆,啥事啊?這剛忙完,還沒歇過來呢。」
劉文斌指了指陳銘,笑著說:「正好老曹,你媳婦也在,這是陳銘,也是咱們飯店的一個大股東,鐵鍋燉的配方,就是他提供的。今天他來了,有事要說,我也有事,你們也有事,咱們就一起商量商量。」
劉文斌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「陳銘啊,之前咱們都是按照整個飯店的總收入,給你提成分紅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,鐵鍋燉的收入占了大頭,而且這是你提供的配方。」
「我尋思著,咱們還是按照鐵鍋燉的收入,給你抽成。也就是說,飯店不管賣了多少鐵鍋燉,都有你的分紅,但飯店賣其他菜品,比如炒菜、涼菜、湯類這些,就跟你沒關係了,不給你分紅。你看這樣行不?」
劉文斌說得挺有道理,陳銘聽完,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,笑著說:「劉老闆,這沒毛病,就按你說的做!其實這事兒,我早就該提了,給忘了。其他菜品跟我沒關係,也不是我提供的,沒必要給我分成,占這便宜幹啥。」
陳銘可不想占人家的便宜,人家忙活半天,賺點錢不容易,自己啥也不干,還拿分紅,已經夠意思了。
只不過,陳銘心裡頭還是有點不得勁。
他本來以為,今天來找劉文斌商量燉羊頭的事兒,會順順利利的,沒想到先整出這麼一出。
想當初,劉文斌的飯店生意不好,門可羅雀,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,是他提供了鐵鍋燉配方,才讓飯店起死回生。
那時候,劉文斌天天求著他,說以後賺了錢,肯定好好報答他。
現在生意火了,倒先琢磨著給他改分紅規則了。
不過,陳銘也沒說啥,畢竟人家也是為了飯店好,這個新的分紅規則,也合情合理。
陳銘喝了口搪瓷缸子裡的水,潤了潤嗓子,開口說道:「行,這個事兒我說完了。接下來,說說我的事兒。正好曹大哥和嫂子也在,我就直說了。」
「我去蒙東,拿到了燉羊頭的配方,還琢磨著整個全羊宴,項目我都想好了。配方還是我提供,咱們一起干,生意好的話,整體分成,不分你我,怎麼賺怎麼分,大家一起發財!」
陳銘這話剛說完,曹國邦卻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,開口說道:「陳銘啊,你也看到了,咱們家現在的生意,的確挺不錯的,每天人擠人,忙都忙不過來。」
「我在這跟劉老闆混了好幾年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劉老闆挺照顧我,給我分了一成股。我和我媳婦,還投了1000多塊錢進來,也不要工資,就指著飯店的分紅過日子,能讓家裡的日子好點。」
「現在生意這麼穩定,挺好的,沒必要再瞎折騰了。投錢弄燉羊頭,未必能賺回來,就算賺回來,咱們也忙不過來啊!你看看,咱們雇了七八個服務員,再加上我們兩口子,天天累得跟孫子似的,再添新項目,誰來干?」
「所以啊,陳銘,你也別怪大哥,我是真不能同意。現在這樣挺好的,安安穩穩賺錢,不比啥強?」
曹國邦這話,說得挺實在,周圍的人都點頭,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旁邊的劉秀芳也開口了,她拉了拉陳銘的胳膊,語氣挺直接,也挺實在:「陳銘大兄弟,嫂子說話直,你可別見怪啊。你看看你,啥也不干,就坐那拿分紅,比我們兩口子賺得多太多了!」
「這三個月下來,你隨隨便便就能拿個一千五六百塊錢,我們兩口子,算上分紅,能拿到500塊,都算燒高香了!我們天天撅著腚干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還不如你坐享其成。」
「現在生意已經這麼好了,再折騰燉羊頭,萬一賠了呢?那可不是鬧著玩的!還要往裡投錢,劉老闆現在剛掙回成本,哪還有錢投進去?再說了,忙不過來啊!」
劉秀芳這話,直接把陳銘給整無語了,他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曹國邦兩口子,明顯是不大同意燉羊頭這個項目的。
陳銘的目光,落在了劉文斌的身上,等著他表態。
劉文斌攤開手,一臉無奈地說:「陳銘,你也看到了,咱家現在,我是大老闆,你們都是股東。我也不能光聽你的,老曹他們說得也挺有道理。我知道你想讓咱家生意更火,都是哥們,你的心意,我都領了。」
「我覺得,就先這麼著吧,沒必要再瞎折騰了,穩妥點好。」
陳銘一聽劉文斌這話,心裡那股火噌一下就頂到腦門子了。
啥叫瞎折騰?當初飯店快黃攤子的時候,咋不說這話呢?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嗓門也跟著提了起來,臉色當場就撂下來了。
「劉哥,你摸著良心說說,這叫瞎折騰?當初你家飯店讓人搶買賣搶得門可羅雀,一天來不了仨人。是不是我把鐵鍋燉的配方給你,才把這買賣給救回來的?」
屋裡剛走一波客人,還剩兩桌沒吃完,都往這邊瞅熱鬧。
劉文斌一看陳銘真急眼了,趕緊擺手,臉上的笑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