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苑。
經過一番打掃總算乾淨了些,雲溪和柳玲瓏各自選了一間房。
洛凡除外的其餘弟子兩人一間,擠一擠也能住下。
「師姐,你們說這正陽宗,到底打的什麼主意?」
蜜多芝一邊擦拭桌椅,一邊看著她們問道,「如果不歡迎我們,那又何必邀請我們參加會武?」
這裡就她是個外門弟子,且修為最弱,可不代表她沒腦子。
相反,她有多機靈,洛凡是見識過的,要不然也不會對他手拿把掐。
呃呃…
儘管還沒真正實現這個理想,可她相信,距離握住他的那一日…
不遠了。
「還能打什麼主意?」
熊初墨撇了撇嘴,「不就是故意噁心我們,打擊我們的士氣罷了。」
「我看未必。」
陸青黛皺了皺眉,「蜜師妹說得很有道理,四宗會武乃是盛會,正陽宗此般行徑,必有其他用意。」
白潔放下抹布,神色凝重,「怕就怕,這背後有其他算計。」
按理說,四宗會武,是各宗展示實力、交流切磋的盛會。
身為東道主,更應該展現出大宗風範,以禮待人。
可正陽宗反其道而行之,處處刁難,巴不得他們鬧事一樣。
這其中,必有蹊蹺。
白潔沒說的是,她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測,只是不敢確信。
如今各宗天驕齊聚。
倘若正陽宗的打算,便是將這些天驕,扼殺於搖籃,未免太過瘋狂。
事後,一個正陽宗,又豈能抵擋住其他三宗的怒火。
還是說,他們有把握,憑藉一己之力,滅掉其他三宗?
另外還有弒魂殿虎虎視眈眈,正道一致對外。
正陽宗又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?
除非…
他們本就有魔門有所勾結,只是這個答案她都不敢相信。
「好了,都別想了。」
雲溪的聲音從屋內傳出,「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,我們見招拆招便是。」
「是。」
眾人齊聲應道。
夜深了。
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洛凡臉上。
他沒有睡,而是盤膝坐在床上,靜靜調息。
與李錢塘那一戰,看似輕鬆,實則也消耗不小。
尤其是最後硬撼李錢塘的燃血秘術,氣血也受到了一些震盪。
這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,有了更清晰的認識。
築基之內他無敵,築基之上一換一。
若對上真正的金丹強者,他還差得遠。
李錢塘雖是金丹跌落,但也讓他見識到了金丹修士的可怕。
若非幽泉冷火克制對方的赤陽真火,那一戰不用底牌勝負猶未可知。
遠的不說,他在那個合歡宗妖女手裡,就沒有多少還手之力。
甚至洛凡覺得,自己就算拼命,也未必能夠打贏那妖女。
「看來,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。」
洛凡沉浸心神,五行之力流轉,形成一個玄妙的循環。
四面八方的靈氣自天地間湧來,比桃花觀濃郁了數倍不止!
洛凡連忙停止修煉,仔細感應。
正陽宗地下的靈脈品質極高,靈氣充沛得令人難以置信。
在此處修煉,速度至少是外界的數倍!
「難怪正陽宗能成為仙門第一宗,這等福地,果然不凡。」
洛凡隨即又疑惑。
正陽宗的靈脈再強,也不該強到這種程度。
除非…
這裡有其他隱秘。
他壓下心中疑慮,五行之力全力運轉,四周的靈氣瘋狂湧入他體內。
他的修為再次攀升,順利突破到了築基八層後期。
洛凡長出一口氣,嘴角露出笑意,「這正陽宗,真是個修煉寶地。」
「若在此處閉關數月,說不定能一舉突破到金丹期。」
正欲收功,識海之中的大道熔爐突然震動。
隨後。
幽泉冷火、千年寒玉髓、白露玉竹這三樣寶物同時發出微光。
與大道熔爐產生了玄妙的共鳴。
「它們這是在指引我?」
大道熔爐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幽泉冷火是天地靈火。
千年寒玉髓是水系至寶,白露玉竹是木系靈根。
這四樣東西,都是天地間難得的寶物。
此刻同時產生了感應,必然非同小可。
「難道這正陽宗地下,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們?」
洛凡摸著下巴思索,沉吟片刻,做出了決定。
「去看看!」
洛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隱身符籙,貼在身上。
此物雖能隱藏蹤跡,隔絕神識探查,但有個弊端。
使用期間,不能動用靈力,否則會被發現。
出了門,洛凡身形如鬼魅,向著感應的方向潛去。
這一路,他避開了數道巡邏的弟子,以及幾處隱藏的陣法。
越往前走,感應的強度就越強。
洛凡加快腳步,來到一處僻靜的山谷前。
山谷入口,被一座陣法籠罩,隱隱有光芒流轉。
「禁地?」
洛凡眉頭微皺。
正陽宗的禁地,必然戒備森嚴。
他一個外人擅闖,一旦被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那股感應就是從這裡傳來的。
富貴險中求!
