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蘭上去就是一杵子,直接把王洪貴給打得向後退了一步,那手勁兒可不小。
王洪貴知道自己剛才嗓門太大了,也沒有吱聲,低著頭轉身就進了屋。
大傢伙也全都跟著進了屋,把門給關嚴實了。
韓金貴他們沒有摻和,畢竟這是親家自己家的事,你說要是跟在那旁看熱鬧,豎著耳朵聽著吧,這親家臉上也掛不住,那顯得多不好,所以啊,就陳銘他們這一家子人一起進了那屋,在屋裡頭坐下來說話。
「五姨夫啊,這事你也先別著急上火,你得聽我媽跟你說呀,我媽去了之後也急眼了,跟我五姨都已經鬧掰了,吵得老凶了……我媽事先肯定不知道這件事,要不然說啥也不能把錢借出去,這不就尋思把錢借出去,我五姨干點啥正經生意啥的,你們家的日子不就能好點嗎?誰能想到後頭是這麼回事。」
陳銘說到這兒的時候,深深地吸了口氣,他也知道這件事就是五姨做得不對,做得太絕了,對不起王洪貴。王洪貴現在能保持這個態度,已經是夠克制的了。
「王洪貴,我跟你說啊,你也別怪我妹子在外面找別的男人,你身上也有錯,一個巴掌還拍不響呢!你憑啥一喝多了酒就揍她呀?我告訴你啊,你動手那就是你的不對,這是說到天邊去都變不了。你要是不打她,她未必能跟別人走呢,誰願意天天在家挨揍?你瞅瞅你那王八犢子那出,你說你混的啥也不是了,早先尋思啥來著,天天在家裡悶頭喝大酒,正事不干,你還有理了?你讓我說你啥好!」
周慧蘭開口,劈里啪啦地罵了一句,這話罵得挺狠,但實際上也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,因為她自己心裡頭也明鏡似的,自己的妹子就是有錯,這是撇不清的,所以她得先把王洪貴的錯也拎出來,這樣自己這邊才不至於太理虧。
「姐呀,這你可真冤枉我了,你可不能光聽她一面之詞啊!」
「你以為我願意動手啊?我王洪貴活了這麼大歲數,啥時候動過女人一手指頭?那是你妹子,那是故意給我下套呢!她趁著我喝了酒啊,自己自殘,拿棒子往自己身上掄,給自己打傷了……」
「等我醒過來,就哭著喊著說是我打的。開始啊,我還真以為是我喝了酒犯了渾,心裡頭那個後悔,都恨不得把自己手給剁了。
我都為此戒酒戒了一段時間了,一滴都沒碰。
你說你妹子多好玩、多搞笑吧?天天還往家裡頭整酒喝,就想把我灌醉,然後啊,趁我睡著了就誣陷我打她。」
「開始的時候啊,我還真就信了,後來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,有一次我就故意裝醉,我就在那塊裝睡著了,就看見你妹子拿著那棒子往自己身上捶吧,還扇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,那臉都打腫了,打得那叫一個狠……
等我再醒來的時候,你妹子就頂著一張腫臉滿村子張揚,說這是我打的,後來連村長都來找我算帳來了,差點沒讓人把我給扭送到治安所去。我王洪貴要是扒瞎一句,出門就被車撞死,我發誓!」
王洪貴豎起手指頭,起誓發願地說著,那表情認真得讓人不得不信。
他說的這番話,也讓整個屋子裡頭陳明這一家子人全都瞪大了眼睛,倒吸了一口涼氣,特別是周慧蘭,她聽到自己妹子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,那臉都沒地方擱了。
一想到自己妹子乾的這些事,那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,這太丟人了。
而且這種事啊,她妹子還真就能幹得出來,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,那下手也特別的狠,對自己都能下得去這麼狠的手,那對別人更不用說了,這心也太絕情了吧!
而且哪有這麼整的啊?這是往死里整自家老爺們啊!
王洪貴在這個時候,沒有必要再說謊了,那臉面早都已經丟光了,他們村裡頭都知道他這讓人給戴了綠帽子,媳婦在外邊養野男人了,他現在就是一個光腳的,不怕穿鞋的。
所以啊,他現在真就沒有撒謊的意思,那眼神裡頭全是誠懇。
「行了,我知道了這事兒,那你說吧,這事咋整吧?我都已經跟他鬧掰了,以後也不來往了,他以後愛咋地咋地,跟我沒關係了。」
周慧蘭嘆了口氣,開口說道,那語氣裡頭滿是無奈和心寒。
「姐,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,我得跟你們事先說清楚了,這事的確就不是賴我,是你妹子心活了,被那個老爺們又給忽悠了。我就告訴你啊,回頭有她苦受的,你看著吧,她要是不讓人給忽悠傻了、忽悠蔫了,我都不姓王。那個孫木雷是什麼人,我早就打聽清楚了,那就是個專門吃軟飯的,等她手裡那點錢被榨乾了,你看那男的還要不要她!」
「關鍵是這事啊,我不能讓人白白冤枉著,我得讓你們家都知道,這事跟我沒有什麼關係,我不是那種打媳婦的人!」
王洪貴一臉認真地說道,語氣特別地懇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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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這次來,到底是幹啥來了?你倆現在都已經離了,以後咱說實話也沒啥關係了。不過我可以給你證明,這事的確是不怪你,不賴你,是慧榮她對不起你,這個我認。」
周慧蘭語氣低了很多,心裡頭那桿秤這回是徹底偏向王洪貴這邊了。
「姐,雖然我跟慧榮離了,但是啊,我叫你一聲姐,以後還得管你叫姐。你這個人很正直,而且居家過日子,那就不用說了,就看你把陳銘教育得這麼好,那就能看得出來,你是啥樣的人……
我要是能攤上你這種媳婦啊,我做夢都能笑醒,可惜我沒那個命。
自打呀,這醬油廠效益不好,我讓人擼了下來之後,我也尋思想找點啥營生干,我也想憑自己本事讓慧榮過上好日子,但是現在啊,我看吶,沒啥意思了,這心都涼透了!」
說到這兒的時候,王洪貴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,那樣子別提多落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