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馨是個有眼光的，也是前幾天見過李恬才去選的尺寸。
自然各方面都是合適的。
李恬穿著新裙子就走了出來。
聶茜一個勁地誇讚。
兒媳婦有心了，必須多夸幾句。
李恬有孩子緣，小表弟紀東祥從進門就纏在了她身邊。
打完招呼，就讓李恬帶著他出去玩了。
李恬回屋換回了褲子，一個正活蹦亂跳的男孩子是閒不住的。
就算只是打球，也是穿著褲子更方便。
當天晚上，紀東祥沒有跟父母回去。
死乞白賴留在了爺爺家。
等到臘月二十六，二舅舅紀安一家到了的時候，家裡就更熱鬧了。
紀東亭跟李恬差不多的年歲，個子也差不多高。
沒有特別高，可能是隨了紀安。
當飛行員的，既不能太矮，也不能太高。
真不是想像中180的大高個。
紀東亭喜歡這個差不多的表妹，但也很怕見到這個表妹。
表妹都大二了，還是京大的學生會副主席，可他才讀高一。
情何以堪啊！
見了面都感覺矮一頭，甚至都不知道聊什麼了。
聊什麼也是被碾壓。
儘管他跟同齡人相比並不差，成績也是名列前茅。
家裡也都了解孩子的心理，沒人提學習上的事情，更沒有把他們放在一起比較。
李恬自然也不提，只是一起打球，切磋。
紀安也是有身手的，雖然不能守著兒子，但對孩子的教育抓得很嚴。
背景只是上馬石。
能走多遠全看自己的本事。
沒有本事能混日子，但做不出成績。
來家裡，又是過年了，禮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。
紀安夫婦給了李恬一塊新手錶。
李恬自然有手錶，但這是他們的心意。
家裡越發熱鬧，紀東祥更捨不得走了，成了哥哥姐姐的小跟班。
等李恬不知道跟紀東亭一起玩什麼的時候，便帶著他去了楊盈家做客。
楊盈家裡有很多很多，隨便聊聊天，看看書，半天的時間就打發了。
這些年，李恬跟楊盈的友誼一直都在。
還經常寫信。
李恬喜歡楊盈真正平和的內心和滿腹的學識，跟她在一起坐一天也不覺得無聊。
楊盈也喜歡李恬火熱的性子，喜歡聽她講不一樣的見聞，完全不覺得李恬聒噪無趣。
兩個人在一起，是真正的靈魂交流。
雖然平時沒什麼交集，但彼此說什麼都很容易共情。
楊盈喜歡看書看報，對時事也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。
這是跟李恬交流最多的話題。
有紀東亭在，大家便隨便閒聊，聊累了喝茶看書。
恣意悠閒。
李恬喜歡這樣的生活，想著自己以後的房子裡，一定要弄一個大大的書房和茶室。
人需要適當的放空自己。
若是心累或者迷茫時，唯有讀書不會辜負日月。
「李恬，楊盈算是痊癒了嗎？」
紀東亭見楊盈依舊瘦弱，不好當面詢問，只能問問李恬。
李恬搖了搖頭。
「跟正常人還是不同，雖然不怎麼犯病，但依舊不能劇烈運動和有大的情緒波動。」
紀東亭臉上有了些遺憾。
同時也很欣慰自己有個健康的好身體。
李恬倒還好，知道楊盈需要的是平等對待，而不是可憐。
「楊盈內心很堅強，眼界也寬闊，隨著醫學的發達，以後還有諸多可能，活著就有希望。」
紀東亭看了眼李恬。
每次見面都能感覺到李恬在成長，飛速般成長。
想到同樣的18歲，心頭就免不了挫敗感。
「你大學畢業後繼續讀書還是工作？」
「當兵。」
紀東亭瞪大了雙眼。
實在想不通京大畢業生還要去當大頭兵。
「那你當初怎麼不讀軍校呢？」
李恬翻個白眼。
「哪個軍校收娃娃兵？」
紀東亭嘿嘿笑著撓了撓額頭。
一時嘴快搞忘記最關心的年齡了。
李恬看看紀東亭。
「你呢，讀軍校還是想學什麼？」
提到理想，紀東亭雙眼冒光。
「我想去開戰鬥機，開最快的戰鬥機。」
李恬伸出大拇指點了個贊。
不管理想是大是小，有想法就值得推崇。
有想法就有了奮鬥的方向。
他們在這樣的家庭長大，聽得多，見得多，如果十幾歲還沒點什麼想法，估計以後也很難再有了。
不是人人都像黃公望，五十潛心學畫，七老八十還能畫出《富春山居圖》。
紀東祥安靜聽著哥哥姐姐說話。
滿眼都是羨慕的小星星。
他也想當兵，想開最快的飛機……
紀平一家三口是臘月二十八到的。
紀程親自去機場接的。
等最小的紀東臨到時，一家子都圍了過來。
小傢伙倒是不認生，也不哭鬧，看著什麼都新鮮。
可這一屋子裡偏偏紀東祥抱不動胖娃娃。
「乖，你自己走，可以的。」
還是親媽朱凌凌過來解了圍。
紀東亭、紀東祥帶走了胖小子。
朱凌凌跟眾人打過招呼來到了李恬身邊。
忍不住了抱住了李恬。
看見她，也就想起了可憐的朱楠。
同樣，看見了朱凌凌，李恬自然也想到了早逝的好朋友。
可惜那會兒她還很小，幫不上朱楠什麼。
朱凌凌吸吸鼻子。
「恬恬都是大姑娘了，比我還高呢，真好。」
李恬也紅了眼圈。
「凌姑姑，不，大舅媽，你這些年倒是沒什麼變化，更好看了，我們都要向前看。」
李恬也不全是恭維。
朱凌凌一身軍裝，微微燙卷的短髮，幹練又有風韻。
面色也是白皙紅潤的。
工作順利，家庭又和睦，整體的狀態就很好。
一個中年人過的好不好，從面相上能看出來。
愁苦或幸福都是藏不住的。
朱凌凌笑著摸了摸李恬的臉。
轉身去包里掏出四份禮物。
首先肯定是孝順二老的。
「爸媽，這是當地的海產，煲湯很鮮。」
聶茜笑著接過來交給了陳嬸。
朱凌凌把三個一樣的盒子給了兩個弟妹和李恬。
「這裡面是最新款的BP機，紀平他們辦公都是必須隨身攜帶的，聯繫起來很方便。」
「以後肯定要人手一個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