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、老七幾人聽得滿臉發愣,摸不透陳銘這話里的意思,但還是老老實實把隨身帶的絲袋子、粗麻繩全都掏了出來。
唯獨心思機靈的老九,湊到陳銘跟前,眼神透著好奇,低聲問道。
「你是不是偷偷淘著啥稀罕好東西了?藏在哪了?快給咱透個底。」
還得是老九腦子轉得快,一眼就看出來陳銘指定是進山有了天大的收穫,絕不是空手瞎逛。
就連一旁的劉國輝,也瞬間來了興致,湊上前來盯著陳銘,滿臉好奇等著下文。
「你們幾個順著繩子下去瞅瞅就知道了,東西太多太沉,我自個壓根運不上來。」
「趕緊麻溜動手幹活,體力活今兒就輪到你們哥幾個頂上了。」
「動作一定要快點,這谷底草叢裡藏著不少土球子毒蛇,被咬傷一口那可是要命的事。」
「我剛才用硫磺煙火好不容易把蛇群都熏走了,等會兒煙火味道徹底散乾淨,那些土球子指定還得往回鑽。」
「我淘著的寶貝全都放在那棵大枯樹底下,下去之後別四處瞎溜達亂闖,只管把東西規整運上來就行,別處沒啥可逛的。」
陳銘在幾人動身往下之前,一遍遍仔細叮囑到位,生怕哥幾個莽撞亂跑,再撞上潛藏的蛇蟲猛獸。
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三人早就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,迫不及待抓過麻繩,挨個順著繩索小心翼翼往谷底攀爬。
等三人順著繩子落到下方的石板平台上,當場就犯了難,往下再沒有任何可以落腳借力的支點,根本沒法繼續下到谷底。
幾人仰著腦袋,朝著山坎子上方大聲呼喊。
「陳銘,這咋往下走啊?」
「你當初咋下去的?這壓根就沒正路啊,太陡了根本沒法落腳!」
底下的老七扯著嗓門朝上喊,滿臉犯難。
「你咋這麼瞎麼杵沒眼力見呢?沒瞅見斜對面那棵大樹杈子嗎?」
「實在不敢直接跳,就先把麻繩悠過去卡穩,抓著繩子借力晃悠過去就行。」
陳銘趴在山坎子邊緣,伸手指著谷底那棵大樹,大聲朝下指點路徑。
老七抬眼一瞅那相隔老遠的距離,心裡立馬打起了退堂鼓,這麼寬的跨度,縱身跳躍壓根沒把握。
萬一沒能抱住樹幹,腳下一滑直接摔下陡坡,那非得摔個骨斷筋折不可。
「那你當初也是這麼跳過去的?」老七心裡突突直跳,半點底氣都沒有。
「我剛才連繩子都沒扔,直接憑空就跳過去了,你跳過去順勢抱住樹幹,順著樹幹慢慢往下溜就完事。」
「哎呀你可太墨跡了,大老爺們一個,有啥好怕的,指定摔不著你。」
陳銘朝下大聲催了一句。
老七猶豫半天,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來回搓了搓手掌壯膽子,抬手抓起麻繩用力朝著大樹杈子扔了過去。
繩子扔得格外准,正好卡在樹幹的分叉縫隙里,他使勁拽了拽繩頭,確認卡得牢固穩妥。
隨後把繩頭牢牢拴在自己腰間,借著麻繩的晃悠力道,身子凌空慢慢盪了過去。
眼瞅著快要撞上樹幹,他雙腳及時蹬住樹身緩衝力道,瞬間穩住身形,牢牢抱緊大樹枝幹。
解開腰間繩結,順著樹幹枝椏,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緩緩溜到谷底平地。
老六和老九看著老七穩妥落地,也照著他的法子依樣畫葫蘆,先跳到中間石板,再借力盪到大樹上。
三人前前後後折騰了足足二十多分鐘,才全都平安下到谷底枯木旁。
至於劉國輝,本身後背駝背身形受限,下山爬坡對他來說太過費勁兇險,沒必要再跟著下去折騰。
索性留在山坎子上頭,等著待會跟陳銘一起搭把手,往上拉扯繩子,接應底下的人和貨物。
沒過多大會兒功夫,谷底就傳來了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三人亢奮到極致的大呼小叫。
「我操!太牛了!」
「也太訥了吧陳銘!」
「你這也太猛了!剛才我們在山上聽見接連槍響,還以為遇上啥猛獸出事了,沒想到你直接干翻一頭大豹子!」
「哎呦我的媽呀,這麼多靈芝!個頭還這麼大,紅彤彤的太招人稀罕了!」
「這收穫也太嚇人了,簡直不敢相信!」
哥仨在谷底咋咋呼呼大呼小叫,滿臉震驚,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。
「行了別擱底下咋咋呼呼瞎嚷嚷了,趕緊把東西規整往上運,再耽擱一會兒土球子全都回來了,到時候你們想跑都沒地方跑!」
「沒聞著空氣里還飄著硫磺味嗎?等這股味道徹底散盡,蛇群立馬回窩,麻溜抓緊幹活!」
陳銘在上方著急催促,幾人這才收斂情緒,趕緊動手把成堆的靈芝規整分裝。
滿滿當當分成四個絲袋子,每袋只裝半袋,避免太重扯破袋子,隨後把袋口繫緊,順著麻繩慢慢往上吊。
中間樹幹上留一人接應,把繩子轉接另一頭,三人分工配合,往上運送得格外順暢省力。
山坎子上頭,陳銘和劉國輝兩人合力拽著麻繩,一袋子又一袋子靈芝被穩穩拉上平地,兩人看著堆成小山的靈芝,臉上都樂開了花。
最難搬運的當屬那頭笨重的豹子屍體,好在底下有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三人合力,費勁把豹屍裝進大號絲袋子。
同樣順著麻繩緩緩吊上山坎子,等豹子屍體也拉上來之後,三人順著原路攀爬返回平地。
這一來一回上下折騰,前前後後又耗了一個多時辰。
劉國輝看著眼前滿滿幾大袋子上等野生靈芝,衝著陳銘豎起大拇指,滿臉佩服。
「還得是你陳銘!要是不跟著你進山,俺們哥幾個頂多就排布幾個花籃子打點小魚小蝦。」
「想碰著野豬、狍子都難上加難。我就納悶了,咋一跟你進山,啥山珍猛獸都能遇上?」
「我們自個單獨上山,啥稀罕玩意都瞅不著,想打頭野豬費勁巴拉,獵只狍子、摳個豬獾子更是沒影。」
劉國輝由衷感慨道。
不光是他,老七和老九也滿臉納悶,打心底里覺得邪門。
「可不是嘛,我們哥仨自個上山,打野雞、掏野兔倒是容易,偶爾也能逮著幾隻哈什螞。」
「有時候也能撞見紫貂這類值錢野物,可壓根沒法捕捉,只能眼睜睜看著跑掉,老費勁了。」
「我們每次進山都尋思,遭一路罪咋也得整點東西回去,有時候都琢磨著撞見狼群,乾脆跟狼群硬剛一場。」
「可偏偏就連狼群影子都瞅不著,白白跑一趟山路。」
老七跟著連連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