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恬心裡算了一下，但沒報出來。
報的數，人家未必認可，等著就是。
「一共是21斤7兩。」
「我再算算是多少錢。」
李恬也沒催。
過了會兒，老漢抬頭。
「54塊2毛5，給54塊就行。」
李恬兜里有零錢，給了正好的54塊。
「大叔，這市場還有別的賣鵝攤位嗎？」
老漢一邊蘸著唾沫數著錢，一邊問道。
「小同志，這三隻還不夠嗎？那邊有賣雞的，雞多，鴨鵝都少。」
「我家裡倒是還有5隻，不過都只有四五斤重，有點小，沒帶來。」
李恬剛有些失望，又看見了希望。
三隻少了點，八隻就夠規模了。
「大叔，你們家離城遠嗎？」
老漢擺擺手。
「不遠，騎車子來回也就半個多小時。」
李恬抬手看了下表。
現在已經3點46分，若是等上半個小時，天黑前應該能趕到匯合點。
「大叔，你家有背簍嗎？稱好給我裝背簍里吧，這樣方便帶回去。」
「可以，可以，我這就回家。」
遇到了大生意，老漢行動很快，三兩下收拾了東西就放到了自行車上。
李恬見人家麻利也就不催了。
「大叔，等會兒還在這裡交易，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老漢揮揮手就踩著車子走了。
李恬兩個也不能巴巴等在這裡，還得準備補給呢。
只要兜里有錢，買東西最簡單。
6隻燒雞，6斤饅頭，足夠她們充飢。
小地方買不到瓶裝水和牛奶，她們倆便在買東西的地方，跟人說幾句好話，把軍用水壺都灌滿了熱水。
只要有，一般老百姓都不會在意這些。
賣鵝老漢回來的很準時，路上來回加上裝鵝也才用了35分鐘。
看著老漢滿臉的汗水，李恬不僅沒讓抹零，還給了個整數。
不能虧待老實人。
老漢見她們帶著這麼多東西，實在不方便，還主動去給聯繫了一輛三輪。
能節省體力的時候，李恬最喜歡偷個懶。
不過三輪車斗太小，她們只是把兩背簍鵝和裝著物資的背包放了上去。
「師傅，把我們送到劉家台村外就可以了。」
這是李恬研究出的路線。
三輪送到那裡，既可以避過紅軍搜查隊，還可以節省時間和體力。
路過藏衣服和槍枝的地方，王薔悄悄溜過去取了出來。
送到之後，結清錢，三輪就回了城。
一句沒有多問。
李恬兩個再次穿上紅軍軍服。
還把大鵝的嘴巴綁了起來，這樣路上它們就不會發出嘎嘎叫的聲音了。
每人背上三四十斤的東西進了密林。
這都是日常訓練的成果。
普通姑娘背起三四十斤走路都困難，更甭說翻山越嶺了。
她們也不是純屬找虐。
山路難走，但是近。
如果走盤山路的話，要多走幾個小時，還可能會遇上紅軍大部隊。
連她們特種兵都沒有夜晚單兵作戰設備，普通連隊就更沒有。
天黑後，他們就沒法搜山了。
才5點多，山里已經有些昏暗。
李恬倆人也不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山裡摸索，那就只有加快腳步。
等接近匯合點的時候，李恬開始學鳥叫。
這是在向同伴們傳遞信號。
「布穀、布穀……」
走上一兩分鐘，李恬便重複一次。
「布穀、布穀……」
「布穀、布穀……」
聽到回應，李恬低聲喊了嗓子「蜂影」。
對面回了句「冰蜂」。
秦霜很快走了過來。
「你們可算回來了，路上還好嗎？」
李恬點點頭。
「還好，你們呢，遇上搜尋隊沒有？」
秦霜接過來李恬的背簍。
「別提了，那些人來來回回搜查了好幾次，我們只敢躲在大樹上。」
「要不是趙珺想辦法把人引走，我都沒時間準備炸藥包了。」
也就是說有驚無險。
宋玲接過了王薔的負重。
李恬看看宋玲，遞過去裝吃食的包和水。
「你先吃東西，我們來做準備，晚點就看你的了。」
宋玲沒急著拿吃的。
「我想了下，深山裡突然出現趕鵝女很奇怪，也靠近不了重兵把守的軍營，尤其是晚上。」
李恬嗯了一聲。
一路上只要能分心，她都在琢磨整個戰鬥計劃。
計劃越完美，實施起來漏洞越少，成功的機率越高。
讓大鵝運送炸藥包的想法儘管不錯，但實施起來有不少難度的。
沒那麼想當然。
策劃的過程當然要博採眾長，集思廣益。
「你有什麼想法？」
「得讓他們先亂起來，咱們才好趁亂行事。」
正好趙珺聽到鳥叫聲也趕了過來。
「我們找到了一處比較好的狙擊點，如果你們能潛入進去埋下炸藥，就可以炸了他們的坦克群。」
「這動靜絕對夠大。」
「坦克停放處的守衛也並不十分嚴密，比一直看不清的指揮部容易很多。」
「坦克那邊亂起來，你們放幾隻大鵝進去，易如反掌。」
李恬當場就同意了這建議。
也沒什麼好琢磨的，畢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
行不行的，都是時也運也。
盡人事，聽天命。
「狙擊組留守你們的位置，坦克炸了後，立刻撤離，反向突圍，明天在這個地方匯合。」
李恬雙手捂著手電筒給趙珺看了下坐標位置。
「好，記下了。」
趙珺拿起宋玲遞過來的補給包便撤了。
李恬看看身邊的三人。
「我潛伏進去埋炸藥，蜂王接應。」
「冰蜂、蜂刺負責投放大鵝並引爆炸藥，盡力而為。」
四個人伸出拳頭碰了碰。
分工不同而已，沒有誰的任務簡單一點或者更艱難一些。
更沒人去比較、去計較。
計劃定好，四人拿出食物大快朵頤。
沒人再說話，吃的也悄無聲息。
五分鐘結束進食。
李恬的背包里只放了幾個炸藥包。
她的行軍背囊就由負責接應的王薔來安置，因為完成計劃後，還要全副武裝地撤離這裡。
準備好，李恬便先行離開了。
王薔則去做她的事情，接應工作很重要，出了差錯，倆人一起完蛋。
宋玲抱著大鵝，秦霜負責捆綁炸藥。
所有人都在有序地推進著計劃。
李恬來的也巧，剛好在暗處聽到了進營車輛對的口令。
而且，一閃而過的那張臉也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