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村,那就是一片荒地了,有的地被開出來了,有的到處都是坑坑窪窪或者是土土包包。
陳銘看到之後啊,淡淡一笑。
「等明年開春啊,把這片荒地全都給它開出來。」
「改土造田,這可是未來的趨勢啊,等到時候村裡頭人,老百姓手裡頭的地多了,這日子也就越來越好啦。」
陳銘充滿了希望。
這日子,有奔頭。
成為了村長之後啊,他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能讓村裡頭更富一些。
讓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。
畢竟他自己現在好歹也是萬元戶了。
有句話不就是那麼說的嗎?把自己做好了之後,剩下的光才能照亮別人。
你自己都沒有過好呢,去拿啥照顧別人去。
他尋思著,這地要是開出來,種上苞米大豆,一年下來,也是一筆進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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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裡頭那些個懶漢,看著地多了,日子有奔頭了,興許也就不那麼耍了。
他越想越覺得,這事兒得趕早不趕晚。
等開春一化凍,就招呼人動手。
「那咱家用不用開呀?用開的話我也去開點。」
「反正咱家孩子也都大了,有爸媽可以看著呢,我閒著也是閒著。」
「多開點地,到時候咱倆種地,就不讓你上山打獵。」
她是真怕了,怕他再上山,再出點啥事。
家裡頭這日子,如今啥也不缺,她就想守著這老爺們,守著孩子,平平安安地過。
韓秀梅笑呵呵地說道。
「哎呀,不用了,真開荒地的話也是我來開,用不著你啊。」
「你就好好在家照顧孩子就得了,啥活都不用干。」
「再者說咱家還有那麼多生意呢,你這不尋思尋思,你這個老闆娘啊,不夠稱職啊。」
「媳婦啊,我是這麼打算的啊,你看看那個羊肉館乾的挺好,也挺火,我看想讓大姐和大姐夫啊,直接接手幹得了。」
「但咱們得收錢,不過他們掙的錢可以每月給咱們多少,然後這羊肉館就歸他們了,咱們也落了一個消停,畢竟大姐和大姐夫那都是最出力的,也是最挨累的。」
「咱家產業也多,山上有個磚廠,還有個飯店,錢是肯定夠,我這沒事還上山打打獵,再加上我這當村長,這也每年能分到不少工分呢。」
「你看我這決定行不?」
聽到陳銘這番話,韓秀梅只是低頭想了想。
「那羊肉館生意挺好的,那不白瞎了嗎?」
「雖然那是咱姐和咱姐夫,也不是外人,但畢竟咱倆是兩口子,咱們也才是最親近的人,所以這話我就跟你說。」
「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,這羊肉館,那是咱家的產業,那也是你好不容易折騰起來的,我覺得呀,而是別的,以後有機會咱大姐和姐夫想干點啥的時候,咱們多支持支持,然後要錢給他拿錢唄。」
「這羊肉館,我覺得你應該分給四姐夫劉國輝一股,你看是這麼回事不,畢竟劉國輝是真沒有啥指向,全都靠跟你上山打獵呢。」
「他一個人,拖著個家,還得養媳婦養孩子,手裡頭沒點產業,我心裡頭也過意不去。」
「這羊肉館給他一股,往後他也算是有個營生,不至於全靠上山那點出息。」
韓秀梅這一番話,說的頭頭是道。
韓秀梅這麼一說,陳銘更是連連點頭。
他心裡頭尋思著,這媳婦,真是娶著了。
不是他誇口,這十里八村,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明事理的。
聽到韓秀梅這麼一說,可真把陳銘感動壞了,因為誰都知道,他跟劉國輝的關係是最好的,不是親兄弟,卻比親兄弟還要親。
陳銘一聽這話,心裡頭咯噔一下子。
他光尋思著大姐大姐夫出力多,倒是把劉國輝給忘了。
韓秀梅這提醒,一下子就點到他的心坎上了。
要說這劉國輝,跟著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,那是真沒少吃苦。
他越想越覺得媳婦這話在理。
「行,就聽你的,給國輝哥留一股。」
「回頭我跟他嘮嘮,看他願不願意接。」
韓秀梅點點頭:「嗯,這事得好好說,別讓四姐夫覺得咱是施捨他。」
陳銘應了一聲:「嗯吶,我心裡頭有數。」
「回頭我跟他嘮的時候,就說羊肉館缺個管事的,請他幫忙看著點。」
「這麼一說,他面子上也過得去。」
因為他們不是一次兩次的過命交情了,自打從上山打獵的那一年開始。
他倆經歷過太多生死了。
而且劉國輝這傢伙,那真是把陳銘護著,寧可把自己的命搭進去。
後來又親上加親,劉國輝呀,娶了韓秀梅的四姐,成了陳銘的四姐夫。
「媳婦,你真好,你說我這上輩子積了多大的德呀?是不是祖墳那邊都冒煙了?哪天我去瞅瞅。」
「這老天爺保佑啊,讓我娶你這麼好的媳婦,我咋那麼稀罕你呢?」
「明事理,長得還好看,被窩裡頭啊還會伺候人。」
韓秀梅啐了他一口:「呸,沒個正形。」
陳銘也不惱,嘿嘿一樂,摟得更緊了。
陳銘說到這的時候,一把就摟住了媳婦。
這傢伙,那韓秀梅一聽啊,臉蛋都紅了。
「哎呀媽呀,你咋啥都說呢?真煩人吶你呀!」
「有幾個像你似的,那傢伙,我尋思你受了傷呢,不能咋地,結果昨天晚上你差點沒把我往炕推著跑。」
「真煩人真煩人,我告訴你,陳銘,就屬你最煩人了。」
這韓秀梅說到這的時候,用手推了一下陳銘,然後就小跑了出去。
陳銘啊,就在後邊加快腳步,緊跟著。
這倆人啊,走在漫天雪地當中,就連那樹都是白的。
整個東北啊,蒙上了白色,就如同雪的王國。
兩口子回到七里村的時候,已經是一個多小時的事了。
這倆人啊,帽子都被哈氣吹的發白了。
這一進院正趕上韓金貴正在掃雪,用那大木板子把雪往外推,雪是真的大。
那雪都推成一道一道的埂子了,跟田壟似的。
韓金貴頭上冒著熱氣,棉帽子都摘了,擱在牆頭上。
那推雪的大木板子,兩頭都磨得溜光,一看就是使了多少年的老物件。
陳銘啊一進院就趕緊跑到韓金貴跟前,然後啊就把木板子拿到手。
「爸呀,我來幫你整吧。」
陳銘剛這麼一說,這木板子又被韓金貴搶了回去。
「你可拉倒吧你啊,你這傷還沒好呢,沒利索呢,趕緊進屋。」
「趕緊的,快點的,凍壞了吧?」
韓金貴一邊說著,一邊把手裡的木板子往牆根一戳。
又緊走兩步,替姑爺子把院門裡頭那道雪坎子,用腳給趟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