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閎拉著沈翊坐在了沙發上。
「我叔叔早就被趕去了非洲,爸媽經營祖產也抽不出時間。」
「我在過暑假,就被他們抓了壯丁。」
沈翊不客氣的撇撇嘴。
「你是不是對壯丁有什麼誤解?成為代表團成員,受到國家熱烈歡迎,你還委屈啦?」
肖閎哈哈笑了兩聲。
「不委屈,不委屈,哪兒敢委屈啊。」
「不過,最高興的還是能跟你們見上一面。」
「幾位在大學過的都很不錯吧?」
肖閎說完看向了李恬。
李恬早在肖閎進來的時候就調整好了心態。
「還行,按部就班地進行各種學習,不比你在外面見多識廣。」
肖閎搖搖頭。
「李恬,你也開始給我打官腔啊。兩年前邀請你去香江,真沒有別的意思。」
說完這話,肖閎好似如釋重負。
「我知道,信任這個東西不是說說就有的。過去的我也不再多說,還請幾位看我今後的表現。」
李恬笑了起來。
「肖閎,還請你原諒我家裡人的顧慮,畢竟我還小,未成年,自己做不了主。」
「都是朋友,說開就翻篇了。」
「這兩年京城新開了不少的好餐廳,一定把你款待舒服了。」
沈翊笑著岔開了話題。
甭說李家不同意李恬獨自過去,他也不贊成。
他們之間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友情,還涉及了家國利益。
肖閎笑著拍了拍沈翊的肩膀。
「一言為定,你們可要請客喲。」
沈翊拍拍胸脯。
「吃個飯而已,我們隨便拎出來一個也請得起。」
肖閎笑笑。
「幾位可能也猜到了,我家之所以派我過來,還是想爭取在內地發展。香江沒有幾年就回歸祖國了,內地的發展前景更廣闊。」
李恬點點頭。
「正常的投資,於國於民有利,國家肯定是舉雙手歡迎的。」
「你有有想法,找相關工作人員談就行了,肯定會有官員跟你接洽。」
他們還都是學生,不可能因為肖閎幾句話,就讓家裡去給牽線搭橋。
正常來說,投資拉都拉不來,根本用不著走私人關係。
「這次江南受災很嚴重,如果肖家有意的話,是不是可以考慮在那邊進行投資建廠?」
「我相信那邊肯定會給予特別優惠的政策。」
肖閎點了點頭。
「我們家是做電子生意的,特區那邊有工廠,確實想往江南內陸發展。」
其實他只是代表肖家來試探政府的態度。
他還是學生,也沒有進入自家工廠工作,更沒有決定權。
但該表態的時候不能含糊。
肖家確實也有這種打算。
李恬這麼說的時候,其實想到了小姑父鄭鈺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,有政績自然要給自家人。
招商引資肯定是最亮眼的成績。
「我小姑父現在是一個受災縣的書記,如果他們那裡條件合適的話,還請優先考慮一下。」
肖閎露了一個懂的微笑。
肖家以前跟所有人的關係都不遠不近。
好處是不會得罪誰,但出了事也沒人肯搭把手。
如果能跟他以前的同學建立起更緊密的聯繫,那自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。
這也多少是他當初交友的初衷。
「也別以後了,現在就把你小姑父所在的地方,還有聯繫方式,給我寫一下。稍後我們的商業考察團會重點關注那裡。」
李恬找到紙筆,寫下了鄭鈺的聯繫方式。
也不用多說什麼,告訴鄭鈺所在的縣,很容易就找到政府,找到他了。
「你們了解祝家祝興和嗎?他家就是京城的。」
李恬兄妹對視一眼。
不會這麼巧吧。
這個祝興和才去南邊沒多久啊。
「聽說才去南邊,你們這麼快就認識了?」
肖閎點點頭。
「我來之前跟著父母參加了一個訂婚宴,祝興和就是其中的主角之一,以前都從沒聽說過這人。」
「但聽說背景很深。」
「還是來自京城的一個大家族子弟。」
李恬沒急著回答,有些好奇祝興和這敏捷的動作。
「女主角是誰呀?」
「粵省一位大佬的獨生女,屬於強強聯合,訂婚儀式辦的很盛大、隆重。」
李恬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。
祝興和也算是個人物。
被排擠出京城後,這麼快就能夠重新啟航,不簡單。
當然,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。
外人並不知道他們出京城的真正原因是什麼。
李恬看看肖閎。
「你打聽這個人是想了解什麼?」
肖閎聳聳肩。
也不能說有直接目的,但問了也肯定不是沒有目的。
「這樣的大佬,能多了解一些自然更好。而且他是從商的,以後免不了打交道。」
李恬搖了搖頭。
「我們沒有跟他直接打過交道,這個人呢,口碑不是特別好。你也知道,他的背景深厚,反正能交好就交好,不能交好,千萬別得罪。」
李甜虛虛實實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。
她不可能把真實情況都告訴肖閎。
因為她不確定肖閎跟祝興和的關係。
生意上本來也沒有永遠的朋友,更沒有永遠的敵人。
肖閎點點頭。
起碼他確定了祝興和這個人來自京城,而且李恬他們認識,背景應該深不可測。
至於他的口碑和人品。
並不是他們最看重的。
一切都是各圖所需罷了。
深究起來,生意場上又有幾個口碑好的好人呢?
不惡意去坑人的就是好商人。
沈翊知道李恬沒有多說的意思,背後說人的話很容易傳出去,犯不上。
「肖閎,你這次過來能呆幾天?」
「以前的房子還在,我可能要處理一下,應該會多待幾天吧。」
誰沒點私事?沈翊沒繼續問下去。
「你住哪兒?安排好了嗎?」
肖閎笑笑。
「那個家很久沒人打掃,肯定是沒法住人了。我就沾沾代表團的光,住國賓館裡。」
「以後再來,怕是沒這待遇了。」
沈翊深以為然。
「對,好好感受一把國家榮光。」
肖閎呵呵笑了起來。
這榮光可是拿真金白銀換來的。
不管他們捐獻的目的是什麼,終究是拿了一大錢出來,幫助了受災的百姓。
榮譽也是應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