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一會啊,劉隊長。剛才我進去的時候,沒有看到那幫看場子的。你先別露頭,我先進去看看,要是那幫放局的都在裡邊呢,我再給你發暗號,你再帶人衝進來,咱們給他來個人贓並獲。別打草驚蛇,進去沒逮著正主,那這趟就白跑了。」
聽到陳銘這麼一說,劉隊長琢磨了一下,確實在理,便點了點頭。然後啊,陳銘這才深吸了一口氣,直接抬腳踹開了門,大步進了屋。
等他一進屋,好傢夥,還是那股子嗆人的煙臭味,還是烏煙瘴氣的。剛才那伙人,真是一個沒走,都還在這賭桌上玩得熱火朝天呢。
那王二虎,臉上還頂著剛才被陳銘揍出來的青包呢,這小子居然還在那塊耍呢,剛才手裡頭還攥著厚厚一沓錢呢,現在再看,那手裡頭已經沒幾個大子了,就剩點毛票和鋼鏰,還在那硬撐著呢。
那幾個老娘們也都在那塊玩得滿腦門子是汗了,眼睛都賭紅了,輪著膀子在那塊摔撲克牌呢?還有那幫人,還在那圍著一個大海碗,大呼小叫地扔色子呢。
等陳銘這第二次一進來,那二賴子眼尖,一下子就看見了,他嚇得一哆嗦,急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,一把就拽住了陳銘的胳膊。
「哥呀,陳村長啊,我求求你了啊,你高抬貴手,給兄弟我留條活路中不?這事你就當沒看見,別管了。再者說,你管也管不過來呀,這局那可是砍刀哥親自放的,砍刀哥他們就在裡屋歇著呢……你讓他聽著動靜,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,我這是為了你好,你整不過他,你知道不?咱這平頭老百姓,能幹過人家那些刀口舔血的人嗎?」
說到這兒的時候,二賴子還死死地拽著陳銘的袖子,那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「你給我滾一邊去!去,把你那個什麼砍刀哥給我叫出來,今兒個他要是敢在我面前呲一下牙,他那腦瓜子,我非得給他踹放屁嘍。你記住了,這個村叫七里村,這個村的村長叫陳銘,我就是陳銘!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,敢在我的地盤上,跟我面前嘚了吧嗖的。慣的他這臭毛病,敢上我這來撒野來了。」
陳銘扯著嗓子這麼一喊,那二賴子都被嚇得差點癱在地上,臉都白了。都不用二賴子去喊了,那砍刀哥等人,聽到外頭這動靜,呼啦一下子,就從裡屋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。
「奶奶個哨子的,誰這麼不長眼睛啊?敢在這塊裝犢子跟我拉硬呢?還他媽敢直呼我大名?村長是吧?你就是那個陳銘是吧?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活膩歪了?當個芝麻綠豆大的村長,就不知道自個兒是誰了?你個土老卡,你個小垃垃,你說你算個嘚啊?」
「你敢跟我這麼叫囂!你信不信,你那波棱蓋兒我今天給你挖出來,你那倆眼珠子我摳出來當泡踩。你在這村裡頭還有沒有親戚?我挨家挨戶去禍害,我把你家房子給你點著,你那大醬缸我給你踹碎了,你敢種地,我就往你地裡頭撒藥。」
「我還治不了你了?你給我跪下!誰他媽讓你站著跟我說話的?我告訴你,在我面前,管你是什麼村長還是什麼生產隊長,那屎尿我不給你打出來,我他媽都算你屁眼子夾得緊。」
砍刀哥一衝出來之後,順手就抄起了案板子上那把鋥亮的菜刀,用刀尖指著陳銘的鼻子,劈頭蓋臉地就罵了起來。
他身後的那幾個彪形大漢,更是一個個齜牙咧嘴,滿臉的兇相,全都把袖子擼了起來,露出那花花綠綠的紋身,那架勢,就好像隨時都要準備動手殺人了。
陳銘面不改色,直接邁步來到了那個砍刀哥跟前,然後拿眼睛在周圍這麼一掃,確定就是眼前這幫外來的禍害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就死死地拽住了對方那拿著菜刀的胳膊,然後把脖子一梗,腦袋一歪,直接就把自己那最脆弱的脖子,對準了對方那把明晃晃的刀鋒。
「來來來來,你他媽往這砍!你不是有刀嗎?你不是牛嗎?來,用點勁啊,這刀挺快的,我看這刃口磨得還挺利索,你這一下子,就能連我這腦袋瓜子一起給我剁下來,我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,你別說我陳銘不仗義,不給你面子啊!」
陳銘咬著後槽牙,從嗓子眼裡狠狠地擠出了這句話,那眼神裡頭全是不屑和挑釁。
而且呀,他這驚世駭俗的動作,把周圍所有人都給嚇得魂飛魄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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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炕上正在玩牌的人,也全都不賭了,一個個張大了嘴,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。
有幾個膽小的老娘們,更是扯著嗓門,沒命地大喊著:「村長!你別鬧了!快把手鬆開!」
「屯長,你別這樣,別這樣啊!」「我們不玩了,我們再也不玩了!快把刀放下!」
「砍刀哥啊,你可千萬別衝動啊!這可要出大事了!你要是把村長給整了,你絕對出不了這個村!他手底下那幫兄弟,那都是能跟野狼玩命的,都得跟你玩命啊!」
周圍的那些村裡頭人,也全都被嚇得麻了爪了,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從炕上出溜下來,想往門口跑,又不敢跑,生怕給攤上大事啊。
那二賴子,更是嚇得直接堆喪在地上了,那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,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那王二虎,則更是嚇得尿尿唧唧的,偷偷摸摸地往人群後頭縮,就準備找個機會跳窗戶逃跑。
至於陳銘的那個遠房親戚王慶坨,更是躲在人群的最裡頭,把腦袋都快縮進脖腔子裡了,連個大氣都不敢喘。
「刀哥!剁了他!這逼都讓他給裝圓了,我看著就來氣!」身後的一個小弟,張牙舞爪地吵著喊著。
「別慣著他,干他!給他放點血,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!」又一個小弟,眼珠子通紅地跟著喊了一聲,那架勢,像是要吃人。
此時砍刀哥握著菜刀的那隻手,已經被陳銘攥得有些發麻了。
他臉漲得通紅,眼睛裡頭閃過一絲殺機,猛地一下子,把刀從陳銘的手中掙脫了出來,然後高高地揚了起來,那鋒利的刀刃,在昏暗的燈光下,閃著寒光,直直地對準了陳銘的脖子。
只是啊,就在他揮下去的那一瞬間,陳銘早就已經做好了閃躲的準備,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他陳銘也不傻呢,怎麼可能明擺著站在這,讓你拿刀真剁?
只是啊,陳銘還沒等躲呢,那砍刀哥的刀,只是虛張聲勢地往下揮了一下子,但是這刀啊,卻直直地砍在了旁邊的木頭門框子上,入木三分。他不敢,他終究是不敢真砍在陳銘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