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聲音炸響,整個飛升之門前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鴉雀無聲。
數萬名修士,不管是正道天驕還是魔道巨擘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那裡,直勾勾地盯著天邊那朵騷氣十足的粉色愛心雲。
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驚恐,表情扭曲得厲害。
蘇晨的心一下子沉到底,像塊石頭掉進了深淵。
他甚至不用回頭,光聽這勾魂的嗓音,就知道是誰來了。
【我靠!不是吧?!】
【這個瘋女人,怎麼也像牛皮糖一樣黏過來了?!】
【她不是該在萬魔城,好好當她的行為表演嗎?】
【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?!】
蘇晨腦子裡,瞬間蹦出那個身穿粉色薄紗、身段妖嬈,一舉一動都魅惑到骨子裡的女演員!
他感覺自己的頭不是痛了,是快要爆了!
一個戒色和尚,一個路怒劍客劍不平,就夠讓他頭皮發麻了。
現在,又來了個更難纏、更不要臉的花弄影!
這還讓不讓人好好的了?!
就在蘇晨心裡警報狂響,準備第一時間開溜時。
那朵粉色的愛心雲,已經悄無聲息地飄到廣場正上方。
雲霧散開,像水幕一樣。
三道美得不像話的身影,在萬眾矚目下緩緩現身。
打頭陣的,正是合歡宗主花弄影。
她今天換了件比以往更火辣的紫色戰袍。
那薄如蟬翼的輕紗裙,把她那讓人血脈僨張的完美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,玲瓏有致,風情萬種。
她臉上依舊戴著那把標誌性的桃花扇面具,遮住半邊臉。
面具下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,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人群中的蘇晨。
眼神里滿是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和玩味,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侵略性。
她身後,跟著她的兩個高徒:花映雪和魅心奴。
花映雪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羞憤。
她緊緊咬著嘴唇,那雙美眸里藏著對蘇晨的怨念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,像糾纏的藤蔓。
而魅心奴則是一臉懵圈,顯然還沒弄明白狀況。
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烏壓壓的人群,眼裡滿是初入大觀園般的新奇。
「嘶——!」
看清來人後,人群里立刻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,像是刮過一陣冷風。
「是……是合歡宗的人!」
「帶頭那個是合歡宗主,花弄影!那個魔道妖女!」
「她……她們怎麼也來了?難道,她們也要飛升仙域?」
「天啊!這下有好戲看了!神子殿下這桃花債,真是越欠越多了!」
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蘇晨以及花弄影師徒三人之間來回掃。
那眼神里充滿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,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亢奮。
不遠處,戒色和尚那兩道滑稽的倒豎眉毛都快翹上天了,嘴裡不自覺地念叨著:「阿彌陀佛,罪過,罪過……這女施主,道行有點深啊,貧僧恐怕度化不了。」
劍不平則冷哼一聲,默默地把臉扭向一邊,仿佛多看一眼就會玷污他那顆純粹的劍心。
而月清寒那黑紗下的嘴角已經止不住地上揚,她手裡那塊鑲嵌粉色水晶和蕾絲花邊的特製留影靈石,早早就對準了焦點,咔嚓咔嚓地,有條不紊地記錄著這千載難逢的八卦頭條。
蘇晨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動物園裡,被一群看客圍觀的珍稀猴子。
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彆扭和不自在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現在只想挖個地縫把自己埋了,或者乾脆啟動《大虛空術》,跑得越遠越好!
這種當眾社死的滋味,簡直比被姬紅雪榨乾還要酸爽。
然而花弄影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更不給他絲毫逃跑的機會。
還沒等蘇晨從震驚中徹底回過神。
她那妖嬈的身影,就像一條柔韌到沒有骨頭的美女蛇,直接無視周圍那數萬雙震驚又審視的眼睛,身形一晃,瞬間就貼到了蘇晨身上!
她那兩條軟玉般的藕臂,不容分說地,死死纏住了蘇晨的胳膊。
那具柔軟得像沒骨頭的嬌軀,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與他緊密貼合,不留一絲縫隙,簡直是親密愛人。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香氣,混合著甜膩的桃花和霸道的麝香,以一種幾乎要吞噬人的侵略性,瞬間把蘇晨牢牢包裹。
那不是尋常女子的芬芳,而是合歡宗秘法薰陶出的,勾魂奪魄的極致魅惑。
蘇晨只覺得自己的手臂,一瞬間就被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徹底淹沒了。
那觸感溫暖細膩,卻帶著一種足以讓尋常修士道心崩碎的驚心動魄弧度,仿佛要把他的神魂都吸附進去,再也無法自拔。
大腦瞬間,徹底短路!
【我靠!我靠靠靠!這女人,還要臉嗎?!我都不認識她!】
【不就是把她的表演,在大庭廣眾之下戳穿了嗎?現在就直接對我動手動腳?!】
【還有,你這洗面奶攻擊,也太犯規了吧?!犯規了啊喂!裁判呢!這裡有人公然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!】
蘇晨感覺自己腦子裡有幾萬隻神獸在狂奔。
他想掙脫,他真的想把這個妖精從身上扒拉下去。
可花弄影抱得死死的,那力道大得就像一把鐵鉗,讓他動彈不得。
「蘇公子,你還記得奴家嗎?奴家花弄影,你叫我小花就好!」
花弄影把臉緊緊貼在蘇晨肩膀上,用一種媚骨天成,甜得能滴出水來的嬌軟嗓音,輕聲細語地說道。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,撩撥得人心神蕩漾。
「你去哪,奴家就去哪。」
「你可是親口答應過,要收了我們師徒當侍女的。」
「怎麼?」
「現在,想賴帳了?」