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,我們只是說話聊天,沒做任何事情。」
抓人的男子瞪著眼吼道。
「我們幾個都是親眼看見的,為什麼要誣賴你們?還不是看不下去了。」
李恬小聲哭了起來。
只說「我沒有」,「沒有」!
吳雙從人群里站了出來。
李恬的名聲若是不好了,那就是烏鴉站在豬身上,誰也別再笑話誰。
「老師,李恬是接了一封信後才出來的。」
「那信估計還在她身上。」
「不是約會,這大晚上跑黑乎乎的操場學習嗎?」
「既然被人看到,那就是乾柴烈火唄。」
不遠處的寧夏上來給了吳雙一巴掌。
「忘了是誰救的你?還是忘了是誰開導的你?忘恩負義的小人。」
沈琬拉住了要繼續打人的寧夏。
不能再添亂了。
但她卻厲聲說道。
「老師,李恬是收到了匿名信,但具體發生了什麼,吳雙不知道,不能憑空揣測。」
「咱們這是大學校園,不是宗族祠堂!他們是民警嗎?是保衛幹事嗎?憑什麼隨便綁人了?」
「押人遊街,讓人圍觀,這麼折辱學生的名聲,是何居心!」
「放人!」
「放人!」
「放人!」
寧夏跟著喊了幾嗓子。
不少學生開始聲援。
李恬低著頭,但嘴角是上揚的。
寧夏、沈琬完全不知情,這是無條件站在了她這邊。
至於吳雙這白眼狼,等騰出手再好好收拾。
不急。
那男子一時嘴急,都有些飄了。
「我們有什麼錯,是他們倆傷風敗俗!是他們不要臉!」
寧夏衝著那幾個人吐了口口水。
「你們才不要臉呢,臭不要臉!趕緊放人!」
副校長孫福擺擺手,讓寧夏幾個女生先退到一邊去。
「你們先把人放開,像什麼話!」
不等男子幾人動手,寧夏、沈琬,還有趕過來的沈翊搶先一步,解開了繩子。
「怎麼是你?」
沈琬一眼就認出了李沐辰。
畢竟一起跳過舞。
李恬趕忙拉住了沈琬,不讓她再問下去。
孫福走了過來。
「這件事的影響很惡劣,你們倆還不能回去,要跟我們回去接受學校調查。」
人群里的麻雀眯著眼看了看孫福。
這人又扮演了什麼角色?
想必不是來跑龍套的。
李恬抬起頭,眼眸亮晶晶的。
「老師,他們就是想搞臭我的名聲,要調查就在這裡調查吧,正好也能給我澄清一下。」
「帶回去調查,需要幾天?難道我就平白背著莫須有的罵名生活?」
「等被人肆意謾罵過後再洗白還有用嗎?」
孫福臉色陰沉了一些。
「同學,真要在這裡說清楚?」
「你能說清楚嗎?別把事情搞的收不了場。」
李恬笑笑,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怯懦。
台子已經搭好,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唄。
反正已經釣到了大魚。
「我們什麼都沒做,為什麼說不清?」
「老師,你這是認定我們有錯了?」
孫福沒說話,但眼神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李恬相信下面的人已經看到了孫福的表現。
只要被國安注意到,深挖下去,還怕挖不出東西?
除非根本沒問題。
李恬嘴角泛上冷笑。
「老師,我現在要告那幾個人綁架勒索。他們張口就要一百塊錢,我們沒有,給不了。為了掩蓋罪行,於是才潑我們髒水。」
公說公有理,那麼婆說的自然也有道理。
她才不需要自證清白呢。
因為按著他們的思路根本就證明不了,即便說明了他們的表兄妹身份,畢竟也是男女有別。
萬一,再給加一條亂倫呢。
眾人聞言,又是一陣竊竊私語。
抓人男子跳著腳罵起來。
「你個小娘們滿嘴噴糞,我們什麼時候勒索了!」
李恬抱著雙臂看向男子。
「那你證明一個給我看呀!如果無法證明的話,那我就要報警了,勒索可是重罪,夠坐上幾年牢。」
沈翊暗暗叫絕。
本就是他們兩撥人,沒有任何三方證據。
那可不就是隨便說嘍。
男人可以有一番說辭,李恬當然也可以有自己的說法。
男子聽的有點腿軟。
坐牢?
怎麼就牽扯到坐牢了呢?
李恬不依不饒。
「證明不了吧?別慌,我幫你捋捋。」
「你們要錢,我們沒有,你們一氣之下便把我們綁了起來,我們不怕威脅,身上沒錢就是沒錢嘛!你們怕事情敗露,潑我們一身髒水,這樣你們就能逃脫罪責了。」
「放屁,放屁,我們就是捉姦的。」
男子一時情急,有些口不擇言。
李恬雖然比男子矮,但氣勢上反倒居高臨下。
「捉姦?捉我的奸嗎?」
「誰讓你來的?」
「我男朋友,還是他的女朋友?」
男子支吾起來,他腦子、嘴巴都轉不了那麼快。
「我......我就是路過......」
李恬看向大家,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了。
「大家都看清楚這些人的嘴臉了吧?這是把我們學生當成待宰的羔羊啊!」
「今天被攔到是我們,萬一明天是你,後天是他呢?」
「不告他們,我還怕他們日後打擊報復呢。」
這話立刻就點燃了大家的同情心。
在校園都能無故被綁,還有安全可言嗎?
再說了,是不是的,交給公安審審,不就大白天下了嘛。
孫福握著拳頭咳嗽了幾聲。
「同學們,國慶在即,就不要再麻煩公安同志了,學校會審查清楚這件事情的。」
……
學生們群龍無首,沒人硬出頭。
「慢著!」
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。
雖柔卻堅韌。
李思霖緩緩走到了大家的視野里。
站在那裡猶如挺拔的翠竹。
「我是被抓男生的媽媽,已經報了警,涉及到了司法問題,還是公事公辦吧。」
幾個民警走了過來。
在李恬的指認下,迅速將人帶走了。
孫福揉搓一下雙手。
「這位家長,即便你不報警,學校也會照章處理的。」
李思霖似笑非笑,雖然她聽的不多,但能看出這校長和稀泥的態度。
不向著學生,那就是包庇壞人唄。
「順便說一下,我既是李沐辰的媽媽,還是……」
李思霖拉住了兒子。
李沐辰順勢抬起頭。
李思霖又伸手拉住了李恬。
「我還是李恬的親姑姑,他們兄妹一起長大,跟親生的沒區別!」
嚯!
現場一片驚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