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雲溪師妹,何事動怒?」
司空絕帶著青陽真人,玄冥上人,以及幾位正陽宗長老走了過來。
「司空師兄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雲溪仙子冷聲道。
「雲溪師妹稍安勿躁。」
司空絕神色平靜,「昨晚有人潛入我宗禁地,盜取靈脈,此事關係重大,不得不查。」
「我派人去搜查了青雲,玄天兩宗,如今只剩下桃花觀,還望師妹行個方便。」
「哦?是嗎?」
雲溪仙子冷笑,「那不知,可有搜出了什麼?」
「此時沒有,不代表此事不存在。」
司空絕眸光冰冷,「若你們光明磊落,本座自不會冤枉了爾等。」
「所以,這是懷疑我們幹的?」
「例行檢查罷了。」
司空絕淡淡道,「只要你們問心無愧,又何必怕檢查?」
「好一個問心無愧!」
柳玲瓏哼道,「正陽宗的待客之道,我算是見識到了。」
「是不是客,不妨等搜查過後,再下結論。」
司空絕冷哼一聲,不再多言。
這時,一名弟子來到赤鷗身側,附耳低語了幾句。
赤鷗揮手讓那人退去,轉而來到司空絕身後。
「宗主,青雲、玄天兩宗的人都在。」
赤鷗稟報完。
陳長老也趕了回來,對著司空絕行了一禮。
「宗主,靈脈雖然無事,但確實有外人潛入的痕跡。」
司空絕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桃花觀眾人,眉頭微皺。
「洛凡呢?為何不在?」
他這話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桃花觀眾人身上。
是啊,洛凡呢?
從剛才到現在,一直沒看到他的人影。
雲溪皺眉,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。
「我在這兒。」
伴隨著這道懶洋洋的聲音,眾人轉頭看去。
洛凡打著哈欠,從房間裡走了出來。
「昨晚修煉到深夜,睡過頭了,不好意思哈。」
他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地看著司空絕。
「司空宗主,這麼大陣仗,是出什麼事了嗎?」
望著洛凡出來的剎那,司空絕皺了皺眉。
他觀察了半晌,也沒發現洛凡身上的氣息,有任何不對。
而且以這小子的修為,倘若去了那個地方,絕不可能安然無恙。
即便是他,也做不到。
「司空宗主怎麼不說話了?」
洛凡攤了攤手,「怎麼,莫不是覺得昨日禮數不周,今日一早就帶人賠禮道歉來了?」
「哼!伶牙俐齒!」
司空絕轉身,「我們走!」
「慢著!」
洛凡叫停他的腳步,「司空宗主,這事可還沒完呢。」
「小子,你想怎樣?」
司空絕陰冷的目光瞪著洛凡,想用氣勢將他嚇退。
可他那元嬰境的氣息,只是讓洛凡臉色難看了點。
柳玲瓏悄然釋放氣息,抵住了司空絕的威壓。
她一隻手搭在洛凡的肩膀,笑眯眯道,「司空師兄,以大欺小,可非長輩所為。」
「是啊,司空老弟,既然都是誤會,說開了就好。」
「我等同為正道,何須在小事上妄動干戈。」
「還望大家給老夫個薄面,此事就此作罷。」
青陽真人和玄冥上人,兩人接連打著圓場。
「兩位前輩說的是,小子豈敢無禮。」
洛凡向著兩人行禮後,看向司空絕,「只是我們掌門貴為一宗之主,又豈能任人欺凌?」
他環視著眾人,又道,「這件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大,事關各派顏面與聲譽,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算的。」
氣氛沉默了片刻。
洛凡又道,「司空宗主,我要你向我們掌門道歉,這事不過分吧?」
他走到司空絕身側,瞥了眼那雙冰冷的眼睛。
聽著司空絕握緊拳頭的聲音,洛凡笑了。
「正陽宗號稱仙門第一宗,犯了錯難道不敢認?」
洛凡直視著司空絕,「看來正陽宗也不過如此,只敢仗勢欺人罷了。」
所有人愣住了。
誰敢想,鍊氣一層,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直接懟正陽宗宗主!
「小畜生,你有種再說一句!」
赤鷗第一個反應過來,勃然大怒,指著洛凡的鼻子罵道。
洛凡歪了歪頭,無辜攤手,「小畜生罵誰?」
「小畜生罵你!」
赤鷗想也不想,脫口而出。
「哦——」
洛凡恍然大悟,拉長了聲音。
「原來赤鷗師兄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呢,知道自己是個小畜生。」
「噗嗤——」
柳玲瓏第一個沒忍住,掩嘴輕笑。
她嗔怪地敲了下洛凡的腦袋。
「小壞蛋,怎可如此無禮?
