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他舉著步槍,腳步緊隨其後追了上去,一邊快步逼近,一邊沉穩開槍,每一發子彈都瞄得極准,半點不浪費。
其中一發子彈精準穿透了豹子的後腿皮肉,力道十足,急速狂奔的豹子瞬間失去身體平衡,重心一歪重重栽倒在地。
龐大的身軀順著山坡慣性滑出好幾米遠,塵土飛揚,掙扎著想要撐著地面翻身爬起,再度逃竄。
陳銘快步上前逼近跟前,不等豹子緩過勁來,抬手又是一槍,乾脆利落,直接了結了這頭猛獸。
成功放倒這頭豹子,陳銘心裡頭滿是亢奮激動,這簡直是天降的意外大收穫,屬實走了大運。
但他不敢在這片深山腹地過多停留,心裡清楚這裡已經踏入長嶺山最深處的原始老林地界。
現如今能憑空撞見豹子,再耽擱下去,指不定就會撞上巡山的猛虎、成群的野狼,或是蟄伏林間的黑熊瞎子,風險實在太大。
不敢貪戀周遭的山珍寶貝,陳銘立馬收斂心神,加快手上的動作,抓緊時間把枯木上所有靈芝盡數採摘收攏。
等把大大小小所有靈芝全都收拾妥當,一晃眼居然足足耗了將近一兩個時辰。
而另一邊,劉國輝帶著老六、老七、老九幾人,早就滿山遍野四處轉悠,焦急地到處尋找陳銘的身影。
陳銘心裡也清楚,自己孤身往深山裡闖這麼久,哥幾個指定得著急上火,可眼下最大的難處,是這些靈芝根本沒法獨自運出山。
分量實在太過沉重,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扛得動的,最大的那一朵巨型靈芝,淨重起碼得有二十多斤往上。
粗粗按斤估量一番,大大小小加在一塊兒,足足有一百多斤的分量,單憑他一人根本沒法搬運。
再加上那頭幾百斤重的豹子屍體,更是笨重難挪,全都得想辦法從深山谷底運到山坎子上頭去。
陳銘稍作思索,先把成堆的靈芝歸攏到一起,用隨身帶的粗麻繩一圈圈綑紮結實,打算試著憑自己力氣,單獨把靈芝吊上陡坡。
綑紮穩妥之後,他邁步走到一旁大樹底下,手腳麻利地攀著樹幹往上爬,爬到合適高度,把麻繩卡在樹杈節點上。
借著樹幹卡住繩結的力道,雙手使勁往上拽繩子,滿滿一絲袋子的靈芝被緩緩拖拽著離地升起。
可老式的編織絲袋子本就不結實,常年風吹日曬早就糟了韌性,根本扛不住這麼沉重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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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加勁猛拽的瞬間,只聽咔嚓一聲脆響,絲袋子直接從中間崩裂斷開,滿滿一袋子靈芝重重摔落在地。
圓潤厚實的靈芝順著坡勢四下滾落,散得滿地都是。陳銘見狀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,心裡明白單憑自己根本行不通。
沒別的法子,只能先爬上山坎子,去找劉國輝幾人過來幫忙合力搬運。
他轉身走到豹子屍體旁,費力把笨重的豹屍拖拽到大樹底下規整放好,隨後縱身攀上樹幹,穩穩爬到高處樹杈位置。
瞄準斜對面那塊平整的大石板,陳銘深吸一口氣,身子往前一縱,直接縱身朝著石板方向躍了過去。
這一次起跳跟往日不同,往常都是從高處往低處落,省力氣還好掌控身形,這回卻是從樹上往高處石台上躍,難度大了不少。
身形騰空之後沒能穩穩落在石板台面,堪堪伸手扒住了石板的邊緣稜角,整個人懸在半空。
兩隻腳慌亂蹬著旁邊的石壁坡面,借著雙腳蹬踏的反作用力,一點點借力往上攀爬。
胳膊發力撐住石板邊緣,腰身猛然一較勁,乾脆利落地一個翻身,穩穩落在石台之上,雙腳踏實地面,這才長長鬆了一口粗氣。
隔著這麼遠的跨度,又處在這般險峻的山林高處,能這般利落完成騰挪攀爬,全憑常年闖蕩深山練就的一身本事。
靠著日復一日趕山歷練出來的強悍體魄和豐富經驗,才能做到這般從容不迫。
換做尋常山里漢子,壓根沒這身手,就算是劉國輝幾個常年進山的夥伴,也未必能輕輕鬆鬆做到。
站穩身形之後,陳銘一眼就看到了早先自己拴在山坎子上的那根粗麻繩,伸手攥住繩頭,借著繩子的借力緩緩往上攀爬。
等好不容易爬上山坎子平地,他渾身早就被汗水浸透,衣衫貼在身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累得直接仰面躺在地上歇息。
還沒等平復好氣息,耳邊就傳來一陣陣呼喊他名字的聲音,遠近交錯,正是劉國輝帶著老六、老七、老九幾人在四處尋人。
「陳銘!你幹啥去了?跑哪旮旯躲著去了?」
「還敢說我們瞎轉悠,你自己進了山就沒頭沒腦亂竄,連個人影都瞅不著!」
劉國輝佝僂著腰身,後背的駝背弧度格外明顯,走路的時候稍不留意,後背都差點撞上旁邊的樹幹。
就算輕輕磕碰一下,也疼得他齜牙咧嘴直咧嘴,滿臉焦灼地四處張望,心裡頭慌得不行。
就怕陳銘孤身闖進深山遇上猛獸,出啥意外岔子,心裡暗自懊惱,早說啥也該攔著他。
當初要是讓陳銘跟著大夥在山下排布花籃子地籠打魚,打完魚再結伴上山打獵,也不至於讓人單獨跑沒影。
這要是真在深山裡出點啥事,回去之後壓根沒法跟家裡人交代,臉上都沒法抬頭。
「在這兒呢!別瞎嗷嗷喊了,慌雞毛啊!」
陳銘躺在地上,扯著粗嗓門大聲回了一句,耳朵能清晰辨出幾人的位置,就在不遠的近處。
劉國輝一聽熟悉的聲音,立馬來了精神,連忙招呼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三人,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過來。
幾人跑到近前,就看見陳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正在慢慢平復勞累的氣息。
等氣息稍稍緩和下來,劉國輝上前抬腳就輕輕踢了陳銘一下,嘴上帶著數落的口氣。
「你還好意思說我們?一進山里就可哪瘋跑,你自個不也是一樣,轉眼就沒影。」
「孤身一人扎進深山多危險吶,等著我們結伴一起走能耽誤啥?」
「好像就這一會兒功夫,你就能淘著啥寶貝似的,趕緊麻溜起來別擱地上賴著。」
「咱就在周邊采采草藥、打打野物也行,總不能一門心思光靠著打魚換那仨瓜倆棗。」
劉國輝蹲在一旁,絮絮叨叨對著陳銘數落個不停,語氣里滿是關心,還帶著幾分老哥式的嗔怪。
陳銘咧嘴嘿嘿壞笑兩聲,慢悠悠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身,臉上掛著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。
「等會兒你們可別被底下的東西給嚇傻嘍。」
「身上帶沒帶空餘的編織袋子?還有粗點結實的麻繩,全都掏出來備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