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陳銘不再猶豫,立馬動手行動起來,快步在周邊林間四處撿拾乾枯樹枝、乾草稻草。
把撿拾來的乾柴枯枝,整齊堆放在枯木下方背風處,堆成一個小小的柴堆,不靠近樹幹,避免引燃枯木。
隨後他掏出兜里隨身裝的火柴,先把乾燥柔軟的稻草引燃,星星點點的火苗慢慢竄起。
再把燃著的稻草小心翼翼挪到略帶潮濕的枯木底下,只讓稻草緩慢陰燃,冒出濃濃白煙。
刻意控制火勢,只冒煙不起明火,避免引燃周邊枯木和山林草木,杜絕引發山火的風險。
淡淡的硫磺粉末被他均勻撒在陰燃的稻草堆上,濃烈的硫磺味道順著裊裊白煙緩緩升騰擴散。
順著林間微風,一點點飄散籠罩整片枯木靈芝區域,用煙燻加硫磺的濃烈氣味,驅趕盤踞的土球子蛇群。
只要煙氣味道夠濃,不消片刻,這些忌諱硫磺煙火的土球子,必然會主動逃離這片領地,不敢再停留。
陳銘站在不遠處的巨石旁,靜靜盯著冒煙的柴堆,目光緊緊鎖定樹上的蛇群,耐心等候結果。
心裡已然盤算好了,等蛇群一走,就立馬上前,把整片枯木上的靈芝全部採摘乾淨,一點不落。
有了這批上等野生赤靈芝,再加上先前採挖的各類藥材,這一趟進山,註定收穫滿滿,賺得盆滿缽滿。
往後翻蓋房屋、置辦家當、攢錢買大摩托車、籌備鎮上開燉羊頭小店的本錢,全都有了著落。
山林微風徐徐吹過,帶著煙火與硫磺的混合氣味,緩緩漫開,籠罩整片古樹枯木群落。
長嶺山深處,煙火裊裊,陳銘搓著手滿臉期待,特別的全神貫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隨著硫磺熏騰出來的那股嗆人煙火氣慢慢往四下里散開,山林里藏著的那些土球子毒蛇,也順著草木縫隙紛紛往後退。
那味道沖得鑽鼻子眼,別說是蛇蟲受不了,就連常年扎在山裡趕山的陳銘,都被熏得腦瓜子發悶,嗓子眼火燒火燎的難受。
實在扛不住這股濃烈刺鼻的怪味兒,他不敢再多停留,抬腳就離開了這片枯木林子,手腳麻利地攀上一旁凸起的山坎子。
站在山坎子高處,山風順著嶺坡呼呼往裡灌,清冽新鮮的山野空氣裹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,總算把那股嗆人的硫磺味壓了下去。
居高臨下往谷底一看,底下那些土球子一條條扭著身子四處亂竄,滑行的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間就能竄出老遠一截距離。
這就是大山里生靈的天性,是野物骨子裡自帶的生存本事,不親自鑽進深山老林,壓根見識不到這般鮮活的景象。
只有親眼盯著、近距離貼著山林細細觀察、實打實沉浸式體驗,才能真切感悟到大自然藏在山野間的那份奇妙與美妙。
眼看著谷底的土球子全都四散溜走,沒了半點蹤影,林間繚繞的煙火煙霧也一點點稀薄、慢慢散盡。
陳銘抻著脖子,眯著眼睛把谷底犄角旮旯都掃視了一遍,確認再沒有蛇蟲出沒的痕跡,心裡才算徹底踏實下來。
他身子一矮,順著山坎子傾斜的坡面,借著腐葉土層的緩衝,哧溜一下就穩穩滑落到了那幾棵雷擊枯木跟前。
站定腳步之後,他圍著枯木前後繞了兩圈,草叢縫隙、樹根底下、灌木旮旯全都仔細扒看了一遍,確定周遭乾乾淨淨沒有一條毒蛇。
這一刻,陳銘心裡頭那股子藏不住的亢奮瞬間涌了上來,雙手來回搓得嘩嘩作響,眉眼間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歡喜。
他穩住心神,放輕腳步湊到枯木枝幹旁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把那些品相上好的靈芝一朵一朵採摘下來。
採挖野生靈芝向來有老規矩,動作半點莽撞不得,下手必須穩當輕柔,萬萬不能蠻力撕扯、胡亂掰扯。
一定要保住靈芝完整的菌蓋和株形,一旦下手太重掰斷菌身,品相直接廢掉,往後頂多只能磨粉熬藥入藥。
可若是能完好無損保留天然形態,不光入藥藥效更足,擺在屋裡還有極好的觀賞價值,拿到鎮上藥鋪收價也能翻上好幾番。
眼前這些成片生長的赤靈芝,通體紅彤彤、紫瑩瑩的,色澤油亮飽滿,看著就讓人打心底里稀罕。
湊近跟前一聞,一股子醇厚濃郁的草藥濃香混著腐木地氣,絲絲縷縷往鼻腔里鑽,格外醇厚綿長。
陳銘一邊小心翼翼採摘,一邊在心裡暗自嘀咕,這回算是真發達了,實打實撞進山裡的寶貝窩子了。
等忙完手頭這些活,正好去找劉國輝他們,瞅瞅哥幾個今兒進山都撈著啥好收穫。
他打心底里迫不及待,想著趕緊把這成堆的大靈芝拎到劉國輝幾人跟前,好好顯擺顯擺這份難得的天大收穫。
就在他埋頭專心採摘靈芝、滿心歡喜琢磨著待會炫耀的時候,後背毫無徵兆地竄起一股刺骨的危險預感,瞬間籠罩全身。
常年在山林里闖蕩的本能瞬間警覺,陳銘幾乎不假思索,身子猛地往前一撲,結結實實趴在地面的腐葉叢里。
剛穩住身形抬眼一瞅,一頭體型健碩的花豹,已然輕盈縱身,穩穩跳到了他對面那塊碩大的青石岩石之上。
那豹子在岩石上來回扭動著矯健的身軀,皮毛紋路在林間光影里格外醒目,一雙幽綠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地上的陳銘。
山林間瞬間安靜得可怕,只剩風吹樹葉的嘩啦聲響,一人一豹遙遙對峙,空氣里都透著緊繃的殺氣。
這一刻陳銘心裡也不由得繃緊了神經,半點不敢大意,反手一把抄起身側背著的傢伙事,穩穩端在手中。
瞄準對面石台上的花豹,手指毫不猶豫,接連快速扣動了扳機。
砰砰兩聲震徹山林的槍響炸開,子彈呼嘯著打在豹子立身的那塊青石上,石屑四濺,硬生生在岩石表面崩出密密麻麻的坑洞。
要知道陳銘手裡端的可不是普通獵槍,是正經的五六式全自動步槍,火力足、準頭穩,在山林里算得上頂尖硬傢伙。
有這等利器傍身,區區一頭孤豹,壓根犯不著讓他心生畏懼。
只要不是遇上成群的野狼,或是山林里稱王的猛虎,單單一頭豹子,根本奈何不了身經百戰的陳銘。
石台上的豹子也瞬間察覺到致命危險,被槍聲和四濺的石屑驚得身子一縮,下意識就想轉身往後退,逃離這片危險之地。
陳銘哪能輕易放過送上門的意外收穫,來都來了,豈能任由它從容溜走,鐵定要把這頭豹子留在山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