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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5章 很有可能和錢老炮有關係!!

2026-08-21 15:02:39 作者: 蝦米

  老六、老七他們,也把手裡頭的煤油燈和馬燈,全都提了過來,把這塊空地,照得亮堂堂的。

  「王春生,你給我說,你到底咋回事啊?之前我是不是特意叮囑過你,晚上千萬別喝酒了?這磚,又丟了整整兩千塊,你說,這事現在咋整吧?你們一個個的,都不長心是不是?你們還能幹點啥?我問你,你還能幹點啥!」

  陳銘也是被氣壞了,指著王春生的鼻子,厲聲呵斥道。

  他們這些人,為了抓這伙賊,都已經在這山裡頭搭了大半宿了,連個覺都沒睡,眼瞅著,這時間都奔著後半夜十一點去了。

  結果呢,明明眼睜睜地看著一幫鬼鬼祟祟的人,拉著板車上了山。

  可這王春生和楊樹槐,兩個人,竟然愣是誰也沒有發現,還讓這磚,又他娘的丟了兩千多塊。這不是整了兩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,在這塊干吃飯嗎?

  那王春生一聽這話,嚇得是魂飛魄散。先不說別的,就這份打更的工作,那在村裡頭,可是讓人搶破腦袋的好差事。

  風吹不著,雨淋不著,白拿工資。那等到年關跟前,磚廠分紅的時候,他這個在廠子裡頭幹活的人,那肯定能多分點啊。

  現在可倒好,還分個屁老鴨子了。那丟的這兩千多塊磚的錢,陳銘不把帳都算到他頭上,讓他賠,那都算是陳銘仁慈了。

  「陳村長,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!我錯了!我他媽就是個酒蒙子,我離開那酒,我就活不了了,我一點臉都不要了,我不長記性。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啊。」

  王春生一邊哭喪著臉說著,一邊伸出手,輪番地抽著自己的大嘴巴子,那啪啪的響聲,在寂靜的夜裡頭,格外的響亮。他更是嚇得趕緊把懷裡那個空酒瓶子,像扔燙手山芋一樣,給扔到了一邊,摔了個粉碎。

  「村長,這事吧,我也有責任。剛才實在是太困了,我就尋思眯十分鐘,就十分鐘。但是我沒想到,他王春生,他竟然也睡著了,這……這我確實沒料到啊,王春生,你以前不都是後半夜才喝嗎?這咋今天,上半夜就抱著酒瓶子開始喝了?你給我說清楚!」

  楊樹懷也站了出來,裝的是一臉的委屈,然後轉過頭,衝著王春生喊道。而王春生,也不知道是心虛,還是酒勁還沒過,只是低著頭,任由楊樹懷指責,也沒有吱聲。

  「行了,都別在這塊給我互相埋怨,墨跡了!這伙偷磚的人,他絕對不是神仙,他也不是啥厲鬼,他娘的就是一幫缺了大德的揍性!趕緊的,都給我起來,在這附近,好好地給我找一找,看看到底有沒有別的能下山的路。他們既然上了山,那肯定跑不了。」

  「我就不信這個邪了,這事能這麼邪門,這麼尿性。他們還能一人扛一捆磚,從這山上,長翅膀飛走了?那兩千多塊磚吶,想往山下運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,沒那麼容易。」

  陳銘這麼一說呀,大傢伙兒也全都迅速散了開來,然後開始在這磚廠的周圍,展開地毯式的搜索。

  可是,眾人打著火把和手電,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大圈,真就愣是沒有發現,除了那條他們來時走的山路之外,還有任何別的下山的路。

  別的地方,想要從那山坡上下去,那都老費勁了,那坡度陡得,站都站不穩。

  更何況,還得帶著那老些的紅磚。就剛才他們看到的,那伙人拉著的那個小板車,想要從這別的地方下山,那絕對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周圍那地勢,要麼是剛下過雨,濕滑的滑坡,要麼就是陡峭的黃土坎子,要麼就是得徒手攀爬的大斜坡。

  反正,你想拉著那裝滿磚頭的板車,從這別的地方安全下山,那除非你是那神話里的神仙,會騰雲駕霧。

  可最邪門的就是,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,那院裡的磚,的確是真真切切地丟了,而他們埋伏了半宿,卻連那幫人的影子,都沒抓到。

  陳銘就站在原地,眉頭緊鎖,他覺得,這事,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。這裡頭,肯定還有他們沒想通的關節。

  就這麼折騰了整整一宿啊,眼瞅著,東邊的山頭上,都已經露出了魚肚白,天都快亮了。

  

  陳銘是不甘心吶,這憋了一肚子的火,沒處撒。

  其他人,那更是不甘心,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。

  但沒招啊,這磚,是肯定已經丟了,人,也沒找到,還搭上了大伙兒一宿的覺。

  所以他深深地嘆了口氣,衝著大伙兒擺了擺手,招呼大傢伙,先別查了,都先回家,好好地補上一覺。


  明天啊,再繼續查這件事。這事,已經太嚴重了,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算了。

  ………………

  最後這大傢伙就只能全都回了家。

  陳銘一進家門,渾身骨頭架子跟散了似的,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來。

  昨晚上熬了大半宿,黑燈瞎火在山裡邊來回兜圈子,凍得渾身透涼,精神繃得死死的。

  這腦袋裡邊亂糟糟的,磚廠丟磚的事一樁樁在腦子裡打轉,連飯都沒顧得上扒兩口,往炕上面一倒,倒頭就睡。

  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,悶頭呼呼大睡,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。

  屋外邊日頭都升得老高,院子裡頭雞叫鴨吵,鍋碗瓢盆叮噹作響,他才迷迷糊糊被老丈母娘羅海英給招呼起來。

  羅海英端著一碗溫熱的玉米粥站在炕邊,伸手輕輕推了推陳銘的胳膊。

  「快起來吧,可不能這麼睡,飯得吃一口,肚子餓壞了那可不行。」

  陳銘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坐起身來,腦袋還有點發懵。

  院裡邊傳來腳步聲,劉國輝也睡醒了,睡眼惺忪打院子西屋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倆這連橋,湊到一塊兒,搬了兩條長條板凳往院子當中一擺,就坐在大太陽底下,一邊扒拉飯,一邊琢磨眼下這一堆爛攤子。

  秀梅早就帶著兩個孩子回陳銘爹媽那邊去了,老丈人韓金貴也跟著一塊兒過去,到現在還沒回來。

  兩家親家隔了好一陣子沒碰面,這回湊到一起,少不了要擺上兩盅,估摸著得連著喝上兩天才能盡興。

  老人家心裡惦記小外孫小外孫女,肯定要留著孩子多住些時日。

  院子裡安安靜靜,只剩下他倆。

  眼下最壓在陳銘心口的,就是磚廠偷磚的案子。

  自打磚廠熱火朝天點火燒磚,這邊生產剛走上正軌,偷磚的賊就冒出頭來了。

  這事來得太蹊蹺,不是簡單哪個窮漢順手偷幾塊磚那麼簡單。

  隔三差五就丟一批成品磚,夜裡防也防不住,明哨暗哨都安排上了,依舊讓人鑽了空子。

  陳銘心裡頭第一個冒出來的懷疑對象,就是錢老炮。

  不過手上半點兒實打實的憑據都沒有,一切都只是心裡的猜測。

  劉國輝端起粗瓷大碗,喝了一大口豆腐腦,嘴裡頭嚼著鹹菜疙瘩,重重點了點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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