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恬把桌上的資料都收攏到一起，從包里掏出三沓鈔票。
「這個錢是我自己出的，你們一人一份。」
馮凱知道李恬的話還沒說完，沒有立刻拿錢。
李恬繼續說道：「肖強就調查到這裡，接下來就是調查祝興和。」
「他身邊有保鏢，更危險。」
「你們量力而行，沒有收穫也沒關係，但不能暴露。」
馮凱應了一聲。
李恬親自把錢交到他們手裡。
「這錢算是封口費，過後一定忘掉這幾天做的事情，更不要耍小心思將資料留底。」
「你們應該知道他們都不是普通人，反撲過來的話，你們招架不住。」
馮凱三個的臉色嚴肅了一點。
沒有了拿到錢的喜悅。
李恬又補充道。
「我從不主動惹事，但這些禍害鬧到了我跟前，正好替天行道。」
「所以，這個錢，你們都安心拿著。」
「但，現在不是遊俠兒的時代，替天行道卻未必合法，合法的手段又很難懲戒壞人。」
「你們在行動時一定多加小心，不能被抓，不能留證據，更跟公司沒關係。」
「而且，除了我們五個，誰也不能再告訴第六個人。」
「希望大家能明白其中的厲害。」
「說到了這裡，我再另外多說一句，公司聘請了法律顧問，不清楚的都可以進行諮詢，凡是跟公司有關的業務，一定要合法合規，不走捷徑。」
馮凱點了點頭。
有了李恬這一番話，今後做事也就知道紅線在哪兒了。
「好，你們商量一下對祝興和的調查吧。」
李恬收起資料跟李沐辰走了出去。
李沐辰知道這些還不夠扳倒肖家。
李恬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動作。
但危險性也比較大，只能他們兩個進行下去了。
果然，出了門，李恬就把那幾張紙撕碎扔到了不同的垃圾桶里。
到了車裡，把帶子塞進了座位下面。
「哥，晚上咱們兩個去蹲守，得拍到幾張照片才行。」
李沐辰點點頭。
「去，可以，但拍照必須我來，你不能靠近那些髒人。」
李恬笑著應了一聲。
「走吧，我們先去買個最新款的相機。」
「給他們個最清晰的留念。」
李沐辰寵溺地笑了笑。
他們敢來招惹李恬，也真是作死呢。
兄妹倆到了商場，先去換了身行頭。
李恬帶上假髮，化了濃妝，成了三十來歲的少婦。
李沐辰不想被李恬擺弄，只是貼了個小鬍子，戴了頂鴨舌帽。
倆人化作夫妻，操著一口粵語去買了最新款的相機。
若是以後被有心人追查相片來源，反正怎麼也追不到李恬兄妹倆身上。
到了車上，換回原來的裝扮，倆人又去了江邊。
他們要練習使用相機。
等各方面功能都熟悉了，倆人才去填飽了肚子。
先給外婆打個電話，說今晚住在紀英那裡。
然後給紀英通了個氣，以防兩處說漏了嘴。
接下來就是蹲守了。
「咱們去哪裡守著？」
「還去昨天那處房子，大隱隱於市，那裡出行很方便，而且，據他們所說，私密性又比較好。」
李沐辰不知道李恬根據什麼判斷他們今天還會去那裡。
李恬搖搖頭。
「沒根據，只是覺得那裡是他們熟悉又覺得安全的地方。」
「蹲守嘛，能蹲到，也可能蹲不到。」
「可能今天能蹲到，也可能明天、後天才能蹲到。」
車子不敢停到那房子附近。
兄妹倆遠遠就下了車。
而且要做事，都換了利索的衣服。
除了相機和防身武器，他們倆的口袋裡什麼都沒裝。
以防在現場留下線索。
守到十點多，肖強回來了。
自然不是孤身一人。
還帶了個身材很妖嬈的女子。
兄妹倆沒有採取任何行動。
即便包住了臉，還是被蚊蟲咬了好些地方，但倆人就像沒有知覺一樣，紋絲不動地趴在灌木叢里。
將近十一點的時候，又有一輛車子緩緩開了過來。
下車的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。
四處望了望，就拿鑰匙開門走了進去。
兄妹倆大喜。
今晚算是沒有白白獻血。
等來了人就該行動了。
李沐辰小聲說道：「恬恬，不要爭，你在外面給我放風，我進去拍照。」
李恬沒打算爭。
她確實沒有心理準備看那太辣眼的場面。
但李沐辰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。
不過是在體恤她罷了。
「哥，小心。」
李沐辰爬起來，等手腳靈活自如後，從陰影里進了房子。
李恬則繼續在黑暗中四處觀察著。
不過很快，她發現了一點異常。
自從中年男子進去後，幾十米外的一處小高層里，正對著這棟別墅的房間那裡有反光。
顯然不是意外。
這種反光，很可能是望遠鏡。
若想看清窗紗後面的情形，可能還得帶紅外成像的那種。
那就不只是他們倆在盯著這裡。
不管是誰，絕對不是肖家的朋友。
李恬沒有輕舉妄動。
而且，李沐辰是從側後方進去的，不會看到他。
別墅的隔音效果挺好。
裡面還放著音樂。
即便只是在院子裡，也聽不到裡面在鬧騰什麼。
大概一刻鐘後，李沐辰回來了。
李恬拉住他迅速消失在了黑夜裡。
「拍到正臉了嗎？」
李沐辰點點頭，即便如往常一樣清冷，但呼吸是亂的。
「恬恬，報警吧，這倆畜牲不是人。那姑娘不願意伺候父子倆，是被迫的......」
李恬立刻就同意了。
她先回到車裡裝扮成了個老太太，才下車找了處電話亭。
還用蒼老焦急的聲音說聽到那處別墅里有人喊救命，很悽慘。
還提醒他們不要響著警笛過來。
暗處那人，雖然很可能是肖家的對手，但不了解的人，誰也說不準。
報完警，李恬突然不想就這麼回去了。
總得親眼看一下後續進展，今晚才能睡得著。
而且，她還想看看暗處那人的反應。
李恬的想法，李沐辰很少反對。
他也想看看這倆敗類今晚如何身敗名裂。
應該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，借著恬恬的手來收拾他們呢。
兄妹倆把車子換了個地方，又悄悄摸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