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房間裡面只剩下棘剎和赫佤琉斯之後,安靜的很。
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。
再加上棘剎半掛在赫佤琉斯身上,兩個蟲挨的很近,幾乎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鼻息。
剛剛迷塞迭醫生的話,似乎還迴蕩在室內。
【被抑制了好幾年的發情期,光是想想,都是會腿軟的程度吧......】
「雄主害怕嗎?」
赫佤琉斯一隻手臂摟著棘剎的腰,讓棘剎掛在他身上的動作更近了一些,才開口問道。
「如果雄主不喜歡的話,我可以用抑制劑的,或者自己熬過去。」
「反正之前......都是這麼做的。」
赫佤琉斯一邊說著,一邊垂眸,眼角都耷拉下來了,語氣也低迷了不少。
看到赫佤琉斯這樣可憐兮兮的樣子,棘剎腦子裡哪裡還有那些因為迷塞迭醫生的話,而出現的旖旎的念頭。
只剩下滿滿的心疼。
「赫佤琉斯這是哪裡的話?」
「我怎麼會害怕你呢?」
「我是怕你不能接受我......」
「我知道的,對你而言,我可能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就闖進了你生活的雄蟲,不顧你的意願,替你做了很多決定。」
「現在又要把你跟我綁在一起......」
「你放心,如果你想要自由,我一定不會幹涉你的決定的。」
「只要......只要你能想起我來的時候,告訴我你還健康,那就好。」
棘剎在赫佤琉斯面前剖析著自己的內心所想,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。
赫佤琉斯看著面前急切的想要表達自己內心的棘剎,神色也軟了下來。
「沒有不能接受。」
「你很好。」
「是我不配。」
「如果我能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。」
棘剎連連搖頭。
「不、不、不。」
「我應該早一點來主星的,早一點來,就能早一點找到你了,我就不應該等待那幼年分化期過去。」
「我本來想著,過了幼年分化期,就可以幫你了,結果卻一步錯步步錯。」
棘剎有些痛心疾首。
赫佤琉斯敏銳的察覺到了棘剎話里的深意。
【他從一開始就是為我來的?】
雖然疑惑,但是赫佤琉斯沒有明說,既然棘剎這麼長時間,沒有提起過,還是不要問他了吧。
晚上回去找阿塔爾問一下。
赫佤琉斯這樣想著,但是面上不顯,轉移了話題。
「手術會很痛嗎?」
棘剎鬆開摟著赫佤琉斯脖頸的手,然後鄭重的握住了赫佤琉斯垂在身側的手。
「會有一點。」
「但是迷塞迭醫生會一直在旁邊守著,阿塔爾也會在外面守著,我......我也在。」
赫佤琉斯沒有再說話,只是彎了彎嘴角,是不容易被察覺的弧度。
一行四蟲很快回了家。
棘剎安頓好赫佤琉斯,給君冥說了一聲,就急匆匆的出了門。
如果真如迷塞迭醫生所說,做完手術之後,會出現那樣的情況,那麼就不能繼續住在君冥家裡了。
在別人家裡做那些親密的事情,棘剎總覺得不尊重赫佤琉斯。
所以連忙回了君冥家旁邊的院子,去布置赫佤琉斯的房間。
雖然在接赫佤琉斯回來之前,房間裡的東西就都準備好了,但是棘剎還是有些不放心,又回去仔細查看了一遍。
確保沒什麼東西被遺漏,這才去找了君冥,繼續訓練。
雖然君冥說他現在的精神力,反向壓制住伊萊卡的標記不成問題,但是棘剎還是想著趁著還有時間,能提升多少就提升多少。
棘剎走後,赫佤琉斯想了想,走出了房間,到了阿塔爾和君冥的臥室門口,猶豫了一下,正準備敲門的時候,君冥從臥室裡面打開了房門。
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君冥,赫佤琉斯沒忍住後退了一步。
君冥知道赫佤琉斯對雄蟲還是有些牴觸,看到赫佤琉斯後退一步的動作之後,君冥側身露出了身後的阿塔爾。
沒有說什麼,回到了房間裡面。
阿塔爾看到赫佤琉斯在門口,急忙走了出來,走出來的時候,還欲蓋彌彰的扣好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。
赫佤琉斯眨了眨眼,猜到了君冥和阿塔爾剛剛在幹什麼。
打擾了別人的事情,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「赫佤琉斯,出什麼事了嗎?」
赫佤琉斯的視線從阿塔爾的脖子上離開,這才開口:
「有些事,想問問你。」
阿塔爾走出臥室,關好了房門,遮住了臥室裡面曖昧的氣息。
「走吧,去客廳里坐坐。」
阿塔爾帶著赫佤琉斯來到了客廳,坐好之後,墩墩還給赫佤琉斯準備了他喜歡的小甜水兒。
赫佤琉斯摩挲著杯壁,猶豫了許久,才下定了決心開口:
「棘剎......是不是以前跟我見過。」
阿塔爾有些驚訝,他本以為,棘剎會主動告訴赫佤琉斯關於他們的初見。
畢竟這樣一來,赫佤琉斯對待棘剎可以多一些放心。
沒想到棘剎卻對此閉口不言。
「是。」
阿塔爾的視線看向窗外,思緒卻回到了他和赫佤琉斯第一次遇見棘剎時的場景。
「你還記得我們在軍校的時候,除了課程以外的互毆是不被允許的。」
「有一次我們兩個,實在是忍不住了,就約著去俐簇星系的私人格鬥場,要比試一番。」
隨著阿塔爾的講述,赫佤琉斯從剛開始的迷茫,到後來想起了星星點點。
是一些太過久遠的記憶。
「好像是有這麼回事。」
阿塔爾點了點頭,接著說道:
「比試完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,正在遇到了幾個星盜雌蟲,裹挾著一隻年幼的雄蟲,那個雄蟲在掙扎的時候,還磕到了腦袋。」
「你當時沖了上去,三下五除二的打跑了那些星盜,救下了那個雄蟲。」
「因為老師已經在催我們回去了,所以走的很匆忙,你只來得及告訴了那個雄蟲關於你我的名字還有軍校的名字,就離開了。」
赫佤琉斯透過或痛苦或快樂的記憶,在被忽視的記憶角落裡,翻出了那個受傷雄蟲的臉。
「是棘剎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