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完事情，李恬就回屋去寫報告去了。
她的證據是讓班上同學從各地收集回來的盼盼周邊。
都是從各地新華書店購買的正品，附帶小票。
單看不覺得怎樣，但放到一起，差異就很明顯了。
越是小地方，物品的質量就越差，這還只是面上，裡面肯定更加偷工減料。
李恬在一堆證據中選了五個有代表性的。
而且是肉眼能看出差距的幾個。
擺上這些，簡單的文字說明就夠了。
關於這個事件的描述，李恬沒提祝家一個字。
只說一個公司出品的周邊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差異，國家監管在哪裡？
隨後引出報告的觀點。
不論是國家企業，還是政府機關，都需要中央進行監督檢查。
寫完，檢查錯別字，拿給李源朝修改。
最後謄抄一遍，走特殊渠道寄了出去。
辦完這件事，李恬只是覺得心裡不那麼悶了，但還遠遠沒出氣。
拉著李沐辰開車去了娛樂城。
她不是想去玩，而是想出口氣。
祝興和本人那裡不好打草驚蛇，但能間接打擊一下也好。
否則，這口氣憋在心裡太不舒服。
倆人在路上簡單改變了一下形象，不至於讓人一眼就認出來。
而且，車子也遠遠停在了別處。
打車去了娛樂城。
自從去年王娟險些出事後，他們再沒來過這裡。
短短半年多的時間，這裡似乎又有了不小的變化。
人更多了，更熱鬧了。
而且，看著不那么正經的人更多了。
有些姑娘在3月份的天氣里就穿上了超短裙，很難不令人想入非非。
「二位喝點什麼？要不要去邊上的包間？那裡更安靜，更私密，保證沒人隨便進去打擾。」
說完還給了李沐辰一個你懂的眼神。
看得李沐辰起了雞皮疙瘩，他越來越不喜歡這裡了。
「我們是來跳舞的，等會兒再喝酒。」
可能是看著倆人太年輕也榨不出什麼油水，服務員收起笑容走了。
倆人就是來找茬的，從這邊跳到那邊，哪裡熱鬧去哪裡。
「幾位隨便點，散場時我買單，咱能開發票。」
「李哥，大氣。」
一陣恭維聲。
端來幾瓶洋酒後，還送了大果盤。
李恬留意了一下那個包間，她倒要看看最後這些人能消費多少。
這不就是典型的損公肥私嘛。
「既然來了這裡，裝什麼清純，別給臉不要臉！」
這話很刺耳，但在嘈雜的舞廳里，沒人注意這樣的爭吵。
李恬一個掃堂腿，不經意就把男子絆倒了。
但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，並沒有去安撫被罵的女孩兒。
已經給製造了機會，要不要走，全看她自己了。
李恬沒想買功，不暴露她就好。
「恬恬，這裡不能再來了，太混亂了。」
李沐辰很不喜歡這裡。
以前舞廳是年輕人聚會的地方，雖吵鬧，但更純粹。
現在已經不乾淨了。
李恬也不喜歡這樣的地方。
這裡以後可能會更亂。
黃賭毒幾乎相伴相生，受眾高度重合的。
轉的差不多了，再四處亂轉可能就會引起看場子的注意了。
李恬拉著李沐辰找個地方坐下，點了兩瓶啤酒，一個果盤。
在這裡點汽水的話，太另類了。
點啤酒也只是裝裝樣子，誰也沒喝。
等李恬看見那個包間讓開發票的時候，先假裝去了個廁所。
從廁所出來能正好攔住拿著發票的服務員。
李恬早就觀察好了地形。
攔也不是用武力攔，李恬先遞過去10塊錢。
「帥哥，跟你打聽個事兒。」
服務員笑著收了錢，把李恬當成了釣凱子的。
懂花錢的人才是會賺錢的，問他們總比自己盲猜的好。
「問吧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」
李恬看了眼那邊的包間。
「3號包間誰是真正有錢的大佬？他們開的哪個單位的發票？」
服務員拿著發票給李恬掃了一眼，立刻收了回去。
「我不知道哪個是真大佬，看你的眼力了。」
李恬記下了單位名字，剛轉身卻撞到了人。
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問題，李恬不想生事，主動說了句對不起。
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。
「撞了我，說句對不起就完了？做夢！」
「把這瓶酒幹了……才算扯……平……」
李恬抬頭看了看面前醉醺醺的年輕人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腦子也早就沒了吧。
抬手在他肩膀處敲了一下，人就坐到了地上。
「小升，你怎么喝到地上了？這煙好香，你快試試……」
李恬輕盈閃身離開了那裡。
看來這裡的水已經很深了。
看見李沐辰後，拉著他走了出去。
打車離開。
在繁華路段下車後，李恬找了個公用電話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劉明釗。
劉明釗主業還是公安。
管理社會治安是本分。
社會問題很多，李恬不願多想，但遇上了總要管一管。
給劉明釗打完電話，李恬又打給了陸遠。
這種事情還是要多曝光，起碼讓本本分分的普通百姓遠離那裡，也約束好自己的孩子。
等他們倆回到自己車上，再繞路經過娛樂城時，那裡已經被民警包圍了……
雖然也算不上徹底出口氣，但李恬覺得現在躺床上能睡著了。
李源朝答應調查的事情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，李恬有這個耐心。
幾天過去了，賀燊已經完全康復。
周一早上，賀燊跑著出現在了李恬身邊。
本來想的挺好，但看見李恬這張稚嫩的小臉，想好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她還小，他等得起。
李恬瞟了眼麻雀。
又瘦了。
「完全恢復了？」
賀燊笑笑。
「沒事兒了，謝謝你送來的粥，還有你哥請的小大夫。」
「他醫術很好，我覺得比輸液好的還快些。」
李恬點頭。
「沈爺爺是國醫聖手，沈翊從小就開始學醫，若不是現在看病需要行醫資格，他八成也能開堂坐診了。」
賀燊突然想起沈翊對他的莫名敵意。
沈翊可是跟李恬青梅竹馬般長大的，是不是也喜歡李恬？
估計是。
男人也有第六感。
賀燊晃晃腦袋，趕走了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