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村長,你這是幹啥玩意啊?我們回家還不行啊?」
「這還堵門口了呢?」
「你這也太霸道了吧!」
「還能不能行了?欺負人呢!」
這一瞬間,屋子裡屋外的那些村民們全都徹底亂套,七嘴八舌叫喊起來。
「我讓你們走了嗎?誰讓你們走了?我說過這句話嗎?」陳銘臉色沉沉,嗓門拔高。
「在這塊哐哐一頓玩,把村里風氣帶壞了。」
「就你們這幫犢子,要是不給你們點教訓,你們會長記性不!」
「告訴你啊,我已經安排會計報治安所了,馬上就過來人了,你們幾個呀,都給我消停的在這待著等著。」
當陳銘說到這的時候,整個屋子裡面瞬間全都慌了神,一張張臉唰地就變了顏色。
有兩個耍錢的漢子,嚇得腦子一熱,直接抬腳哐當把窗戶套給踹碎,木窗框子嘩啦碎一地,緊跟著翻身就從窗戶裡邊跳了出去,撒腿就要跑。
剩下屋裡剩下的人,一窩蜂也全都朝著窗戶口子那邊往出竄。
陳銘大手用力一揮,高聲招呼。
「老六!抓人!別叫跑了!」
老六他們幾個人立馬衝上去,追的追,堵的堵,沒多大一會兒功夫,就把劉國勝,還有那幾個摻和賭局的老娘們,老爺們,全都按倒摁在了泥土地面上,摁得死死的,動彈不得。
塵土被折騰得揚起來老高。
也就在這個節骨眼,治安所的人趕著趕到。
帶頭的依舊是那個姓李的隊長,身後跟著好幾個穿制服的同志,大步踏進院子。
這李隊長一看到陳銘又抓住這麼一大幫參賭的人,臉上帶著笑容,快步就跑了過來。
身後跟隨著的治安所的同志,也全都上來趕緊上前控制人。
「陳村長啊,我是真沒想到啊,這豐收村你也是村長啊?」
「真行啊,這麼年輕。」
「這段時間呢,我一直都在蹲別的村,也都聽說過,這豐收村現在都亂套了,家家都放賭。」
「十家得有七八家,我就尋思,這村長也不作為啊。原來你是村長啊,現在看出來了,這七里村那邊你都忙不過來。」
「你這回到豐收村,立馬就趕緊往我這邊報,你這村長乾的行啊!」
「要都像你這樣啊,我這工作也就好幹了。」
李隊長伸手緊緊握住陳銘的手,激動的不行,打心底裡頭十分的感謝。
「這都是我本職的,也是我呀,一直都忙七里村那邊的事,豐收村這邊一直沒顧得上管。」陳銘輕輕嘆一口氣。
「這不就導致啊,這村裡頭烏煙瘴氣的。」
「這次我過來,豐收村這邊放賭局的,這風氣我要是不給治好,我這村長就不幹了。」
陳銘啊,這氣也上來了,純屬都是被那些耍錢的村民給氣的。
而且他這一回是實打實跟這件事槓上了,誰來說情都不好使。
「有你這句話,那我就放心了,豐收村這邊就交給你管了。」
李隊長直接就開口發話了。
直接就把處置這邊的權力給到陳銘的身上了,這時候別的都可以往後放,主要任務就是整治這种放賭局的歪風氣。
要不然這村子呀,就得被賭禍禍害得千瘡百孔。
那些張羅放賭局的人,那全都是啃村子的蛀蟲。
而且幹這活,那是實打實得罪人的差事,陳銘偏偏就有這個膽子敢往前沖。
關鍵是啥?關鍵是陳銘這好哥們兄弟也多呀,遇事能站出來撐腰。
一般人你還真幹不了這份得罪人的活。
你看那劉國成,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,身為生產隊長,平日裡在村里挺能裝犢子的,在陳銘面前也挺能囂張的。但是啊,真把整治賭局這活交給他干,他還真不行。
就他那哥幾個兄弟,也全都是軟炮子,遇事縮脖子,一點不好使,擺弄不明白這些鄉里鄉親。
「那行,李隊長,這些人你就都帶走吧,先關他七八天,然後再放出來。」
「別關時間長了,要不然家裡頭老人孩子也都慌。」
陳銘說到這的時候,李隊長點了點頭,胳膊一揚,手下的治安隊員就開始往車上押人。
那劉國勝啊被推上車之前,腦袋扭過來,回頭衝著陳銘齜牙咧嘴,目露凶光。
「陳銘,你給我記住了啊,你就這麼幹,你惹眾怒了你知道不?你這村長保證干不長,我說的。」
「等我回頭出來的啊,這事絕對沒完。」
劉國勝剛說完這句話,李隊長上去啊,直接一把就把人狠狠給塞進到車廂裡頭。
「哪來那麼多廢話?當著我面在這威脅人,你把我當空氣啊?」
「回去說啊,回所里說。」
「我看你還有沒有這膽?慣的臭毛病。你幹啥呀不好?非得賭錢?那錢那麼好掙啊?」
李隊長一邊訓斥教育著劉國勝,一邊把人送到了車上,緊跟著車隊發動,直接拉走了。
等吵吵鬧鬧的院子裡面徹底安靜下來之後。
牛二娃子,老六幾個人紛紛圍了上來,臉上神色都有點沉甸甸的。
「陳銘啊,這太得罪人了,我感覺呀,這不是啥好差事。」
「是啊,回頭人家懷恨在心,背地裡報復你咋整?」
牛二娃子和老六他們,你一言我一語,滿心替陳銘捏一把汗。
「那我就在這個位置,我要是不得罪人,那誰來干呢?」陳銘掃了一圈身邊眾人。
「這年頭,當生產隊隊長,當村長都那麼容易嗎?」
「村裡頭有這歪風氣,你就必須得治,就算是要得罪人,也得整,也得干。」
「我就不信那個邪了,邪不壓正。」
陳銘直接把話撂了下來,這一句話呀,也瞬間給牛二娃子他們打足了底氣。
等到老六他們一伙人準備動身往回走,陳銘又特意開口叮囑了一番。
「回去啊,也得盯緊七里村,那邊可不能再鬧出耍錢的亂子。」
「別他剛把七里村的賭風壓下去,我過來管豐收村這邊,七里村那邊又死灰復燃玩起來了。」
交代完這些事,陳銘才邁步回了自家院子。
陳銘回到了家,爸媽已經做好了飯,媳婦秀梅早就已經抱著孩子回去休息。
外頭天邊蒙蒙發亮,這天都已經亮了。
是母親心疼秀梅熬不住,把秀梅連同懷裡抱著的孩子一起送回屋歇著去的。
這兩天啊,陳銘要留在豐收村這邊,好好解決村子裡頭耍錢的風氣問題。
所以這頓早飯,都是父親陳建國親手給做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