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上李恬不反駁。
外面普普通通,內里另藏乾坤。
估計很多人來過一次,還會再來。
她現在還沒吃飯,就有下次換個別的廳的想法。
謝祈雖然要熱情招待紀英、李恬二人,但不會嘴巴不停嘮嘮叨叨。
經常都是提一個話題,有來有往,雙方聊的輕鬆愉悅,完全沒有應酬的疲憊。
李恬點了蟹粉獅子頭和大煮乾絲。
秋天正是吃螃蟹的時候,李恬也很喜歡。
大煮乾絲則很考驗師傅的功力。
點完之後,李恬把菜譜交給了紀英。
紀英也點了兩個自己喜歡的。
最後交還給了謝祈。
謝祈又加了兩個菜。
「今天有女士在場,喝點紅酒?」
紀英擺了擺手。
「下午還有事情,酒水就免了吧,下次我做東,再陪謝先生好好喝上兩杯。」
照顧了對方的面子,也沒提李恬未成年的事兒。
畢竟頭次見面,交淺忌言深。
三人客客氣氣吃完一頓豐盛的午飯。
放下筷子,略坐了坐,紀英就帶著李恬告辭了。
「恬恬,這飯吃的莫名其妙啊。」
李恬也不懂謝祈的意思,好像就是認識一下而已。
「舅舅,不用多想,會員費你也不是給不起,咱們花錢來消費就是。」
「至於他究竟有什麼目的,既然不說,那就當做沒有。」
紀英笑笑。
反正著急的不是他們。
喜歡就來,不喜歡換個地方就是。
而且紀英也覺得對方就是為了結交他們。
紀家在滬市算得上地頭蛇。
老爺子雖然離休了,但餘威猶在,沒人敢主動招惹他們。
給了他們時間成長。
紀平雖然在南邊,但發展勢頭很好。
紀安已經入選了太空人,是整個國家都很寶貝的一波人。
紀程雖然資歷還淺,但有老爺子一幫部下護著,一定能成長起來。
他自己的親妹妹嫁的遠了些,但兩口子發展的也不錯,起碼沒人拖家族後腿。
坐到車上,紀英才問起了程老的事情。
他也覺得不敢摻和這種事情,但又覺得對老朋友有些愧疚。
「恬恬,程老的事情真的幫不了?」
李恬看著紀英反問。
「英舅舅,程老,你熟悉嗎?他的家庭情況你又知道多少?」
「他的錢我覺得很燙手。」
紀英確實不了解這個程老,只知道他是名老專家,連是哪方面的專家都沒多問。
李恬低頭看看手指。
「我很不喜歡他總提外公,如果真的跟外公交情不錯,我們怎麼會不認識他?顯然他只是知道外公的名頭,硬拉關係。」
「這還不算,他們這件事情究竟是什麼性質的,誰也不知道。如果真的是刑事案件,那就不是私人能插手的,弄不好,還會影響我們保安公司的審批。」
「百無一利,就沖那張紙票?我可不干。」
「英舅舅,這個林叔叔也有點奇怪。」
「如果他偏向我們,難道不該提前說一聲嗎?弄的我們一頭霧水過來,很被動。」
紀英動了動嘴皮,找不出替朋友辯解的話。
「是我嘴太快了,本想著讓他幫忙介紹點生意的。」
李恬能理解紀英,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。
「舅舅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」
「上次你出事也是跟林叔叔在一起。」
「巧合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。」
紀英沒接話,但是聽進心裡去了。
他也不願意憑空懷疑老朋友,但是呢,多長個心眼也是有必要的。
第二天面試也挺順利。
李恬留下了一男一女兩個人,一個做會計,一個做出納。
財務經理周明希也不是光杆司令了。
三天約定到期時,工程兵陳樹和趙鑫交上來兩份手寫的報告。
他們把自己了解到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。
兩廂比較之後,李恬覺得陳樹更適合當負責人,趙鑫也不錯,作為副手,專門管施工。
然後又選了幾個能力過硬的班組長。
建築公司的領導班子算是搭建起來了。
班子搭建起來了,接下來就是招兵買馬。
只是這幾十號工程兵可蓋不起摩天大樓。
李恬讓他們先進了一批材料,搭建起了第一批簡易宿舍。
有住的地方也就能開始招攬普通建築工人了。
同時,建築設備,鋼筋水泥河沙等原材料也要開始招標採購。
錢程作為總工也閒不住,一直在對接設計團隊。
等設計圖紙徹底完善並審批通過後,才能開始動工。
紀英跑手續,李恬抓管理。
所有資金的審批權都在她手裡。
位高權重,但也異常辛苦。
當領導,不是簽個字,批個條子就過了,她得熟悉原材料的價格以及各種合理開支。
自己的生意都不上心,難道指著員工給你費心嗎?
盡職、不出錯不搞怪就很不錯了。
審批的人認真負責,下面人才不敢糊弄,更別說有別的小心思。
事情千頭萬緒,但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「李總,你的信。」
「你同學寄來的哦,不會是男朋友吧?」
李恬看著那熟悉的字體笑了笑。
「恭喜你,答對了。」
盧娜一聽眉飛色舞起來,湊到了李恬身邊。
「有照片嗎?姐姐看看那小子配不配得上你。」
「就你這條件,姐姐都不好意思提給你介紹朋友的茬兒。」
「身邊壓根沒有合適的。」
李恬笑著從錢包里掏出了倆人的合照。
「是我學長,人挺好。」
盧娜接過去看得嘖嘖出聲。
「我也算是開了眼界,還沒在生活里見過這麼儒雅斯文的帥哥。你們倆站在一起,郎才女貌,哪兒哪兒都特別般配。」
李恬沒有辯解賀燊只是看著斯文,其實是半個武夫。
她也只是看著甜美,實則彪悍。
有點史密斯夫婦那意思。
盧娜小心把照片還了回去,把空間留給李恬看信。
小年輕收到情書時最開心了。
「恬恬:
見信安,飛機上發生的事情,我們都知道了,很為你驕傲,但又忍不住擔心,實在怕你報喜不報憂,只願你在外一切安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