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上了台的李恬自然不理會這些,更不會影響自己的心情。
也沒啥好影響的,反正田曉已經出局。
敢伸爪子就得咽下苦果。
秦雨的琴聲響起,小演員們開始輕盈地跳著,李恬的歌聲伴著旋律飄出......
一切都自自然然,表演到位。
演出結束,不出意外,節目得到了滿堂喝彩聲。
看見李恬等人笑嘻嘻的回來,田曉的情緒早就崩潰了。
拉著副校長就在那裡告李恬的刁狀。
李恬長著嘴呢,剛才只把她推到一邊已經算是極為隱忍。
現在可沒什麼顧忌了。
「校長,她拽我裙子,我是不是得把裙邊收回來,大大方方地上台。」
「我扯回自己的裙子,能有多大的力氣把她推下去?」
「自己站立不穩還怪別人!」
「我算是知道什麼叫惡人先告狀了。」
李恬啪啦啪啦連著說了一堆話。
雖然有點咄咄逼人,但沒說錯一句。
副校長、兩位老師,還有所有參演的學生都齊齊看向了田曉。
田曉心裡打鼓,但咬著牙不肯服軟。
「同學之間應該互助,難道李恬不該拉我一把嗎?」
李恬撇撇嘴。
「怎麼拉?為了拉你一個,不顧演出了?」
「你不是也沒事兒嗎?」
副校長雖然沒看清當時發生了什麼,但很認可李恬的說法。
及時制止了田曉的後續辯解。
他看向其他學生。
「剛才誰站在田曉身後?」
一個女生舉起了手。
正是跟李恬一起說話的愛笑女生。
「麻煩這位同學說說你看到的情況。」
「老師,我在田曉身後。田曉本來應該站在我後面,是她自作主張到了我前面,也是她先拽住了李恬的裙子,李恬沒做錯。」
自作主張。
這四個字把田曉牢牢釘在了始作俑者的位置。
挑事兒的是罪魁禍首。
副校長沉聲說道:「田曉,這位同學沒說錯吧?」
田曉低著頭沒吭聲。
「這事兒到此為止。我們可以把這件事當成意外,李恬同學不追究你的責任,你就別抱怨什麼了。」
田曉眼中含淚,滿臉委屈。
「老師,她讓我錯過了演出......」
副校長不耐煩地瞪了田曉一眼,什麼樣的學生他沒見過,裝什麼可憐。
「真要我查查你為什麼換位置嗎?」
田曉低頭咬住了嘴唇。
就這麼算了?
怎麼可能!
李恬舉起了手,她可沒那麼大方。
有些人只有被打疼打怕了才會老實,你放過她,她也根本不懂感恩戴德。
副校長有些頭疼地看了看李恬。
不像是能善了的樣子。
「李恬同學還有什麼問題?」
「校長,我跟田曉是同班同學,有點小恩怨,所以今天這事兒,我覺得她拽我裙子是故意的。」
李恬不理會老師們的臉色,繼續討伐。
「如果她不是女生,我會懷疑在耍流氓,是要報案的。」
「雖然她是女生,不至於報案,但私自換位置,又拽我裙子,至少也是想讓我摔一跤,出醜、丟臉。」
「這事兒不能因為我毫髮無損就輕易翻篇。」
「做了壞事不受罰,是沒法糾正學生錯誤行為的,掐不斷作惡的念頭,還會犯更大的錯誤......」
副校長跟幾位老師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。
任由李恬再說下去,他們就成助紂為虐了。
「李恬同學,這裡是演出現場,等回學校我們再做處理,好吧?」
倒不是李恬不信任這位副校長。
只是有個詞叫夜長夢多,還有個詞叫不了了之。
這種沒有造成惡劣影響的小事兒,很可能被和諧掉。
那她費半天唾沫圖的什麼?
「老師,現在事情已經查清楚,也有人證,您肯定有權力直接處置吧?」
難道說他沒有處罰學生的權力?
自然不能。
雖然被逼著做決定有點不舒服,但副校長權衡一下,還是做出了對田曉的處罰。
「田曉同學,你當面向李恬同學道歉,回去後再寫一篇書面檢查交給班主任老師。」
田曉瞬間破防。
她渾身疼,她沒能參加演出,怎麼還要罰她?
又委屈,又丟人。
原本含著的淚珠衝破眼瞼傾瀉而出。
嗚嗚咽咽地蹲在地上把頭埋進了胳膊里。
副校長看得頭疼,只能讓排舞老師去安撫一下。
李恬則沒事人一般,拉著那個愛笑的女生找個角落看節目去了。
若不是田曉招惹她,還真不願跟個小蘿蔔頭多計較。
很沒意思。
不過話說回來,若不是她下盤穩健,摔倒的就是她,丟人的也是她!
同情?
不存在的。
那名男生還沒演出,副校長可沒功夫留在後台,他直接帶著那男生去候場了。
秦雨叮囑學生們幾句,帶他們去看節目了。
田曉身邊只剩下了那名排舞老師。
留下照顧學生只是她的責任。
區里學校不少,都派出了強大的演出陣容。
小學生自然沒法跟高中生比試高低,評獎的時候便分了小學組、初中組和高中組。
李恬的演唱水平不算多高,但勝在聲音好。
毫不意外地拿了個小學組的一等獎。
那名男生的京劇也唱的不錯,但人外有人,他只拿了個二等獎。
兩個節目都獲了獎,副校長最高興。
領著小演員們兩次登台領獎狀,很有些意氣風發,起碼在各校同僚面前,是揚眉吐氣了。
等坐進回校的車上,副校長再看李恬,只有順眼和舒服。
得償所願的李恬自然乖乖巧巧的。
還沒到放學時間,進了學校,解散後各回各班。
胡興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倆學生。
怎麼一起出去,又是一個節目,回來後,一個開心,一個傷心呢?
李恬給田曉留了面子,拉著胡興出去說明了原委。
胡興一聽就明白了,這是上次打屁股事件的後續呀。
小孩子也記仇。
「我知道了,會妥善處理的,你們能和解嗎?」
李恬搖頭。
「老師,我這人從不挑事兒,但也從來不是好惹的。」
「不是同學都能成為朋友!」
敢跟副校長叫板,豈止是不好惹啊。
胡興點了點頭,沒再說勸和的話。
說了也白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