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恬回到宿舍,洗洗就睡了。
今天折騰了很久,早就身心俱疲。
心裡雖有了想法,卻不是立刻就能實施的,而且想偷梁換柱,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俱全。
差一樣也做不成。
計劃太遠,只能先顧眼下。
期中成績出來了,李恬在班上屬於中游。
不上不下的。
李恬倒是不失落,能在全國學霸里不落後,已經算很可以了。
當然還得繼續努力,力爭上遊。
周末的時候,李恬正想約著蕭琳去看看王娟,卻先接到了蕭琳的電話。
「恬恬,娟娟被家裡送到了香江,要在那邊讀大學了。」
李恬只是輕輕哦了一聲。
蕭琳忍不住問道。
「祝家真的那麼可怕嗎?連王娟家都不敢做什麼。」
李恬心知肚明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何況祝家老爺子只是不能動彈了,人還在。
「琳琳,別多想了,王娟換個環境也挺好的。」
過了會兒蕭琳才嘆了口氣。
形勢比人強。
爺爺常說這句話,她以前不懂。
現在懂了。
但是,很不想懂。
「王娟給你留了封信,我們中午見個面?」
王娟都離開了,見不見也沒什麼意思了,而且,李恬另有安排了。
「琳琳,你寄給我吧,下午我還有事兒,今天來不及見面了。」
蕭琳應了下來。
李恬下午要跟杜鵑碰面開個會。
雙方都忙,但必要的會議還是得坐下來當面協商。
因為就他們三個股東。
杜鵑也不繞彎子,她難得休息半天,還想做完事情早點陪陪孩子們呢。
「我想接下國家代表團開幕式入場正裝的單子,以成本價競標,不為賺錢,只想打響名氣。」
李恬兄妹相互看了一眼。
杜鵑成長的可真快,眼界、胸襟已經超越了很多人。
杜鵑笑笑。
「這是袁軍爸爸給我出的主意,當然有他想表現的方面,但我覺得挺好,咱們不缺賺錢機會,能為國出力時絕不能含糊。」
「再說了,運動員們都穿了咱們的衣服,這是多好的GG。」
李恬豎了個大拇指。
「杜鵑阿姨,我贊成這個提議,而且,我建議,我們的服裝品牌以後就註冊為'盼盼',手續要儘快去辦。」
李恬沒想跟國家爭利。
但是盼盼周邊的授權給了祝興和,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必須去搶注。
若不是她還未成年,也不允許個人註冊商標,她早就去辦了。
杜鵑聽完有點疑問。
「註冊商標?」
李恬點頭。
「對,咱們註冊了盼盼這個商標後,起碼在服裝大類里,沒有人能夠再使用。」
李恬神秘地笑了笑。
「咱們還可以多註冊幾類,比如玩具、食品,就算我們暫時不用,也沒關係。但別人誰想用的話,得掏錢。」
李沐辰秒懂了李恬的意思。
處置不了祝興和,起碼也能噁心噁心他,說不準還能從他那裡再掙點錢。
「行啊,我明天親自去辦。」
袁軍敲門進來,放下了三杯菊花茶。
得了杜鵑的允許,他便坐在邊上開始旁聽。
十五歲的袁軍個頭已經將近一米八,瘦高瘦高的,一臉英氣,坐在那裡已經像個大人般沉穩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跳級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紮實。
看著好朋友越走越遠,他浮躁過,也曾質疑過自己。
但他爸爸這人靠譜,告訴他,人生的路長著呢,用不了幾年就能跟他們匯合。
有人少年成名,有人厚積薄發。
重要的是做好自己。
做好自己,才有能力跟人並肩前行。
袁軍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地前進著。
說完正事兒,杜鵑就讓他們去玩兒。
李沐辰提議比一場。
說起功夫,袁軍很自信。
他每年假期灑在軍營的汗水可不是白流的。
也沒什麼好準備的,脫掉羽絨服就在院子裡打了起來。
李沐辰雖然經常跟李源朝和劉賀他們過招,但出手不夠狠辣。
袁軍就不同了,打起來毫無顧忌。
完全是對敵的狀態。
雙方的氣勢大相逕庭,結果也顯而易見。
李沐辰輸了。
李恬在邊上看得眼熱。
李沐辰退下後,她立刻就補上了。
「雖然我們兄妹車輪戰有點欺負人,但你不會拒絕吧?要不我讓你幾招?」
袁軍憨厚地笑笑,能跟李恬過過招,他盼了很久,自然不會拒絕。
但也不會手下留情。
盡全力才是尊重。
五十招後,雙方打了個平手。
其實是李恬輸了。
畢竟袁軍剛剛才跟李沐辰打了一場。
李恬借勢跳出了圈子。
伸手接過袁書瑤遞來的衣服。
袁書瑤看李恬的眼裡都冒著小星星。
「恬姐姐好厲害,你就是我的偶像。」
李恬穿好羽絨服,揉了揉小姑娘的胖臉蛋。
「你哥才是真厲害,我還得繼續努力,你學功夫沒有?」
袁書瑤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「爸爸說哥哥以後要當兵的,必須厲害。我想幹什麼都行,但也要能自保。」
李恬忍不住又揉了揉小姑娘的臉蛋。
太可愛了。
如果每個小姑娘都這麼幸福就好了。
「書瑤,領著姐姐去屋裡坐。」
袁軍吩咐完妹妹,拉著李沐辰也進了屋。
幾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兒,李恬兄妹才回了家。
兩天後,李恬收到了王娟的信。
「李恬,見信安。
大恩不言謝,救命之恩日後回報。
當時散場留下來是心有不甘,想問問他身邊別的女人是怎麼回事,很希望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個。
恬恬,我錯了,大錯特錯。
他就是個魔鬼。
魔鬼又怎麼可能有愛呢!
他原形畢露的時候,我把你給的藥粉扔了出去。
可惜的是,我沒能逃出去。
挨了幾巴掌後,就什麼也不知道了......
若不是你回來救我,我這輩子就完了......
但爺爺說,我們沒法告,連打官司的證據都沒有。
如果非要告,毀的只有我的名聲和前途,動不了對方半根毫毛。
我很不甘心,但也沒辦法。
爸媽怕我不好面對身邊人,才掏空家底把我送出去。
恬恬,我會忘了這場噩夢,重新站起來的。
姓祝的毫無人性底線,還有個非常厲害的保鏢,你一定要遠離他!切記!
多保重!
王娟手書。」
這是多數正常人的選擇吧。
李恬能理解。
只要這日子還能過下去,沒人願意撞的頭破血流。
不甘心?
其實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。
總得撞了南牆才肯回頭。
人總覺得自己是那個例外,但哪有那麼多例外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