莫要學某些人不懂規矩,失了咱們桃花觀的風度。」
雖然是訓斥,但那語氣中的寵溺,是個人都聽得出來。
「師叔教訓的是,洛凡知錯了。」
洛凡乖巧地點頭,隨即又小聲嘀咕。
「弟子實話實說,有些人聽不懂人話,我也沒辦法。」
「你!」
赤鷗氣得渾身發抖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洛凡撕碎。
「夠了!」
司空絕強行壓下怒火。
他冷冷地看了洛凡一眼,那目光中蘊含的殺意,幾乎化為實質。
但最終,他還是深吸一口氣,轉向雲溪仙子,微微躬身!
「雲溪師妹,今日之事,是我正陽宗唐突了,還請師妹見諒。」
看似是在道歉,可語氣中冰冷的程度,絲毫聽不出誠意。
即便如此,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震驚了。
正陽宗宗主,元嬰強者,竟然真的向桃花觀道歉了!
哪怕只是不情不願的一句,也足夠驚掉所有人的下巴。
「一個時辰後,會武正式開始,諸位早做準備。」
司空絕頭也不回,帶著正陽宗的人大步離去。
院外,他陡然停頓腳步,「切勿讓那小子活著離開!」
「是!」
赤鷗領命。
即便司空絕未開口,只要讓洛凡遇上他,他就沒打算留手。
如今宗主交代了,那麼無論洛凡遇上的是誰。
只要是正陽宗的弟子,那便都會在會武場上殺了他。
畢竟,擂台上瞬息萬變,萬一失手也合乎情理。
院內。
「呵呵,既然誤會解開了,那貧道就放心了。」
青陽真人捋著長須,一臉笑呵呵的道。
「雲溪師妹,此次會武,正是我等四宗交流切磋的好機會。」
「咱們同為東域正道,理應同氣連枝,共抗魔道才是。」
「不錯。」
玄冥上人也點頭道。
「希望這次會武,能讓咱們幾家宗門的弟子多多交流,互相學習。」
「兩位道兄所言極是。」
雲溪仙子微微頷首。
「那貧道就先告辭了,會武見。」
「告辭。」
青陽真人和玄冥上人拱手一禮,也各自帶著門人離去。
院子裡只剩下桃花觀眾人。
「洛凡,你今日做得很好。」
雲溪仙子看向洛凡,不吝讚賞。
「面對正陽宗的刁難,不卑不亢,有理有據,還為我們討回了顏面。」
「掌門過獎了,弟子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」
洛凡謙虛道。
「有功當賞。」
雲溪唇角含笑,「這樣吧,等此次會武結束,我為你指一樁婚事如何?」
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微妙。
柳玲瓏那張俏臉紅到了耳根,呼吸急促。
師姐這也太急迫了,大庭廣眾之下就把這事說出來了。
好歹等到回去,讓這小壞蛋成為丹峰首座之後。
如此堂而皇之的說出口,讓她當著眾弟子的面,情何以堪。
白潔也羞得滿臉通紅,悄悄看了眼雲溪。
她和小凡是道侶,那是兩人私下的事,掌門怎麼會知道?
難道是小凡告訴掌門的,以此給她一個人盡皆知的名分?
這小壞蛋,就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…倒是多搞些身心舒適的…
還有…昨晚他一個人住,也不知道給她留個門…
熊初墨同樣臉紅如霞,一雙美眸水汪汪地看著洛凡,又羞又喜。
難道是師父去求掌門了?
師父一直很欣賞洛凡師弟,前幾日還誇他有出息。
如果是掌門賜婚…
熊初墨越想越羞,越想越期待…
陸青黛則是微微一愣,清冷的臉上浮起兩朵紅雲。
她偷偷看了眼柳玲瓏,又看了看洛凡,心中有些慌亂。
難道掌門想將她許配給洛師弟?
畢竟她是師父的弟子,師父又是掌門的親師妹。
掌門這是愛屋及烏…
「天啊!」
蜜多芝暗自驚呼,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。
掌門不會知道洛師兄就是那個神秘煉丹師了吧?
這是要履行答應師父的承諾,把她許配給師兄了?
洛凡也愣住了,沒想到掌門會突然說起這個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「這個…其實弟子已有心儀之人。」
轟——
白潔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。
柳玲瓏笑眯了眼,那心儀之人必然是她。
若這小壞蛋知曉,那合歡宗妖女是她假扮的,想到他屆時的反應…
就愈發的期待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