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周末,李恬要參加彩排,沒有跟李沐辰一起回家。
吃過早飯就去了學校大禮堂。
利用每天晨跑的時間,李恬已經把主持詞都記住了。
到了現場,她乖乖聽安排,認真配合。
還完美演繹了歌唱祖國這首壓軸歌曲。
一切順順利利。
彩排結束後,四個主持人約著去食堂吃了個飯。
相互熟悉也有利於在台上能接住對方的話。
「李恬,那件事情最後怎麼解決的?那人跟你道歉了嗎?」
程芳很好奇,大大方方當著顧千帆問了出來。
但沒有籠統地只提留學生三個字。
不過,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誰。
「還沒完呢,他要告我,憑什麼他做原告?要告也得是我先告。」
眾人沒聽到什麼新的動靜,但各大報紙和校報上相關文章絡繹不絕。
主題都是宣揚民族自信的。
程芳皺皺眉頭。
「那可不能讓他得逞,我們還得加強輿論攻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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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算告不了流氓罪,也絕對不能讓他逍遙法外。」
程芳是個直女,說話沒顧忌什麼。
李恬喜歡這樣的。
「芳姐,我不會妥協的,本來都動了手,相互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了。他想告,那我只有奉陪到底。」
如果那人不告,李恬還不能將人怎樣。
既然他要告,誰怕誰。
顧千帆點點頭。
「我支持,道德上的事情不好管,但誰都應該遵守法律。」
李恬掃了眼沉默的秦超。
怪異的不是他沒有跟著附和,而是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。
同胞校友受欺負,這人怎麼會這麼冷漠。
程芳也看出了問題。
「秦超,你站哪邊?」
秦超低頭喝了口湯。
再抬頭時,眼中的神采已經換了。
「我當然站李恬這邊啊,你們把話都說完了,我也不需要再補充什麼。」
程芳沒多想。
僅憑一個眼神,李恬也不能追究什麼。
顧千帆自然也沒在意。
吃完飯,各自散開。
李恬沒回宿舍,自己坐公交回了家。
哪怕只能在家待幾個小時,她也想回去陪陪爺爺奶奶。
關於打官司的事兒,李勝利只說讓李恬安心學習,不需要她操心。
李恬打人很疼但又很巧妙。
不紅不腫不破皮,留學生想告也沒有證據。
反倒是李恬一臉血的照片很能唬人。
除了大使館莫名其妙、無理取鬧的施壓,他們沒什麼辦法。
李勝利老爺子也不是吃素的,拿著李恬慘兮兮的照片到處哭訴。
起碼這事兒不會輕易被遺忘掉。
在家窩了半天,晚飯後,兄妹倆一起坐車返校。
剛進宿舍,沈琬就遞給了李恬一封信。
沒有署名。
李恬看得莫名其妙。
楊盈會時不時給她寫信,但絕不會不寫地址。
除了滬市的楊盈,市內的朋友還有誰給她寫信?
李恬並沒有急著撕開。
寧夏過來開玩笑地說道。
「恬恬,該不會是某人給你的情書吧?」
李恬聳聳肩膀,表示她不知道。
「李恬:
你好,突然給你寫信有點冒昧,但實在想送你個小禮物,晚上8點,操場不見不散。
顧千帆親筆。」
李恬沒看見過顧千帆的字,並不確定是不是他寫的。
她完全可以不去。
但是,顧千帆的這封信來的非常奇怪。
麻雀告訴過她,學生會裡有嫌疑的是秦超。
既然對方已經下了引子,那她只好將計就計。
李恬不敢托大,出門之前,帶了痒痒粉和應對迷藥的解藥,也帶了隨身聽。
在教學樓和圖書館繞了幾圈後,找了個沒來過的電話亭打了個電話。
麻雀給的這個電話旁隨時有人待命。
既是緊急聯絡電話,也是應對突發狀況的救援隊。
李恬覺出這封信有問題,自然要上報。
這可不是逞個人英雄的時候。
打完電話,李恬又去自習室找到了李沐辰。
這間固定的自習室,是李沐辰方便李恬找他特意選定的。
只要沒課,李沐辰除了在圖書館就在這間教室。
李沐辰是李恬能夠生死相托的人。
既然前路不明,李恬必須留下後手。
只虎也怕群狼。
聽完李恬說的,李沐辰二話沒說就收拾起了書本。
李恬輕輕說道。
「哥,我先過去,以防被人盯梢。你繞兩圈再過去。」
「除非我發出求救信號,否則你不要出來。」
李沐辰瞭然,也沒問李恬前因後果。
他跟過去只需要保護好李恬。
李恬說完起身離開。
又在操場附近找了個涼亭歇著。
觀察著來來往往的學生。
好巧不巧,她親眼看到顧千帆走了過來。
李恬悄悄躲進了陰影里。
放他走了過去。
李恬一直沒動,想看看他身後有沒有尾巴。
但顧千帆身後卻沒人跟蹤。
李恬從另一個方向出來,借著路燈看了看時間。
離八點還有五分鐘。
李恬見四下無人,鑽進陰影里套了件鮮亮的蝙蝠衫,還戴上了一頂長長的假髮和一副平光眼鏡。
等她再走出來時,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。
除非特別熟悉的人,一般人不可能認出她。
李恬遠遠就看到了顧千帆。
他正緊張地東張西望。
像是在等人。
李恬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。
顧千帆只是看了她一眼,並沒出聲。
顯然,沒有認出她。
李恬轉了半圈又返了回來。
這四周一共有兩處能藏人的地方。
至少有一處不是自己人。
「你好,請問家屬區怎麼走,黑燈瞎火,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。」
李恬操著一口東北腔向顧千帆問路。
顧千帆撓撓頭。
「這裡是操場,家屬區根本就不在這個方向。你沿著這條路往前走,路上再問問別人。」
李恬露出一臉迷茫。
「同學,能給帶下路不?我這個路痴實在摸不清方向,等會兒又不知道能走到哪裡。」
顧千帆滿臉為難。
「不好意思啊,有人約我在這裡見面,時間已經到了。」
「不好讓人家女同學等著。」
「你沿著這條路直著走,遇見人再問下就可以了。」
李恬聽明白了。
顧千帆沒寫信,他也是被人騙來的。
這是要拿他倆整事兒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