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別的事做,只有閒聊打發時間。
出門在外的那些日子裡,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「我昨天在家配了涼茶,不方便帶過來,等回頭拿給你們。」
李恬拱拱手。
這些年,有沈爺爺跟沈翊照顧著,他們都健壯的很。
「有沒有適合災區用的涼茶?能強身的那種。」
沈翊搖頭。
「受災的百姓太多了,沒那麼多藥,災區也沒那個條件。」
「平常喝一些涼茶只是為了緩解暑氣,錦上添花的事兒。」
「我爺爺已經給在一線救災的官兵捐贈了大量十滴水,這個便宜,防中暑效果也好。」
「水災過後更重要的是防疫,衛生部已經調派了很多防疫工作人員過去。」
「現在各種防護措施得當,不會出現疫情的。」
話說的輕鬆,但人們在災情面前就輕鬆不了。
看著電視裡那滾滾巨浪都膽顫心驚,何況身處巨浪里的人呢!
「恬恬,聽說港台那邊的藝人都會舉辦晚會籌集救災款,不知道咱們這邊有沒有類似的?」
李恬搖頭。
「估計會有吧,如果邀請我,我是肯定會去的,不要工錢。」
李沐辰就這麼幹坐著,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。
沈翊碰碰李恬的胳膊。
「你哥在打坐嗎?」
李恬沒忍住,噗嗤笑了。
「他腦子裡可能在算題呢,也可能在想棋譜。」
「反正我們做不到。」
沈翊點點頭,他確實做不到。
「肖閎代表肖家過來,是不是想跟政府重新建立合作關係?」
李恬聳聳肩膀。
這怎麼猜?
內地發展機會這麼多,肖家捨不得拋棄,當然可以理解。
也幸好,他們沒把事情做絕。
借著這個機會修復關係最合適。
「肖家那大房子還在嗎?」
沈翊點點頭。
「那是他們買下來的,自然沒人動,尋常人也沒那個實力接手。」
「而且現在市面有在售的別墅,格局、布置都比那改建的樓更舒服。」
「我買了一套,正在裝修,等搬家的時候還請你們賞個光。」
李恬抬手拍了沈翊一下。
「行啊你,都悄悄住上別墅了。」
沈翊嘿嘿直笑。
「睡覺只占一張床,大了也沒用。」
「但那別墅有前後小花園,我爺爺又喜歡栽花弄草的,足夠他折騰了。」
李恬豎了個大拇指。
沈翊真的很貼心,也不枉沈爺爺當初一意孤行趕走了兒子。
「沈爺爺有你在身邊,晚年無憂。」
沈翊點點頭。
「爺爺健健康康的就好,我那個爹最好別來氣他。」
李恬給了沈翊個安慰的眼神。
老爺子在,應該還沒什麼。
就怕老爺子哪天不在了,沈家這富貴,沈翊的爹怎麼可能不爭一爭。
「作為朋友,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我可不是在咒沈爺爺啊。」
沈翊眨眨眼,認真聽著。
李恬想了想說道。
「你爸只是被老爺子趕走了,法律上他還是有繼承權的,得讓沈爺爺早點立下遺囑,並拿去公證。」
「別說你不在乎錢,難道你想等沈爺爺不在了,你那渣爹、後媽還有異母弟弟都上趕著來鬧著分家產?」
「到時候只會兩敗俱傷,對你的名聲也不好,還會浪費你太多的精力。」
後面這兩句話徹底打動了沈翊。
他一定會有能力掙錢,並不在乎爺爺的錢財。
但就這麼白白送給渣爹後媽也不甘心。
「恬恬,你幫我支個招唄,我還真不好意思跟爺爺提這件事情。」
老爺子還健朗的很,如果說現在讓他立遺囑,萬一想不開,他怕鬧得爺孫生隔閡。
李恬瞥了沈翊一眼。
她不信沈翊沒有辦法。
「你就拿別人的事舉例子唄,沈爺爺自己會反思的。」
「立遺囑就得在老人神志清醒,多方見證的情況下才有效。」
李恬反正在後世見過太多爭遺產的狗血案例了。
鬧到最後,一家子沒有贏家。
如果早早就有遺囑,那大不了就去打官司唄。
雖然也不會善了,但起碼不會浪費自己很多精力。
請個律師團,一切都能搞定。
沈翊聽得不住點頭。
「恬恬,謝了。」
李恬笑笑。
沈翊是她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,對朋友的事情自然得上心點。
她沒有見不得朋友開路虎的想法。
因為她自己就可以開上悍馬。
而且這些從小交往的朋友越強大,對她以後越有助力。
沈翊壓低了聲音,眼睛瞟向李沐辰。
「前段時間你大姑帶了個男的去找我爺爺看病,你是不是要多個姑父了?」
李恬眨眨眼。
這一段時間她很忙,家裡也忙,估計沒人注意李思霖的這個動向吧。
不過李思霖才40多歲,開始新的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。
能遇上志同道合,興趣相投的伴侶,是人生幸事。
事業成功,如果身邊再有個知冷知熱的人,那就更幸福了。
「你見著了?那人怎樣?」
沈翊搖頭。
「我沒見著,是聽我爺爺說的,說大姑跟那個男的看上去挺親密的,也很般配。」
李恬沒再接話。
李思霖這個年齡不需要任何人再提參考意見了,她完全能夠把握自己的生活。
李沐辰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,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論。
李恬猜著李沐辰應該不會阻攔他媽媽尋找幸福。
但也難說,個人感受不同。
也不知道聊了多久,肖閎被工作人員領著走了進來。
「幾位老同學,好久不見。」
肖閎跟李恬握握手,抱了抱李沐辰,最後跟沈翊抱在了一起。
工作人員笑笑,禮貌地說道。
「幾位慢慢敘舊,我就不多打擾了。」
肖閎道了謝。
「請問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嗎?我離開京城兩年,很想念這裡。」
工作人員面帶微笑地道了聲歉。
「不好意思,中午有個接待午宴,有關領導會參加,您個人活動時間可能要稍微延後。」
肖閎表示明白了。
工作人員退了出去。
沈翊笑著湊到了肖閎身邊。
「你不是出國讀書了嗎?怎麼還成了代表團成員?這是要從政?」
肖家確實有讓肖閎從政的打算。
通過上次事件他們深刻地意識到,光有錢還是萬萬不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