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發生的事兒,李恬沒瞞著李子龍,但回家後沒有告訴爺爺奶奶。
這點小屁事,她都懶得跟他們提。
在看見葉昭打包的各種行李時,他們便知道了國慶要回老家的事兒。
是通知不是商量,家裡沒別人了,自然都得跟著去。
秋高氣爽,適合出遊。
現在還沒有小長假的概念,路上也不會出現擁堵的狀況。
確實挺好。
長的令人焦躁。
倆孩子都坐過長途火車,深有體會。
路途太遠,回去一趟也得在家住上兩三天,他倆還得請假。
假條,葉昭都已經給他們寫好。
葉昭夠忙夠累的,他們便收拾自己要帶的東西。
李子龍除了自己的換洗衣物,還準備了棋譜和李恬買回來的習題集。
想跟上李恬的步伐,他得更用功。
李恬也帶了隨身聽跟課外書,以免無聊。
也不能準備太多。
他們自己的東西,得自己背著。
一天的時間,等的有些難熬,但又過得飛快。
30號,是李恬去大會堂演出的日子。
也是他們回老家的日子。
趙清平一早接了陳雨菲後又去接上李恬。
這樣路上雖耽擱些時間,但到了那裡不用再相互等著,更不用在人群里找人。
怕再出現上次的事件,趙清平還指定了一名幹事照顧李恬。
免得陳雨菲上台的時候,小傢伙亂跑。
已經彩排過一次,一眾演員到了之後,開始有組織地進行化妝。
工作人員有限,服化道也極其有限。
也只能先給獨唱、領唱這些露臉的演員進行仔細裝扮。
至於群演,一切簡化。
演員們都在後台忙碌的時候,李家也忙了起來。
本來都準備好了,只等李子龍放學,李恬回家就能出發。
但楚尋整晚未歸。
這是大事。
如果不是隨身保護領導外出,警衛是絕對不允許在外過夜的。
這事兒瞞不住,劉賀一早就匯報給了李勝利。
楚尋身世成謎,在李勝利即將離京的時候出狀況,絕非巧合。
李勝利當機立斷。
一方面讓劉賀正常上報,組織會按照程序進行處置。
另一方面,他聯繫上了國安,上報這個最新情況。
兩方人馬迅速動了起來。
首先就是要先找到楚尋。
不論生死。
自從離休輕鬆下來,李勝利很久不抽菸了,從李源朝屋裡摸出來一盒,即便咳嗽不停,也沒扔下。
已經很少有事情能讓老將軍坐立不安。
楚尋的安排已經定了,他本人也願意回一線部隊。
只等著李勝利他們離京後,楚尋就去連隊報到。
怎麼就正好趕在這個時候?
又是誰絆住了楚尋的腳步?
他,到底還在不在?
如果不是他跟鍾二順長得很像,李勝利也不會想太多。
但事情有眉目之前,又實在忍不住去聯想。
當年鍾二順被他對象欺騙,但關鍵時候,他守住了本心,寧可犧牲也不背叛。
那麼楚尋呢?
真是造孽啊......
將近中午的時候,劉明釗來了。
顯然不適合在電話里進行匯報。
「找到小楚了?」
劉明釗點頭。
「找到了,他受傷很重,已經在軍區醫院搶救。」
李勝利心頭鬆了口氣,但還是沉甸甸的。
不論如何,人還在就好。
「首長,楚尋在昏迷前提到了成月這兩個字。」
成月?
李勝利眸色又深沉了一些。
轉過身,看向了院裡。
眼前卻浮現出那個年輕士兵模糊的身影。
二十多年了,模樣都有些想不起來。
成月,是鍾二順對象的名字。
當年調查下來,鍾二順家人也只知道這個名字,根本沒見過本人。
看來是這個成月親自來見楚尋了。
否則誰也困不住楚尋。
生母、信仰,對誰來說都是很艱難的選擇。
「抓到人沒有?」
劉明釗搖頭。
「我們去的時候,那破房子裡只有楚尋一個人在,像是被審訊了一整夜,身上都沒塊好肉了。」
李勝利嘆了口氣。
「你們領導怎麼說?」
劉明釗稍微遲疑了一下。
可能對楚尋有些不公,但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「為了您的安危,建議取消這次行程。組織重新調整楚尋的工作安排,他的背景已經不適合再留在部隊上。」
不回就不回,不能因為他回鄉再有人員傷亡。
李勝利一口應下。
只是楚尋那裡,始終有些不忍心。
「還請組織綜合考察楚尋的情況,給予合理的安置。」
「他父親經受住了考驗,有那樣的生母,不是楚尋的錯。」
「罪該萬死的是那幫狗特務。」
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被國安收編,既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,還能順藤摸瓜,錘鍊好了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但這層意思,李勝利沒說。
不是一個體系,他的手不能伸得太長。
劉明釗點頭。
「首長放心,我一定完整轉達您的意思。」
匯報完,劉明釗匆匆離開。
國慶盛典時,兩邊的工作都異常繁忙。
李勝利又想抽菸,被葉昭攔下了。
「你別多想,該來的事情總會來,見招拆招便是。」
聽到這話,李勝利才收了手。
再抽一盒也於事無補。
「先吃飯,吃了飯去睡一會兒。」
李勝利拍了拍老伴兒的手,讓她不要擔心。
坐下吃飯前,還處理了取消行程的事兒。
「這下讓村里人白忙活了。」
「我明天就把準備好的特產寄回家。」
李勝利笑笑,拉著葉昭去了飯廳。
他要回鄉探親的消息肯定早就傳開了,不止村里,怕是省里都已經被驚動。
這也是他輕易不能回去的原因之一。
一輩子最怕勞師動眾。
家裡暫時消停下來,李恬這邊也要拉開演出的序幕了。
早早上了妝,連吃飯都小心翼翼的。
既怕毀了妝容,也怕吞咽下臉上的東西。
就吃了個半飽。
「誰有糖,誰那兒有糖?」
靠著牆閉目休息的李恬睜開了眼睛。
只見一個人正在四處找人要糖。
很著急的樣子,這個天氣臉上都冒了汗水。
李恬站了起來,她兜里裝了幾塊奶糖,還有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