倘若此處有機緣,又何必對他們客氣。
洛凡從懷中取出一枚破陣符。
他將破陣符貼在陣法上,符籙化作一道流光,融入陣法之中。
「咔——」
陣法出現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。
山谷內部,比外面更加陰森,月光被濃霧遮擋,視線不足三丈。
洛凡小心前行。
突然,他腳步一頓,看到前方不遠處,出現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。
宮殿通體以黑色巨石砌成,散發出陰冷的氣息。
那股感應到了這裡莫名的斷了,似乎被什麼給阻隔了般。
「這裡…不對勁。」
這地下宮殿,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,好似裡面藏著可怕的存在。
可來都來了,不探查一番,錯過機緣豈不可惜。
正陽宗的嘴臉,他見識過了。
對他們的寶物但凡有一絲猶豫,那都是對自己道德的淪喪。
洛凡屏住呼吸,貼著牆壁,緩步靠近宮殿入口。
入口處,沒有守衛,這反而讓洛凡更加警惕。
他貼著牆壁,一點點挪了進去。
宮殿內部,比外面更加陰森。
牆壁上的符文,閃爍著幽綠的光芒,宛如鬼火。
洛凡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,他順著宮殿通道向深處潛去。
終於,他來到大殿前。
大殿中央,一道身影籠罩在黑霧之中,看不清面容。
但那股恐怖的威壓,讓洛凡渾身汗毛倒豎。
「出竅境巔峰!」
「不,不對,他的氣息很古怪,這是神魂受了重傷?」
洛凡瞳孔驟縮。
出竅境巔峰,那可是比元嬰還要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!
整個東域,能達到這個境界的,屈指可數。
此人,到底是誰?
為什麼會在正陽宗的禁地之中?
「誰!」
黑袍人睜開了雙眼,那是一雙很美,很妖異的眼睛。
瞳孔深處似有星辰流轉,又似有地獄沉浮。
隨之而來的,就是一道黑色掌印,轟向洛凡所在的位置。
洛凡心中大駭。
那掌印擦著他身體而過,轟在身後的牆壁上,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。
「好險!」
洛凡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若非他反應快,剛才那一掌,足以將他轟成渣。
黑袍人身影一閃,出現在洛凡之前站立的位置。
他目光如電,掃視四周。
洛凡屏住呼吸,一動不敢動。
「難道是我感應錯了?」
黑袍人目光在洛凡藏身的位置停留片刻,眉頭微皺。
應該是神魂不穩,出現了幻覺。
他回到原本的位置,盤膝而坐,閉目調息。
洛凡等了許久,確定對方沒有察覺,這才準備動身離開。
可那黑袍人再次向他看了一眼。
兩人目光交匯。
雖只有一瞬,但這次洛凡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黑袍人的眼睛,怎麼那麼像…
白師姐?
不,不可能!
這是巧合,黑袍人的眼睛,只是和白師姐有七八分相似。
白師姐是桃花觀弟子,怎麼會是這個神秘的黑袍人?
且這黑袍人是出竅境的強者,白潔不過築基九層。
兩者之間,天差地別。
洛凡心有疑惑,可直覺告訴他,事情沒那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