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峰,丹房。
入夜,明月高懸。
洛凡盤膝坐在丹爐前,神色肅穆,面前擺著五樣主材。
金晶砂、青木藤、寒水珠、火心晶、土精魄。
「五行造化丹,玄階中品,可提升靈根品質,平衡五行。」
洛凡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行。
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煉製玄階丹藥,而且一上來就是中品。
五行造化丹的最低品階,就是玄階中品,上不封底。
若成,丹道造詣將更上一層,失敗也無妨,根本就不可能會失敗。
「開爐。」
他抬手一指,幽泉冷火自指尖沒入丹爐。
火焰在爐中跳躍,溫度卻詭異地低,將整個丹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。
洛凡全神貫注,將五樣主材依次投入。
金晶砂在幽泉冷火中緩緩融化,化作金色液滴。
青木藤化為青綠汁液,寒水珠凝結成冰晶…
五行之力在丹爐中流轉,碰撞,又在幽泉冷火的調和下逐漸融合。
一個時辰、兩個時辰…
洛凡額頭滲出細汗,眼神越發的明亮。
他能感覺到,丹藥正在成形。
「凝!」
幽泉冷火驟然收斂,化作一層冰藍薄膜將丹爐包裹。
丹爐劇烈震動,爐蓋上浮現出五色光暈。
金、青、藍、赤、黃,五色流轉,生生不息。
嗡——!
隨著丹爐輕鳴,爐蓋自行開啟。
五道流光從中飛出,在丹房中盤旋,飛舞。
每一道流光,都是一枚丹藥。
丹藥通體晶瑩,表面有五色紋路流轉,散發著濃郁的藥香。
「成了!」
洛凡眼睛一亮,抬手一招,五枚丹藥飛入他手中。
入手溫熱,藥力澎湃。
「果然是玄階中品…還是五枚!」
尋常煉丹師煉製玄階丹藥,一爐能出一枚已是難得。
而他,一爐五枚,皆是中品。
他將丹藥收入玉瓶,只留一枚在手,正要起身,似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丹房外。
一道白色身影在月下徘徊。
她看著丹房裡的燈火,臉頰微紅,腳步猶豫。
「要不要進去?」
白潔咬著唇,心中掙扎。
進去說什麼?
孤男寡女,夜深人靜的,即便張開嘴,未必是會說話的那個。
而且,她白天說的那句,回頭再收拾洛凡,本就是玩笑之言。
真要進去了,說不定就真的進去了,指不定是誰收拾誰呢…
算了,還是回去吧。
「師姐,怎麼剛來就要走?」
那個帶笑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。
白潔還未反應過來,就被那雙手臂從後面給抱住了。
洛凡的氣息,就在耳畔。
「你…放手…」
白潔耳根發燙,想要掙脫,可那雙手臂反而抱得更緊。
「師姐可是來履行承諾的?」
洛凡在她耳邊輕笑,熱氣拂過她的頸側。
「才、才不是!」
她口是芯非,似是用以支撐身體的修長玉腿都軟了下來。
「可我記得對師姐的承諾。」
洛凡笑著鬆開手,轉到她面前,手中多了一枚丹藥。
「這是…?」
白潔看著那枚丹藥,上面流轉著五行之力。
她眼中閃過訝色,「你真能煉製出來了?!」
這可是五行丹宗的不傳之秘,乃至那座上古宗門的立身之基。
雖然洛凡在黑風山脈的那座秘境中,得到了五行丹宗的傳承。
可這種丹藥,並非是有傳承,就能夠做到成功煉製。
她不通丹道,難度可想而知,這可是能夠改造根骨的丹藥。
「要不要試試看?」
洛凡將丹藥遞到她面前。
白潔莞爾,「不會有副作用吧?」
每次拿他的丹藥,她都會想到在丹峰與他陰差陽錯的那一晚。
與那次不同的是。
這才短短不到一個月,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與她比肩的地步。
「有我在,怕什麼?」
洛凡拍了下胸膛,「我對丹道的理解又進了一步,已能做到收放自如。」
收放自如是不可能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只要他還是逆天缺德體,只要他還用的是大道熔爐。
