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掌、掌門?」
「您為何這般看著弟子?」
洛凡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,總覺得眼前的掌門有點不對勁。
該不會是突破時出了什麼岔子,走火入魔了?
雲溪沒有回答,反而輕輕起身,赤著如玉的雙足,一步步向他走近。
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翠綠色寢衣,勾勒出曼妙動人的曲線。
隨著走動,衣袂輕飄,帶著淡淡的沁人香氣。
直到她在洛凡面前停下,微微傾身,湊近他。
「你…好香。」
雲溪吐氣如蘭,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和甜膩。
「!!!」
洛凡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腦子裡嗡的一聲,心裡只剩下一個大寫的臥槽!
他飛快地退後幾步。
這什麼情況?!
莫非是丹藥的副作用!
可不對啊!
以他現在的煉丹水準。
只要心無雜念,基本上能煉製出無副作用,還能修為共享的丹藥!
可掌門這狀態,該怎麼解釋?!
他看著雲溪那越來越近的臉,看著她眼中那不太對勁的光芒。
心跳,快得像擂鼓。
這要是發生點什麼,整個宗門的人都會劈了他吧?!
尤其冷月師叔的斷靈鞭,還不得把他抽成碎片?!
柳玲瓏那個妖女,到底安的什麼心!
他說他不來,她非要讓他來!
這可怎麼好!
逃!
趕緊逃!
千萬不能回頭拍照!
洛凡轉身就跑!
砰!
房門,突然自己關上了。
洛凡愣住了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柔和的靈力,從身後將他禁錮在原地。
他僵硬地轉過頭。
雲溪赤足走來。
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洛凡快哭了。
「掌門…那個…有話好好說……」
雲溪沒有說話。
只是輕輕抬手,指尖挑動。
洛凡只覺得一股力量托起自己,向著床榻飄了過去。
然後,躺了下來。
他瞪大眼睛,看著雲溪一步步走近。
翠綠的衣裙,悄然滑落。
月光下,那曼妙的身姿,一覽無餘。
雲溪走到床邊。
床簾,緩緩落下。
洛凡的聲音從簾內傳出。
帶著一絲顫抖,一絲驚恐,還有一絲……
「不要啊——!」
但那聲音,很快被淹沒在亮起的靈光之中。
連同洛凡的驚恐,一併消失在人潮人海之中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丸辣!
這宗門沒法呆了,只能儘快逃出去找還陽草。
對!
解開禁錮後就跑!
千萬不能被掌門有所察覺。
一個時辰後。
寢宮恢復了寂靜,只有窗外月色依舊。
晨曦的第一縷微光,透過窗欞灑了進來。
洛凡動了動手指,身上的禁錮不知何時散去了。
他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雕花的床頂。
然後是身側,那張安靜熟睡的絕美嬌容。
雲溪側躺身旁,呼吸均勻綿長。
那眉宇間少了平日裡的清冷,多了幾分柔和與慵懶。
月光般的青絲散落在枕上,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動人。
洛凡愣愣地看著她。
一時間,竟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。
他掐了掐自己的臉。
疼。
不是夢。
洛凡倒吸一口涼氣,整個人瞬間清醒。
完了完了完了!
真的完了!
他居然真的和掌門那個了?!
雖然昨晚後半段,似乎、好像、大概也不是那麼痛苦。
甚至還挺……咳咳!
打住!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!
必須馬上溜!
趁掌門還沒醒,趁還沒人發現,趕緊跑路!
不然等掌門醒來,或者被任何人撞見。
他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!
他屏住呼吸,掀開被子,弓著身子,踮著腳尖,躡手躡腳地下了床。
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向著緊閉的房門挪去。
只要出了這個門,他就逃出宗門去找還陽草!
等過個十年八年。
不,一百年!
掌門氣消了再…
還是別回來了!
眼看就要摸到門邊了。
身後,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。
「你…這就走了?」
洛凡身體頓時僵硬,如同被天雷劈中,一動不動。
他機械地轉過頭。
雲溪已經坐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光滑的香肩。
她看著他,眼中沒有怒意,只有淡淡的溫柔。
「掌、掌門…昨晚…那個…我們…」
洛凡喉嚨乾澀得厲害。
他要怎麼說?
說他只是來送丹藥?說今早只是過來看看?
掌門會信嗎?信個鬼啊!他自己都不信!
