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又漸漸平淡下來。
王娟離開了,那件事兒就像水中的漣漪,很快就隨風消散了。
娛樂城也在整頓一周後重新營業。
除了幾個當事人,沒人還記得這件事。
註冊商標倒是辦的很順利。
杜鵑一口氣拿下了好幾個品類的「盼盼」商標。
註冊完成後,立刻去印製了嶄新的商標,縫製在了所有即將出廠的服裝上面。
隨著低價競標得到了開幕式官方服裝的生產權,「盼盼」服裝一炮而紅,聲名遠播。
他們幾個的身家也跟著水漲船高了。
祝興和的工廠在意識到商標問題後,已經晚了。
輾轉找到了杜鵑協商。
說是協商,其實是威脅加恐嚇。
若是好好商量,憑著杜鵑的淳樸,有商量的餘地,也不會獅子大開口。
但上來就想強勢地壓人一頭,杜鵑可不吃這個。
那人也是魯莽,根本就沒想到一個私營工廠的老闆竟是袁家媳婦。
還是家中很受重視的媳婦。
祝興和再找中人來說和時,杜鵑就把她聘請的律師推了出來。
該是什麼價格就是什麼價格,而且還有諸多限制。
祝興和的混帳脾氣上來,索性完全放棄了「盼盼」這個品牌。
李恬聽說後,得意了好些天。
等亞運會後,盼盼的商標價值將難以估量,有他後悔吃癟的時候。
寒來暑往,1990年5月份,常沅平安生下個女兒。
李勝利給取名李悅。
李恬從此多了個小妹妹。
本來常沅因為沒能生下兒子還有些遺憾,但見一家子沒人介懷,心也就安了。
李悅小寶寶滿月時,李家好好慶祝了一番。
小娃娃很愛笑,任誰看見都很喜歡。
李恬也喜歡。
這麼軟軟糯糯的小娃娃,誰能拒絕呢。
抱著給她唱歌,笑得就更歡實了。
經過遴選,李恬唱的《同一首歌》當選為亞運會宣傳片主題曲。
錄製好,其實就沒有她什麼事兒了,宣傳片在電視上、廣播裡循環播放,很快就廣為人知。
很多人都知道這首歌,但多數人都不知道是誰唱的。
因為李恬沒在電視上露過臉。
就算有專訪,她也拒了。
歌紅就行,她人還是想保持低調。
家裡人都支持。
祝老爺子熬過了冬天和春天,卻逝世在盛夏最熱的時候。
李勝利、李源朝帶著李恬兄妹一起去弔唁。
再有過節,死者為大。
送老者一程是應該的。
在那種場合,祝興和作為孝子賢孫只能低眉順眼乖乖站在後面。
老人剛走,眾人還處在緬懷之時,李勝利專門敲打了李恬。
讓她再有想法也不要在這個時候實施行動。
更不能因私廢公,影響了亞運會大業。
不得不說,人老成精。
李恬的小心思瞞不過動了一輩子心眼的老爺子。
爺爺的話有道理,李恬得聽。
加上她沒有多餘精力,只能先放棄盯著祝興和的周邊工廠。
把精力都放在期末考試和志願者服務上。
李沐辰的計算機水平很高,被分配到了技術崗。
沈翊是醫療救助小組的。
李恬宿舍其他人的崗位也分派了下來,雖各有不同,但一個班級的同學基本還在一起,便於統籌管理。
就連劉香也替補進了開幕式大型團體操的表演隊。
現在除了上課、睡覺,她們幾個舍友都很難在平時見上一面。
再加上期末考試在即,每個人都忙到腳不沾地。
6月底,期末考試剛結束,他們這些志願者便都進入了集訓,基本都沒有了輕鬆的暑假。
集訓時,李恬跟麻雀進入了義務服務人員總隊,負責組織協調工作。
總隊下面還有中隊、小隊,組織嚴明。
麻雀本就是京大學生會主席,早已由副主席轉正了,組織能力非常強。
在總隊,他是副總隊長之一,還統領著所有京大學生。
李恬形象好、腿腳靈活,又有親和力,在總隊裡擔任組織委員,暗地裡還是麻雀的助手。
麻雀太忙,他沒法親自去辦的事情,基本都交給了李恬。
李恬也因此有了很多的鍛鍊機會。
能力不是知識,沒法傳授。
只能自己去闖,去摸索,事後自己復盤,吸取經驗和教訓,一點一點進步。
而且在集訓期間,他們跟京城各大學的學生幹部都熟悉了起來。
不知不覺間,人脈網就連接了起來。
人多,矛盾就少不了。
但大家的心愿都是相同的,爭論也是想把亞運會辦好,展現華夏風采。
有了這個大前提,大家都願意協商著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。
有商有量,有進有退,再大的難關都能闖過去。
忙忙碌碌中,暑假兩個月很快就結束了。
亞運村、各處運動場館都已整裝待發。
初秋的京城也已煥然一新,陸續迎來了各國賓客。
李恬他們這些總隊的學生幹部已經住到了亞運村及重要比賽場館。
時刻準備著協調各處的小問題。
入住是比較簡單的,根據各國報過來的名單,早有分配。
難題少不了,因為眾口難調。
經過細緻交流,盡力解決就是。
各代表團入住後,眾人微微鬆了口氣。
但也只是微微鬆口氣。
因為考驗剛剛開始。
開幕式、閉幕式都是盛大慶典。
從感情上,人們都更喜歡開幕式,迎接嶄新的開始。
閉幕式雖圓滿,卻意味著一個階段的結束。
所以,開幕式的準備工作就是重中之重了。
「李恬,工大參加開幕式的二十個學生集體腸胃炎,已經有些脫水,上不了場了。」
來人很急,滿臉都是汗。
這些問題事前都有預案,李恬趕緊翻開了登記簿。
查看能用的後備人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