不過比起副作用,還是先讓白潔吃了丹藥要緊。
至於副作用,有他在,沒意外。
「瞧把你能的,某些人自己還做不到收放自如呢。」
白潔歪了下頭。
說完,她撲哧一笑,月光下的嬌容卻有些羞紅。
「師姐,你學壞了。」
洛凡失笑,「能讓我做不到收放自如的只有你。」
他何嘗聽不出白潔的話外之音,只是沒想到這妮子突然這麼大膽。
「呸,誰信你的鬼話。」
她翻了個白眼,「我看你對人家熊師姐和陸師姐就很有興趣嘛,一口一個仙子姐姐的,可親熱了。」
「師姐說什麼?親熱?」
洛凡清了清嗓,笑得賤兮兮,「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!」
只是他話音未落,就哀嚎了起來,顯然是被白潔揪住了耳朵。
望著他那誇張的模樣,白潔忍不住掩嘴輕笑,又拿過丹藥服了下去。
五行之力在她體內流轉,沖刷著經脈,洗滌根骨。
白潔輕哼一聲,額角滲出細汗。
她原本只有水靈根是天階極品,其餘四靈根,都只是地階。
可在五行造化丹的作用下,那四靈根正在發生蛻變。
地階中品、地階上品、地階極品…最終,停在了天階下品。
這還沒完,仍有餘力,只是剩下的藥力需以自身進行煉化。
「小凡,我…先走了…」
白潔抬起頭,看到洛凡注視著她的眼神,心跳愈發亂了節奏。
就要落荒而逃。
只是沒等她付諸行動,就驚呼的呀了聲,整個人被橫著抱進了懷裡。
再抬頭,是那張含笑的面容。
「你…想幹嘛?」
白潔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洛凡的目光。
洛凡笑得更加璀璨,「進去幫你煉化藥力。」
不由分說,洛凡抱著她走進丹房,房門緩緩合上。
月光透過窗欞,映照出牆壁上那兩道糾纏不清的剪影。
以及,若有若無的呼吸節奏。
……
翌日。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,灑進丹房。
白潔率先睜開眼,她躺在一張軟榻上,身上蓋著薄被。
身邊是洛凡熟睡的側臉。
她輕輕掀開被子,坐起身檢查自己的身體,神色再次閃過驚喜。
經過昨夜修行,她的四靈根提升到了天階中品。
修為,也從築基六層,突破到了築基七層。
「小冤家…又讓你得逞了。」
她看向洛凡的眼神滿是柔情,往事歷歷在目。
昨夜種種,也浮現在腦海,從最初的羞怯,到後來的沉淪…
還有點…難以啟齒的食髓知味。
她也分不清是盡道侶的職責,還是滿足於箇中滋味。
她悄悄下床,穿好衣物,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洛凡還在熟睡,呼吸平穩。
啵!
親了下洛凡,她抿唇一笑,轉身翩然離去。
卻不知洛凡已然睜開眼,看著她做賊般逃離的身影。
「真是神清氣爽的一天啊。」
他坐起身,伸了個懶腰,體內靈力流轉,比之前渾厚了數倍。
「築基六層巔峰。」
他內視丹田,眼中閃過思索。
昨夜雙修不僅助白潔煉化藥力,他自己的修為也提升了不少。
但還不夠。
「五天後就要去正陽宗了,這點修為,怕是不夠看。」
正陽宗會武,各宗天驕齊聚,屆時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。
他必須要在會武之前,再提升些實力。
洛凡拿出一枚玉簡,上面刻著四個字。
萬劍歸宗。
這是他在劍碑塔第十層,除了靈藥田外,得到的另一份傳承。
這份傳承來自那兩個木靈一族。
乃是由藥峰開脈祖師百草真人交由它們保管。
可惜的是一門殘缺的劍道功法,若能還原必然是天階極品。
縱然如此,如今的品階,依然堪比天階下品。
以他目前的實力,修行地階上品就是極限,再高則難以駕馭。
洛凡吸了口氣,繼續看著上面的內容。
「萬劍歸宗,以身為劍,以心為鞘,納萬劍於一身。」
「若能修成,可凝萬劍之力,斬盡天下邪祟。」
「只是此法兇險,稍有不慎,便會劍氣反噬,經脈盡斷。」
洛凡皺了皺眉,權衡再三。
兇險又如何?
不冒險,如何變強?
他最終決定強行修煉這部法門,未來又是個保命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