誰看著看著就看到床上去了,還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洛凡欲哭無淚。
只是他預想之中的雷霆之怒並未出現。
反而看著雲溪起身下床,赤足走到他面前。
「找到靈藥後,早些回來。」
她伸手替僵硬的洛凡整了整凌亂的衣襟,「我會在這裡,等你。」
洛凡傻眼了。
大腦宕機了。
「啊?」
掌門這麼平靜是怎麼回事?
雲溪看著他呆呆的樣子,眼中笑意更深。
「啊什麼?莫不是,還沒要夠?」
她微微湊近,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羞澀。
「那要不…我再給你一次?」
她抬手就要去解衣帶。
「別別別!」
洛凡嚇得連連後退,「掌門!使不得!萬萬使不得!您客氣!」
他語無倫次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這還是他們桃花觀的掌門嗎?
氣傻了?
還是被人奪舍了?
不對啊!
他的破妄靈瞳什麼都看不出來!
而且雲溪傷勢痊癒,修為穩固,氣息純粹。
分明就是本人!
噗嗤!
雲溪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「去吧,這裡,永遠是你的家,總要回來的。」
她的聲音,恢復了往日的溫柔與端莊。
洛凡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寢宮,哪怕出了房門,人還是懵懵的。
掌門不是應該被丹藥的副作用影響了神智,才做出昨晚那種事嗎?
現在藥效過了。
不應該惱羞成怒,恨不得殺了他這個以下犯上的逆徒嗎?
可是,都沒有。
他越想越亂。
忽然,他腳步一頓。
等等。
他的丹藥,根本沒有副作用。
以他現在的煉丹水準,不可能出這種岔子。
那雲溪昨晚的行為只有一個解釋,她是故意的。
可掌門那樣清冷自持的人,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?
肯定有人給她出了餿主意。
整個桃花觀能有這個膽子,能想出這種餿主意的。
只有一個人。
柳玲瓏!
洛凡咬牙切齒。
這個妖女!
難怪她非要讓他來送丹藥!
難怪她在結界上留了通道,原來早就挖好了坑,等著他跳!
這下好了!
他果真跳進去了,還在坑裡蹦蹦跳跳一個時辰才上岸。
洛凡心裡把柳玲瓏翻來覆去問候了無數遍。
這個妖女,真是害死人不償命!等回來再跟她算帳!
可氣歸氣,冷靜下來一想,他又明白了她們的用意。
她們是在擔心他。
擔心他會像之前那樣不顧性命。
擔心他有一天會離開桃花觀,去往更廣闊的天地。
或者是被別人拐跑。
所以,她們用了這種最直接、也最笨的方法。
想要用另一種羈絆,將他牢牢地綁在桃花觀,綁在她們身邊。
只是洛凡萬萬沒想到,為了他,掌門竟然會做到這一步。
心中那點被算計的鬱悶,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,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有感動,有愧疚,也有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和歸屬感。
他轉過身,那道纖細的身影,依舊站在寢宮門外。
四目相對。
雲溪微微頷首。
洛凡重重點頭。
他祭出飛劍,化作一道流光,沖天而起。
雲溪目送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,久久沒有挪動腳步。
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衣袂,帶來絲絲涼意,卻吹不散她臉上的熱度。
昨晚的她,什麼掌門威嚴,什麼清規戒律,什麼長輩身份。
在那一刻通通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只是遵從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,做了一回雲溪。
而不是桃花觀掌門。
這種感覺既讓她羞澀難當,又讓她擁有了從未有過的輕鬆與愜意。
與此同時。
桃花觀各處,幾道柔和的目光,也一直注視著那道離開的流光。
有柳玲瓏,陸青黛,白潔,熊初墨…
不多時,洛凡一路來到了百里之外的坊市。
進了百草閣,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趙黑虎正在櫃檯後幫忙整理藥材,動作麻利,氣息沉穩。
顯然這段時日修為又有精進。
他的妹妹趙語棠,則在一旁擦拭著藥櫃,動作輕柔認真。
感受到有人注視,趙語棠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她先是一愣,隨即俏臉微紅,低下頭繼續擦拭。
只是動作明顯有些慌亂。
「洛少爺!您來了!」
王掌柜眼尖,立刻從內間迎了出來,「小姐早知您會來,已在後院等候多日了,您快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