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由老六、老七兄弟搭檔蹲守,通宵埋伏,緊盯磚廠動靜。
明天換老九、龐顯達值守,日夜不離,全程緊盯廠區四周。
後天由牛二娃、張老三接班輪守,無縫銜接,絕不留半點空檔。
最後根據這幾天的蹲守情況、抓捕進度,再決定是否由陳銘、劉國輝親自坐鎮。
一套周密的蹲守抓捕方案徹底敲定,眾人瞬間有了主心骨,幹勁滿滿。
安排好村里磚廠的抓捕事宜,陳銘稍稍收拾一番,準備動身前往鎮上。
此前早就和黃家俊約定好,要見面聊聊劉文斌和全羊館選址競爭的事。
眼下兩邊事情扎堆擠到一起,磚廠要蹲守抓賊,新全羊館要籌備翻新開業。
兩頭都是緊要事,樁樁件件都得他親自盯著、親自打理,忙得腳不沾地。
一天從早忙到晚,來回奔波村里、磚廠、鎮上,腿都快要跑細了。
黃家俊親眼目睹磚廠出事,知曉陳銘眼下焦頭爛額、分身乏術。
不想再給陳銘增添麻煩、占用他的時間,便沒多做打擾,打算先自行返回鎮上。
陳銘見狀,乾脆喊上劉國輝,兩人一同騎上摩托,結伴往鎮上趕去。
夜幕漸漸籠罩大地,鄉村土路漸漸陷入昏暗,只有摩托車燈照亮前路。
與此同時,鎮上的街道商鋪漸漸亮起燈火,各家飯館迎來晚間客流時段。
劉文斌經營的飯店裡,氣氛卻和外面的熱鬧截然相反,滿室壓抑冷清。
劉文斌獨自坐在櫃檯裡頭,身子靠在櫃檯上,手裡夾著一根捲菸。
指尖煙霧繚繞,一根根菸蒂扔滿桌面,他眉頭緊鎖,不停嘆氣,滿臉愁容。
短短半年時間,鎮上飯館越開越多,各類特色飯店遍地開花,競爭越來越激烈。
早年獨一份的鐵鍋燉招牌,如今早已不再稀罕,家家戶戶都能做、都會賣。
老百姓日子越來越好,分田到戶後手頭漸漸寬裕,兜里有了活錢。
不再是從前常年吃粗糧、捨不得下館子的日子,手頭寬裕就想改善伙食。
隔三差五就會帶著老人孩子、媳婦家人,進城進店吃頓新鮮飯菜。
鎮上工廠的工人薪資穩定,更是隔三差五聚餐下館,消費能力十足。
可食客的口味也越來越挑剔,早就吃膩了千篇一律的鐵鍋燉、家常菜。
當下最火爆、最搶手的就是哈什馬子,也就是林蛙,肉質鮮嫩、營養價值高。
全鎮人都知道這東西滋補養人,老少皆宜,成了當下最火爆的特色菜品。
周邊新開的飯店,全都主打哈什馬子特色菜,天天客滿爆棚、生意火爆。
反觀劉文斌的飯店,死守老舊菜品,毫無新意,客源被搶得七零八落。
如今每天進店的客人寥寥無幾,一天到頭頂多五六桌客人進店消費。
除去食材成本、煤炭柴火、房租雜費,基本剩不下多少利潤。
勉強維持不倒閉、不虧本,卻徹底走上了下坡路,一天比一天慘澹。
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,不用三年,飯店必定徹底黃攤子、關門倒閉。
坐在一旁的劉秀芳看著冷清的店面、稀少的客流,心裡也格外著急。
忍不住開口提醒愁眉苦臉的劉文斌,語氣里滿是焦慮。
「劉老闆,你可不能再這麼幹挺著、坐以待斃了!得趕緊想辦法破局!」
「現在全鎮人都稀罕吃哈什馬子,就數這道菜最火、最掙錢!」
「你趕緊想想辦法,多下屯子收購點鮮活的哈什馬子,主打特色菜引流!」
「再不變革、不更新菜品,咱們這飯店遲早徹底干黃,一分錢不掙!」
一旁的曹國邦更是坐不住了,滿臉急躁,直接開口攤牌,態度十分堅決。
「是啊老劉!我們兩口子跟著你幹這麼久,天天起早貪黑忙活!」
「現在生意一天比一天慘澹,除去所有開銷,我倆壓根一分錢分紅見不著!」
「這買賣實在沒法幹了,耗著也是白耗功夫、白費力氣!」
「你乾脆把我們的入股本錢退給我們,我倆打算出去擺攤做點小生意!」
「眼下擺攤賣小吃、賣土特產都比守著這冷清飯店掙錢,比這靠譜多了!」
劉文斌聞言,緩緩抬起頭,眼底帶著疲憊和無奈,滿臉不解地看著曹國邦。
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氣憤,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如此不近人情。
「我當初不早就把你們的入股本錢全額退給你了嗎?錢一分沒少轉給你!」
「本錢都退完了,你現在還管我要分紅、要好處?」
「眼下飯店生意慘澹、入不敷出,我一個人苦苦撐著店面!」
「你這時候甩手要走人、撤攤子,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撐得起整個飯店?」
「老曹!我自問問心無愧,待你不薄!你至於在我最難的時候落井下石嗎?」
曹國邦一聽這話,瞬間瞪眼急了,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子,滿臉不服氣。
「你退的那點錢,只是我們當初投進去的入股本錢!」
「我們兩口子累死累活跟著你幹了大半年,天天守店幹活、端菜收拾!」
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忙活這麼久,一分錢分紅都不給?」
「你也太摳門、太算計了!做人做事不能這麼不講良心!」
說完,曹國邦狠狠把指尖的菸蒂扔在地上,抬腳用力碾滅,滿臉戾氣。
劉文斌徹底被氣懵了,眼睛瞪得溜圓,心口堵得厲害,又寒心又憤怒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真心相待、傾力扶持的合作夥伴,會如此勢利現實。
當初飯店紅火掙錢的時候,他二話不說拉著曹國邦入股,有福同享。
處處帶著對方掙錢、長見識,真心實意把對方當兄弟、當夥伴。
如今飯店遭遇低谷、生意遇冷,正是需要人並肩扛事、共渡難關的時候。
對方不僅不願患難與共,反倒翻臉不認人,逼著要分紅、鬧著撤股。
人心實在太涼太薄,讓劉文斌徹底看清了對方的自私勢利。
失望透頂的劉文斌,乾脆不再爭辯,咬牙拿出桌上的老舊算盤。
手指快速撥動算珠,噼啪聲響不斷,精準核算著該結算的分紅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